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吊着她，让她心痒难耐。
果然，没过几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李哲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妈。”李哲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你别跟淼淼置气了，你在咸鱼上评论什么啊？”
“我没有置气。”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我觉得你女朋友说得对，这只是个游戏。既然是游戏，大家一起玩才热闹，不是吗？”
“妈！”李哲的语气加重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幼稚？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小姑娘？”我冷笑，“一个能把我挂在网上明码标价的‘小姑娘’？一个收了我二十万红包，转头就骂我唠叨的‘小姑娘’？李哲，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我……”李哲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告诉张淼，游戏开始了，想玩，我奉陪到底。”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刷新了一下咸鱼页面，发现张淼又回复了好几条。
【@风清扬：亲，在吗？看到请回复一下呀。】
【@风清扬：价格好商量，你要是诚心要，二百五也卖！】
看着她从两千五又降回二百五的谄媚样，我只觉得恶心。
这个女人，为了钱，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
我放下手机，叫来服务员结了账。
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身体的疲惫被冲刷掉，但心里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哲那句“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我从他牙牙学语，到看着他长成一个挺拔的少年，再到今天他考上理想的大学。
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丈夫早逝，我一个人拉扯着他长大，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公司，从一个被人呼来喝去的绘图员，做到现在能让儿子衣食无忧。
我以为我的儿子会是我的骄傲，是我最贴心的人。
可现在看来，在爱情面前，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脆弱得不堪一击。
第二天一早，我被门铃声吵醒。
打开门，李哲和张淼站在门口。
李哲一脸倦容，眼下带着乌青。
张淼则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委屈模样。
“妈。”李哲的声音沙哑，“我们来给你道歉。”
我没让他们进门，就倚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道歉？道什么歉？”
张淼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阿姨，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开那种玩笑。我已经把链接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过。
“删了？”我挑了挑眉，拿出手机，点开咸鱼，“我怎么看着还在呢？”
张淼的脸色一僵。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那个刺眼的页面上，不仅链接没删，价格还被她改成了两千五。
她在赌，赌我那个小号会真的出价。
李哲看到页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淼，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张淼！你不是说你删了吗？你骗我！”
“我……我……”张淼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忘了！对，我就是忘了！我马上删，我现在就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