简介
《昨日商店》这本抗战谍战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牢梦ohk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小查林梦然。喜欢抗战谍战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昨日商店》小说已经写了212642字,目前连载。
昨日商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八点二十五分,“昨商店”的卷帘门还未完全升起,小查就看到了那辆卡车。
那是一辆深蓝色的中型箱式货车,车身没有任何公司标志或广告,只有斑驳的划痕和几处锈迹。它就那样安静地停在超市正门口,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谁的车?”山田凉揉着惺忪的睡眼问。昨晚她们五人决定在二楼过夜,此刻都还带着晨起的困意。
林梦然从楼梯走下,银灰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没有车牌。”
确实,卡车的车牌位置空着。更奇怪的是,当卷帘门完全升起后,驾驶座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跳了下来。
男子大约五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得让人过目即忘。他走到超市门口,朝里面望了望,然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送货的。”
小查愣住:“送货?我们没订货啊。”
“常规补货。”男子说完,不等回应就转身走向卡车后厢。
顾时安和牢莫也从二楼下来了。五人站在门口,看着男子打开卡车的后门。车厢里堆满了纸箱,整齐地码放着,像是精心排列过。
男子开始卸货。他的动作机械而高效,一次搬两到三个纸箱,搬进超市后直接放在入口处的空地上。纸箱上没有明显的标识,只有手写的商品名称:大米、面粉、食用油、罐头、纸巾、洗发水…
“等等,”林梦然拦住正要返回卡车的男子,“谁让你送货的?我们没有下订单,也没有接到通知。”
男子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眼神空洞得像是没有焦点:“常规补货。库存低于标准线就会送来。”
“标准线是多少?谁定的标准?”顾时安追问。
男子没有回答,继续搬货。他来回十五趟,在超市入口处堆起了近五十个纸箱。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最后,他搬下来一个较小的纸箱,放在最上面。这个纸箱是开着的,里面整齐叠放着十件军绿色大衣——和超市里卖的那种一模一样。
“军大衣补货,”男子说,“这批质量更好。”
小查上前查看那些大衣。面料确实更厚实,纽扣是真正的黄铜制品,内衬的绒毛更密。她翻看标签,上面没有生产期,只有一个模糊的印章,印着“东北被服厂1968”。
1968年?这不可能。
“这些大衣…”她抬起头,却发现男子已经回到了卡车驾驶室。
“等一下!”小查追出去。
男子摇下车窗,递过来一张纸条。纸条是普通的便签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386*****098。
“缺货了打电话,”男子说,“微信QQ同步,24小时风雨无阻送达。”
“可是——”
卡车已经发动了。没有引擎的轰鸣,只有轻微的电驱动声。它缓缓驶离路边,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几秒钟后就消失在街角。
五人站在超市门口,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纸箱,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牢莫率先打破沉默,“神秘送货人?隐形供应商?”
林梦然已经蹲下检查纸箱。她打开一个标着“大米”的箱子,里面是真空包装的5公斤装大米,生产期是…昨天。
“昨天生产的?”顾时安也看到了期,“从生产到运输到送货,一晚上完成?”
山田凉拿起一件新送来的军大衣,披在身上试了试:“嗯,确实更暖和。而且…有种特别的气味。”
小查闻了闻,大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樟木和旧布的味道,不刺鼻,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先把货整理了吧,”她最终说,“不管怎样,这些确实是超市需要的商品,而且…没要钱。”
五人开始忙碌。他们拆开纸箱,将商品补充到相应的货架上。大米、面粉、食用油这些主食类商品消耗不快,但纸巾、洗发水等用品确实需要补货——昨天卖出了不少。
“他说的‘标准线’,”林梦然一边将罐头摆上货架一边说,“可能是指库存监控。但怎么监控的?我们没有安装任何库存管理系统。”
顾时安在检查新送来的商品时发现了一个细节:“所有商品的生产厂家都带着地域和年代感。比如这个罐头,‘营口罐头厂1975’,这瓶酱油,‘天津调味品厂1982’…”
“都是国企老厂,”牢莫接话,“很多现在都不存在了,或者改名了。”
小查将最后一件军大衣挂上货架。现在军大衣区域又恢复了满员状态,二十件整齐排列,新旧混在一起,但从外观几乎看不出区别。
九点半,她们正式开门营业。和昨天一样,一开门就有顾客进来。但今天的情况更加夸张——到十点钟,超市里已经挤了三十多人。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小查一边收银一边问排在队伍里的一个中年妇女。
“群里都在说你们店,”妇女说,“说这里的军大衣特别‘正’,像是真货。还有人说在这里买到了‘老味道’的罐头。”
“老味道?”
