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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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殡仪馆化妆师，能看见死者最后一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福安街17号
惠民小区是老城区典型的六层楼住宅，外墙斑驳，楼道里弥漫着陈年的油烟味。我站在201室门前犹豫了五分钟，才按下门铃。
没有人应。
我正准备离开，隔壁的门开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眼神警惕：“你找谁？”
“请问陈浩是住这里吗？”
老太太的表情瞬间变了：“阿浩？他…他怎么了？”
我心里一沉，看来邻居还不知道消息。“我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有些事需要确认。请问您是？”
老太太颤巍巍地打开门：“我是他邻居，姓周。阿浩那孩子…出事了是不是？他两天没回来了，我说怎么没听到他练琴。”
“练琴？”
“小提琴。每天晚上七点到八点，雷打不动。”周眼圈红了，“多好的孩子，每天下班先来看我，帮我拎东西上楼。他父母走得早，一个人不容易…”
我跟着周进了她家。房间整洁但简陋，茶几上摆着一盘没包完的饺子。
“陈浩和什么人走得比较近吗？”我问。
“除了我，就是楼下张爷爷。阿浩每天都去给他送晚饭，张爷爷眼睛不好，一个人住。”周擦了擦眼角，“阿浩说他没亲人，把张爷爷当自己爷爷看待。”
“张爷爷住哪？”
“一楼101，靠院子的那间。不过这两天我也没见他出来晒太阳，奇怪了。”
我道谢后下了楼。101室窗户拉着窗帘，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窸窣的动静。
门开了条缝，一只混浊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我：“找谁？”
“张爷爷吗？我是陈浩的朋友，他让我来看看您。”
门开了。老人大约八十多岁，背佝偻得厉害，但身上衣服整洁，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阿浩呢？”他问，声音沙哑，“他两天没来了。”
我斟酌着词句：“张爷爷，陈浩他…出了意外。我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老人的身体晃了晃，我赶紧扶住他。他的手冰凉，皮肤薄得像纸，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就是这双手。我在幻象中见过。
“您前天晚上，是不是给陈浩做了碗面？”我轻声问。
张爷爷猛地抬头，混浊的眼睛里闪过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避而不答：“能让我看看厨房吗？”
厨房狭小但一尘不染，老式的煤气灶，掉了漆的橱柜，窗台上养着一盆郁郁葱葱的蒜苗。一切都和我“看见”的一模一样，包括墙上那个停在七点十五分的挂钟。
“钟坏了，”张爷爷注意到我的视线，“阿浩说要帮我修，还没来得及。”
“陈浩是几点离开的？”
“七点多吧，吃完面就走了。他说要加班。”老人坐在旧沙发上，双手颤抖，“那孩子…每次来都先帮我检查药吃了没，窗户关好没，比我亲孙子还细心。”
我环顾房间，目光落在餐桌上的一张字条上。字迹和陈浩物品袋里那张一样：
“张爷爷，周五晚上我可能要晚点来，您自己先热饭。周末我带您去医院复查眼睛。——阿浩”
周五，就是陈浩出事的那天。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我问。
张爷爷努力回忆：“好像…接了个电话，脸色不太好。我问怎么了，他说工作上的事，让我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