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一战,沈砚以八十余人击溃周老幺百十号土匪,还收编了五十多个降兵,缴获了不少武器物资,消息很快在泸州西部的山里传开了。附近的小股土匪吓得纷纷远遁,再也不敢来招惹沈砚的队伍,周边的村子更是把沈砚的队伍当成了保护神,送粮送菜的人络绎不绝。
沈砚趁机整顿队伍,把收编的降兵打散,分到各个小组里,由老士兵带着训练,从最基础的体能和军纪开始教起。这些降兵大多是地痞流氓和逃兵,自由散漫惯了,一开始很不适应,总有人偷懒耍滑,甚至还想偷偷跑掉,沈砚的手段简单直接,抓住偷懒的,打三十军棍,抓住逃跑的,当场枪毙,几次下来,降兵们再也不敢造次,训练起来格外认真。
修械所也搬到了黑风寨,这里的山洞比之前的更大更宽敞,王二牛把修械所分成了锻造区、修复区和组装区,还让几个年轻的士兵跟着两个机械师傅学手艺,培养自己的军工人才。被缴获的大刀梭镖被回炉重造,打成了手榴弹的弹体,十几支汉阳造也被送到修复区,保养调试后分发下去,士兵们人手一支枪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这天上午,沈砚正在空地上看着士兵们训练,楚云飞匆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神色凝重:“沈大哥,山下的探子来报,杨森的部队已经开始向泸州西部集结了,大约有三千人,由他的亲信李本忠率领,目标应该就是我们这片山区,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再去对付刘湘。”
沈砚接过纸条,快速看了一遍,眉头紧锁。三千人,装备精良,还有火炮,而他们只有八十多人,虽然训练有素,但实力差距太过悬殊,硬拼肯定是不行的。
“刘湘的主力在哪里?他们什么时候发起进攻?”沈砚问道。
“刘湘的主力在泸州城东,离我们这里有几十里路,探子说刘湘打算等杨森的部队深入山区后,再发起进攻,坐收渔翁之利。”楚云飞说道,“看来刘湘本没打算真心配合我们,只是想让我们当炮灰,消耗杨森的实力。”
“果然是老狐狸。”沈砚冷笑一声,他早就料到刘湘会来这一手,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居然想让他们独自面对杨森的三千大军。
“沈大哥,那我们怎么办?”楚云飞问道,“要不要撤?往成都方向撤,有林医生的父亲帮忙,杨森的人也不敢轻易追过去。”
张大彪这时也跑了过来,说道:“撤什么撤!跟他们拼了!虽然我们人少,但我们有手榴弹,有三三制战术,不一定打不过他们!”
沈砚摇了摇头,说道:“撤不是办法,杨森的人已经把山区围起来了,我们本撤不出去;硬拼也不行,实力差距太大,只会白白牺牲。”
他走到军事地图前,看着上面的地形,沉思起来。泸州西部的山区,地形复杂,多山谷和密林,适合打伏击战,但杨森的人有三千,就算伏击,也很难全歼,而且他们还有火炮,一旦被火炮轰击,队伍很容易溃散。
“必须想个办法,把杨森的部队分割开来,各个击破。”沈砚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一处山谷——落凤谷。这是杨森的部队进入山区的必经之路,谷口狭窄,谷内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小路,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有了!”沈砚眼前一亮,指着落凤谷说道,“我们就在这里设伏,把杨森的部队引进落凤谷,然后用石头和树木堵住谷口和谷尾,把他们分割成几段,再用手榴弹和逐个击破!”
“可是沈大哥,落凤谷虽然适合伏击,但杨森的人有三千,我们八十多人,就算把他们引进谷里,也很难吃得下啊。”楚云飞说道,“而且他们还有火炮,一旦在谷里架起火炮,我们本挡不住。”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自己,”沈砚笑了笑,“我们还有收编的那些土匪,他们对这山里的地形比我们还熟悉,而且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跟杨森的人有仇,我们可以发动他们,让他们配合我们作战。另外,附近的百姓也恨杨森的部队,我们可以让百姓们帮忙,搬石头砍树,堵住谷口谷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们可以虚张声势,让杨森以为我们有几百人,吓住他,让他不敢贸然进攻。楚云飞,你带几个人,在落凤谷附近的山上满我们的旗帜,多挖一些假的工事,让杨森以为我们在山上布置了大量兵力。”
“张大彪,你带突击小队,去落凤谷里布置伏击点,把手榴弹都埋在小路两旁,做好引线,等杨森的人进来,就引爆炸弹。”
“王二牛,你带着修械所的人,赶制更多的手榴弹,越多越好,这是我们这次战斗的关键。”
“林医生,你带着医疗队,在落凤谷附近的山洞里待命,准备救治伤员,同时让百姓们帮忙,准备一些滚石和木头,随时准备堵住谷口谷尾。”
“我则亲自去联络收编的土匪和附近的百姓,跟他们讲明利害,让他们配合我们作战。”
众人听了,眼前一亮,纷纷拱手应道:“是!沈大哥!”