“就是小时候吃的那种味道,”妇女感慨,“现在的食品都变味了。”
收银台前排起了队。小查、林梦然和山田凉三人轮流作收银机,顾时安和牢莫负责维持秩序和补货。即使如此,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上午十一点左右,昨天来过的三位老人又来了。这次他们带着放大镜,仔细检查新补货的军大衣。
“这批更好,”一位老人低声对同伴说,“你看这纽扣,是早期的制式。”
“面料也是,”另一位说,“是那种厚实的帆布,现在很少用了。”
他们每人买了两件,付钱时依然脆。小查注意到,他们付的是现金,而且是旧版的一百元纸币——那种红色的一百元,现在已经很少流通了。
“老人家,这种钱…”小查犹豫着说。
“不能用吗?”老人问。
“能…能用。”小查接过纸币,手感粗糙,与现在光滑的新版纸币完全不同。
三位老人离开时,其中一个停下来,对小查说:“姑娘,你们店里还有没有…更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
“就是…那个年代的东西。”老人的眼神有些飘忽,“1936年的。”
小查心中一紧:“1936年的东西?您指什么?”
老人摇摇头,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
中午十二点,超市里的人流达到顶峰。小查不得不暂时关闭入口,控制店内人数。即使如此,收银台前的队伍还是排到了货架区。
“这太不正常了,”林梦然在短暂的休息间隙说,“即使是最好的促销,也不会吸引这么多顾客。”
山田凉从二楼端下来一些三明治——她用新送来的食材做的:“但他们在买真实的东西。我刚才看了购物篮,都是正常的生活用品,不是冲动消费。”
“但数量太多了,”顾时安统计着,“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超过两百位顾客。照这个速度,今天可能会突破四百。”
下午一点,小查抽空检查收银机。当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时,她愣住了。
19360.00。
又一个包含1936的数字。
“林梦然,”她声音有些发颤,“你看这个。”
林梦然看了一眼,蓝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19360。是昨天1936的十倍。”
“而且是上午的销售额,”顾时安凑过来,“如果下午保持这个速度…”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今天的营业额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下午的情况印证了这一点。虽然客流量比中午略有减少,但购买力更强。许多顾客成批购买商品:整袋的大米、整箱的罐头、多件军大衣…
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一次性买了十件军大衣,付钱时用的是崭新的百元大钞,连号。
“送人?”小查随口问。
“收藏。”男子简短地回答,没有多说。
下午四点左右,军大衣又卖出了八件。新补货的十件加上原有的存货,总共三十件军大衣,现在只剩两件了。
“要不要打电话补货?”牢莫问,“那个送货人说24小时服务。”
小查犹豫了。她拿出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386*****098。这个号码没有区号,不像正常的手机号。
“先不着急,”林梦然说,“我们需要先理解发生了什么。”
五点半,超市里的人流终于开始减少。六点,她们决定提前关门——货架已经空了一半,许多商品需要补货,而且大家都累坏了。
卷帘门降下,隔绝了外面依旧繁忙的街道。超市内一片狼藉:货架凌乱,地上有掉落的商品,收银台堆满了购物袋。
但五人没有立即开始整理,而是先聚到收银台前。小查打开收银机的钱箱,开始清点现金。
过程比前两天漫长得多。纸币堆积如山,各种面额都有。小查和山田凉数纸币,林梦然和顾时安数硬币,牢莫记录。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20250元。”小查念出这个数字,声音在安静的超市里格外清晰。
收银机显示屏上,20250.00闪闪发光。
