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着记账，学着省钱，学着货比三家。
超市打折的时候去囤货，孩子的衣服买大一码穿两年，自己的护肤品用最便宜的。
我以为我不够节俭。
原来是他给别人花了八十七万。
我盯着屏幕，感觉喘不上气。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他今天说的话。
“她是光，你是账单。”
原来这就是账单的意思。
我负责还房贷、养孩子、伺候婆婆、做家务。
我是这个家的成本。
而她——
她负责貌美如花，接受他的供养。
她是他的光。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憋屈。
十年啊。
我憋屈了十年。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3.
那晚他两点多才回来，醉醺醺的。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
他一身酒气地上了床，躺下就打呼噜。
我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八十七万。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
我睡不着。
凌晨四点，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正在充电。
密码是他的生，我知道。
我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置顶的第一个人是“晓月”。
头像是一朵白玫瑰。
我点进去，看聊天记录。
时间太长，我只看了最近三个月的。
三个月前：
林晓月：志远，那个包我看中了，但是好贵
陈志远：多少？
林晓月：两万八，算了，太贵了
陈志远：喜欢就买，我转你
林晓月：真的吗？你老婆不会说什么吧
陈志远：她知道什么？放心，我的钱我做主
林晓月：你对我真好，比我老公强多了
陈志远：你值得
两个月前：
陈志远：最近怎么样？
林晓月：还行，就是心情不好
陈志远：怎么了？跟我说说
林晓月：没什么，就是觉得生活没意思
陈志远：要不我们出来吃个饭？我想见你
林晓月：好啊，老地方
陈志远：我订了房间，万一你喝多了可以休息
林晓月：你想什么呢
陈志远：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关心你
林晓月：好吧，那就当信你
一个月前：
林晓月：志远，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陈志远：你说呢？
林晓月：你有老婆
陈志远：那又怎样？她是她，你是你。她是账单，你是光。
林晓月：什么意思？
陈志远：跟她在一起是责任，跟你在一起是享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娶你。
林晓月：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坚持？
陈志远：你妈不同意啊，嫌我那时候穷。等我有钱了，你已经嫁人了。
林晓月：那现在呢？
陈志远：现在我只想对你好，不管以什么身份。
林晓月：好吧，我信你。
我一条一条地看，看完了三个月的记录。
手在抖，心在抖。
“她是账单，你是光。”
原来这句话，他早就说过了。
不是酒后失言。
是他真实的想法。
我是责任，是成本，是必须要处理的麻烦。
她是享受，是光芒，是他此生的遗憾。
我翻到更早的记录，往前看。
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