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她会哭闹，会怂恿李哲跟我对抗到底。
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阿姨，你等着。一年之内，我一定会把二十万拍在你面前！”她昂着下巴，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到时候，我不仅要你的房子和车子，我还要你，亲自给我端茶道歉！”
“好，我等着。”我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李哲和张淼争吵的声音，很快又远去了。
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我把儿子推出去了。
他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让他将来被张淼这样的女人毁掉一生，不如现在就让他看清现实。
接下来的子，出乎我意料的平静。
李哲没有再来找我，只是偶尔发个信息，问我身体好不好，吃饭了没有。
我知道，他心里还有气。
我也没有主动去打扰他，只是默默地关注着他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里，大部分都是和张淼的合照。
两个人一起去旅游，一起看电影，一起吃大餐。
看起来，比以前更恩爱了。
只是，照片里的张淼，身上的名牌衣服和包包都不见了。
取而代代的是一些平价的快时尚品牌。
看来，她真的开始靠自己了。
我心里有些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我找了去查。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张淼在一家网红孵化公司做主播，每天在直播间里唱歌跳舞，陪人聊天。
因为长得还算漂亮，嘴也甜，倒也吸引了一小批粉丝。
每天直播十几个小时，一个月下来，刨去平台的抽成，也能拿到一万多块。
虽然辛苦，但离二十万的目标，似乎也不是遥不可及。
我看着侦探拍回来的照片，照片里张淼化着浓妆，在镜头前卖力地笑着，讨好着屏幕那头的“大哥”。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上是欣慰，也说不上是鄙夷。
至少，她开始用自己的双手去挣钱了，而不是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着我的儿子。
也许，是我真的看错她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一个能把自己准婆婆挂在网上卖掉的人，本性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决定再观望看看。
这天，我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轻佻。
“喂，是陈阿姨吗？”
我皱了皱眉：“你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笑嘻嘻地说，“重要的是，你那个‘待售’的身份，现在又有了新买家。”
我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对你这个‘附赠房车’的婆婆很感兴趣，而且，出价比你那个小号高多了。”
“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别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那个准儿-媳，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男人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她现在就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她说几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和女人的娇笑声。
其中一个声音，我无比熟悉。
是张淼。
“王总，你又拿人家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