“20250…”顾时安立即在手机上计算,“是19360加上890。或者…是1936的10.46倍左右,没有特殊数学关系。”
“但注意构成,”林梦然指着数字,“20250可以拆分为19360和890。而890,如果加上昨天的9000,是9890,也不是什么特殊数字。”
“但19360很特殊,”山田凉说,“正好是1936乘以10。”
牢莫翻看着销售记录:“今天总共接待顾客…387人。加上可能漏记的,确实接近400。”
五人在收银台周围坐下,疲惫而困惑。超市里只有光灯的嗡鸣声和挂钟的滴答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灯亮起,车辆的灯光偶尔扫过橱窗。
“三天,”林梦然总结,“第一天1936元,第二天9000元,第三天20250元。顾客数从42到100到400。军大衣从5件到12件到28件。”
“还有送货卡车,”小查补充,“神秘的送货人,没有车牌,24小时服务,电话号码奇怪。”
“以及那些带有老厂标志的商品,”顾时安说,“和生产期很近的矛盾现象。”
山田凉泡了一壶茶,用的是新送来的茶叶。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种质朴的甘醇:“今天有顾客问有没有1936年的东西。还有老人用旧版纸币付款。”
沉默降临。每个人都看着眼前堆积的现金,那20250元,在灯光下泛着纸张特有的光泽。这笔钱对大学生来说是一笔巨款,但此刻,它更像是一个谜题的组成部分,而不是收入。
“我们需要做个实验,”林梦然忽然说,“打电话给那个送货人。”
“现在?”牢莫问。
“现在。如果是24小时服务,就应该现在也能打通。”
小查拿出纸条,用手机拨打了那个号码:386*****098。
拨号音响了三声,然后被接起。没有问候语,只有那个男子的声音,平淡如常:“缺什么?”
小查愣住了,看了一眼其他人,打开免提:“我们…我们需要补货。军大衣卖完了。”
“几件?”
“至少要二十件。还有大米、食用油、纸巾也快没了。”
“知道了。半小时后到。”电话挂断。
五人面面相觑。
“他甚至没问地址,”顾时安说,“他知道我们在哪儿。”
“而且半小时,”牢莫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十分,他说七点四十到。这个时间,交通高峰还没完全过去。”
他们决定等待。利用这段时间,他们快速整理了超市,将货架空出的区域清理出来,为即将送来的货物腾出空间。
七点三十五分,外面传来轻微的刹车声。五人跑到门口,透过橱窗看到那辆深蓝色卡车再次出现,停在同样的位置。
男子下车,打开后厢,开始搬货。和早上一样,他机械而高效,来回十趟,搬下来三十个纸箱,以及一个装着军大衣的开口箱——这次是二十件。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男子搬完货,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要走。
“等等,”林梦然叫住他,“我们怎么付款?”
男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月底结算。”
“结算给谁?怎么结算?”
“会有人来。”男子说完,回到驾驶室。卡车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
五人站在一堆新到的纸箱前,感到一阵寒意。这个送货系统太过完整,太过高效,而且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控制。
“月底结算,”顾时安重复,“和谁结算?那个‘原则本人’吗?”
他们打开纸箱,检查新送来的货物。军大衣确实有二十件,质量依然很好。其他商品也都是常所需,生产期都在三天内。
“这里有个新东西,”山田凉从一个纸箱底部翻出一个小木盒,“刚才没注意。”
木盒大约巴掌大小,深棕色,没有锁。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片——粮票。
真正的粮票,印着“全国通用粮票”“伍市斤”,发行年份是1965年。
“粮票…”小查拿起一张,纸张脆弱,边缘已经磨损,“现在怎么可能还有粮票?”
“而且为什么送这个给我们?”林梦然接过粮票仔细查看,“这是历史文物,不是商品。”
顾时安翻看木盒,在底部发现一行小字:“以备不时之需。”
“以备不时之需,”他念出来,“什么意思?什么时候需要粮票?”
