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当着我们的面，删除了那条链接。
然后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阿姨，这次真的删了。你别生我和阿哲的气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是啊，阿姨。”张淼急切地表白，“我爱阿哲，我想嫁给他，想给你当儿媳妇，给你养老送终。”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昨天那个标价二百五卖掉我的不是她一样。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几乎都要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想给我当儿媳妇？”
“嗯嗯！”张淼用力点头。
“好啊。”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锐利，“想进我家的门，可以。但不是现在。”
张淼和李哲都愣住了。
“妈，你什么意思？”李哲问。
我看着张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那我们就玩个大的。”
“我给你一年时间。在这一年里，我不涉你和李哲的任何交往。”
“一年后，如果你能凭自己的本事，赚到二十万，就是我昨天给你的那个红包的数额。我就承认你这个儿媳妇，并且把婚房和车子，都过户到你名下。”
“如果你做不到，”我顿了顿，目光如刀，“那就请你，永远离开我儿子。”
3
我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哲和张淼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妈！你这是在我们分手！”李哲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
“我没有你们。”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在给张淼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她不是只看中我家的钱，证明她有能力，也有决心，和我儿子共度一生。”
我的目光转向张沉着脸的张淼。
“怎么，你不敢吗？”
张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二十万。
对于一个刚高中毕业，还没踏入社会的女孩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用李哲的钱买名牌包包和化妆品。
让她自己去赚二十万，比了她还难。
“阿姨，你这太过分了！”张淼终于忍不住了，尖声叫道，“你这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就是不想让我和阿哲在一起！”
“可能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我淡淡地回应，“路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走不走，在你。”
李哲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哲，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妈，就听我的。这一年，你们可以正常交往，我绝不涉。但前提是，你不许给她一分钱。她花的每一分钱，都必须是她自己挣的。”
我看着儿子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心如刀割，但语气却没有丝毫软化。
“如果你敢偷偷给她钱，被我发现了，那我们母子情分，就到此为止。”
我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要关门。
“等一下！”张淼突然叫住了我。
我停住动作，回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像是淬了毒，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好。”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