沈砚的计划很周密,充分利用了地形和人心,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他前世在特种部队学到的战术知识,在这个军阀混战的年代,这些现代战术,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接下来的几天,山里变得热闹起来。楚云飞带着人在山上满了旗帜,红底黑字的“沈”字旗在山间飘扬,远远望去,仿佛有几百人驻守在山上;张大彪的突击小队在落凤谷里埋了上百颗手榴弹,引线拉到了山壁上,只等杨森的人进来;王二牛的修械所开足马力,昼夜不停,手榴弹的数量激增到了两百多颗;林秋雅带着医疗队,走村串户,发动百姓,百姓们纷纷响应,扛着锄头斧头,上山搬石头砍树,准备堵住谷口谷尾。
沈砚则亲自去见了收编的土匪头目,这些头目都是周老幺的手下,跟杨森的人有仇,沈砚跟他们讲明利害,说杨森的人打进来,不仅他们没有活路,附近的百姓也会遭殃,只要他们配战,打赢了杨森,缴获的武器物资都归他们,还会给他们发军饷。
土匪头目们本就对沈砚心服口服,又听说有好处,立刻答应下来,带着手下的兄弟,跟着沈砚去落凤谷布置伏击,他们熟悉地形,在山壁上找了很多隐蔽的伏击点,还在小路两旁挖了不少陷阱。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杨森的部队入瓮了。
第三天下午,杨森的部队终于来了。李本忠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三千士兵,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山区,看着山上飘扬的“沈”字旗和密密麻麻的工事,眉头紧锁。
“李营长,这沈砚的队伍好像有不少人啊,我们要不要小心点?”手下的参谋提醒道。
李本忠冷笑一声:“怕什么?不过是一群溃兵和土匪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就算有几百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传令下去,全军开进落凤谷,一举歼灭沈砚的队伍!”
他本没把沈砚的队伍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沈砚不过是个小角色,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要他的部队一进攻,沈砚的队伍就会土崩瓦解。
三千士兵排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进了落凤谷。谷口狭窄,队伍只能排成一列,缓缓前进,走在最前面的是尖兵,手里拿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当杨森的部队全部进入落凤谷时,沈砚在山壁上看到了信号,大喊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张大彪立刻引爆炸弹,两百多颗手榴弹同时爆炸,轰鸣声震耳欲聋,谷里的石头和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杨森的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沈砚的队伍和土匪们从山壁上的伏击点冲了出来,汉阳造的枪声密集而精准,手榴弹一颗接一颗地扔下去,杨森的士兵本无处躲藏,乱作一团。
“不好!中埋伏了!”李本忠大惊失色,大喊着下令还击,可谷里混乱不堪,士兵们自顾不暇,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就在这时,谷口和谷尾传来了一阵喊声,百姓们推着滚石,扛着木头,把谷口和谷尾死死堵住了,杨森的士兵成了瓮中之鳖,翅难飞。
沈砚的队伍采用三三制战术,在谷里穿迂回,分割包围杨森的士兵,把他们切成了几段,逐个击破。张大彪的突击小队更是勇猛,拿着汉阳造,冲在最前面,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楚云飞则带着几个人,专门狙杨森的军官和机,他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能放倒一个敌人,杨森的士兵失去了指挥,更加混乱。
战斗从下午一直打到天黑,落凤谷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杨森的三千士兵,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最后只剩下几百人,被沈砚的队伍团团围住。
李本忠看着眼前的惨状,知道大势已去,拔出佩刀,想要自刎,被沈砚的士兵一枪打穿了手腕,佩刀落地,人也被活捉了。
这场战斗,沈砚的队伍大获全胜,歼灭杨森士兵两千多人,俘虏几百人,缴获汉阳造两百多支,驳壳枪三十多把,还有两门迫击炮和一大批弹药粮食,而沈砚的队伍,只有十几个人受了轻伤,没有一人牺牲。
消息传到泸州城东,刘湘得知后,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沈砚的队伍居然这么能打,以八十余人击溃杨森的三千大军,这简直是奇迹。他立刻派人给沈砚送去了大批的武器弹药和粮食,还亲自写了一封信,称赞沈砚是“川中猛将”,邀请他到泸州城一聚。
落凤谷里,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收缴武器物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百姓们也纷纷赶来,帮忙抬伤员,收尸体,看着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欢呼雀跃。
林秋雅走到沈砚身边,看着他身上的尘土,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笑道:“你真厉害,居然以少胜多,打赢了杨森的三千大军。”
沈砚握住她的手,笑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是士兵们的勇猛,是百姓们的支持,是楚云飞和张大彪他们的得力辅佐。”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的队伍和百姓,心中充满了感慨。从一个穿越而来的孤家寡人,到现在有了八十多人的队伍,有了老百姓的支持,有了并肩作战的兄弟,还有了心心念念的姑娘,在这片蜀土之上,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基。
而楚云飞站在一旁,看着沈砚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他原本是滇军的一个排长,因为不满军阀的腐败,才逃到了泸州,遇到了沈砚。他原本以为沈砚只是个普通的军官,可经过这几次战斗,他发现沈砚不仅战术高超,而且军纪严明,爱护百姓,是真正值得追随的人。
楚云飞走到沈砚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沈大哥,楚云飞不才,愿誓死追随你,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沈砚连忙扶起他,笑道:“云飞,你我兄弟,何必如此?以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打造一支铁血之师,守护这方百姓,赶走侵略者,让华夏不再受欺辱!”
“是!沈大哥!”楚云飞眼中含泪,重重点头。
慧眼识将才,楚云飞的归心,让沈砚的队伍又多了一员猛将。而这场落凤谷大捷,也让沈砚的名字,在泸州西部的山里打响了,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山里有个沈砚,带着一支军纪严明、作战勇猛的队伍,专打军阀和土匪,保护老百姓。
接下来的子,沈砚的队伍将会迎来更多的机遇和挑战,而他的铁血之路,也会越走越宽,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