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岁，看起来像四十五。
结婚前，我也是个漂亮姑娘。
大学校花，追我的人排着队。
可是结婚之后……
我想起那件三百八的连衣裙。
已经是我衣柜里最好的一件了。
“就这？”
他的眼神，我忘不掉。
不是嫌弃，是本不在意。
就像看一件旧家具。
吃完饭，我洗了碗，去看了看儿子。
小睿今年八岁，睡得很香。
他长得像我，眼睛大，睫毛长。
“妈妈……”他在梦里喊了一声。
我帮他掖好被子，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是我唯一的牵挂了。
回到主卧，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她是光，你是账单。”
我打开手机，翻了翻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一张咖啡的照片，配文是：“久违的下午茶，感谢老友。”
定位在一家网红咖啡店。
我又往下翻。
三天前，一张书的照片：“最近在读这本，推荐。”
一周前，一张夜景照：“城市的灯火，让人心安。”
全是这种装文艺的内容。
没有我。
没有孩子。
没有家。
好像他是个单身汉，过着精致的独居生活。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过年，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感谢这一年的陪伴。”
配图是一只手的特写，捧着一杯红酒。
那只手，戴着一枚戒指。
很眼熟。
但不是他的。
他不戴戒指。
结婚那天的对戒，他只戴了三个月就摘下来了。
“不方便，活的时候硌手。”
那张照片里的手，是女人的。
指甲做过，很好看。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
我打开微信，找到他的头像。
点进去。
有一个功能叫“发送给朋友的礼物记录”。
我从来没点开过。
今天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页面加载了一秒。
然后我看到了一长串记录。
2023年11月，转账5000元，备注：晓月生快乐
2023年8月，转账8000元，备注：包包
2023年3月，转账5000元，备注：护肤品
2022年12月，转账6000元，备注：圣诞礼物
……
一条一条，密密麻麻。
我往下翻，翻了很久。
最早的一条是2010年。
2010年。
那年我们还没结婚。
我和他是2012年领的证。
也就是说，他在认识我之前，就在给她转账。
认识我之后，结婚之后，有了孩子之后……
从来没停过。
我数了数，平均每个月至少一笔，金额从三千到两万不等。
我拿出计算器，算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十四年。
八十七万。
我的手开始发抖。
每个月的家用是多少？
三千块。
“够用了，别人家才给两千呢。”
这是他的原话。
三千块要负责什么？
全家的吃喝。
孩子的粉、尿布、学费、兴趣班。
人情往来。
水电煤气。
每个月都超支，每个月都要跟他开口要钱。
“你怎么这么不会过子？”
“别人家三千块绰绰有余，到你这怎么就不够？”
我以为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