没有人能回答。五人将货物整理好,已经晚上九点了。他们决定在二楼过夜,第二天再处理其他事情。
上楼前,小查最后看了一眼超市。货架重新填满,军大衣区域恢复了完整的二十件,一切井然有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收银机显示屏上的20250.00,和那些堆积的现金,证明今天非同寻常。
二楼,厨房里,山田凉用新送来的食材做了简单的晚餐。五人围坐在长桌旁,吃着饭,讨论着今天的种种异常。
“超市在自我维持,”林梦然分析,“自动补货系统,神秘的送货人,不明结算方式。我们更像是…管理员,而不是所有者。”
“但合同确实是我们签的,”小查说,“超市法律上是我们的。”
“法律上,”顾时安推了推眼镜,“但显然,这个超市遵循着另一套规则。”
饭后,五人各自回房。小查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她拿出手机,搜索“386*****098”,没有任何结果。搜索“东北被服厂1968”,只有一些零散的历史资料,说那是一家在文革期间生产军需品的工厂,1978年改制后就不存在了。
那么,这些标着“东北被服厂1968”的军大衣,是怎么在昨天生产的?
还有那些粮票。为什么要给她们粮票?什么时候会需要粮票?
窗外,城市的夜景依旧璀璨。远处高楼上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这是2023年的夜晚,现代化,便利,数字化的世界。
但在“昨商店”里,时间似乎以另一种方式流动。老式商品,旧版纸币,粮票,军大衣…像是不同时代的碎片,在这个空间里汇聚。
小查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天那三位老人的面孔。他们寻找“1936年的东西”,用旧版纸币付款,认真检查军大衣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知道什么?超市隐藏着什么?
还有那个1936。第一天营业额1936,今天上午19360。这个数字像是某种代码,标记着某种进度。
小查从床上坐起,打开灯,拿出笔记本。她开始记录:
第一天:1936元,42人,5件军大衣。
第二天:9000元,100人,12件军大衣。
第三天:20250元,400人,28件军大衣(加上补货共48件流通)。
如果以1936为基数,第二天是基数的4.65倍,第三天是基数的10.46倍。
如果以顾客数计算,增长倍数更大。
如果以军大衣销量计算…
她忽然发现一个规律:军大衣的销量,几乎总是与包含1936的数字有关。第一天5件,1936中没有5;第二天12件,9000除以12是750,没有特殊意义;但今天28件,20250除以28约等于723.21,也不特殊。
但她注意到另一个细节:三天来,购买军大衣的顾客,尤其是老人,从未使用过电子支付。他们用的都是现金,而且常常是旧版纸币。
还有今天那位老人说的:“1936年的东西。”
小查放下笔,走到窗边。楼下超市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隐约可见。那个空间安静地等待着,货架上摆满了来自不同时代的商品,有些甚至不应该存在。
她想起粮票盒子上的字:“以备不时之需。”
不时之需。什么情况下需要粮票?物资短缺时期。配给制时期。战争时期。或者…穿越到过去。
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寒颤。穿越到过去?这太荒唐了。可是,超市里的一切都在暗示时间的不寻常:老式商品,旧版纸币,粮票,还有那个神秘的1936。
以及二楼空间。那个设备齐全,随时可以入住的空间,像是为长期停留甚至避难准备的。
小查回到床上,关掉灯。黑暗中,她的思绪越来越清晰。
超市不是一个普通的超市。它是一个接口,一个连接点,一个可以获取不同时代物资的节点。
送货卡车来自哪里?为什么能送来标着老厂名但生产期很近的商品?
那个送货人是谁?为什么24小时服务?
“原则本人”是谁?什么时候会出现?
以及最重要的:当钟声敲响1936,门将为准备好的人开启。
什么门?通往哪里?
小查睡着了,这次她梦见了卡车。在梦中,卡车不是在路上行驶,而是在时间的河流中穿行。它穿过不同的年代,从1968年的工厂装货,从1975年的罐头厂装货,从1982年的调味品厂装货,然后开到2023年,停在“昨商店”门口。
送货人卸下货物,那些商品带着各自时代的气息,汇聚在这个小小的超市里。
然后钟声响了。不是一声,是很多声,连绵不断。
咚——咚——咚——
钟声中,超市的墙壁变得透明,小查能看到外面不是2023年的街道,而是…别的景象。古老的建筑,石板路,穿着旧式服装的人…
她惊醒了。房间一片黑暗,手机显示凌晨三点二十二分。
超市里,挂钟的指针在黑暗中静静移动。钟摆规律地摆动,滴答,滴答,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而在楼下,那些新送来的军大衣挂在货架上,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色光泽。粮票放在收银台抽屉里,与那把黄铜钥匙放在一起。
一切都在等待。
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等待钟声敲响1936。
等待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