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确实是受害者。”
“受害者?”张建国冷笑,“七个男人,两个坐牢,一个死,四个失踪?这概率也太高了吧?”
小五还在哭。
我不想聊了:“我要哄孩子了。”
“等等!”他急了,“你妈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或者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我想了想。
“她说过一句话。”我压着声音,“男人就像鞋子,不合脚就换。但要是鞋子磨破了脚,就得把鞋子扔进垃圾桶,永远不能再穿。”
张建国那边安静了。
他追问:“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叹了口气,“她就这么说过一次。”
电话挂断后,我把小五哄睡。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远处有狗叫声。
这个城中村就这样,白天乱糟糟的,晚上更乱。
我从床垫下面摸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钱,还有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妈留的应急钱,一共五千块。
我数了数零钱,还有两百多。
得去取钱了。
4
第二天一早,我抱着小五去银行。
自动取款机前人不多,我卡,输入密码,查询余额。
余额显示:102.5元。
我愣住了。
重新查了一遍,还是这个数。
我妈说的“有点钱”,就是一百块?
我站在取款机前,感觉全身发冷。
小五在我怀里动来动去,他饿了。
一百块钱,粉都买不了几罐。
手机震动。
是我妈发来的短信:“钱取了吗?省着点花,妈过段时间给你打钱。”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过段时间?过多久?一天?一周?一个月?
我打电话过去,关机。
抱着小五走出银行,阳光刺眼。
我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儿。
超市的工作辞了,钱没了,小五要吃饭,房租月底到期。
“小雨?”
我转头,是陈警官,那个黑脸警察。
他穿着便衣,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蔬菜。
“陈警官。”
“你怎么在这儿?”他走过来,看了眼我怀里的小五,“孩子脸色不太好。”
“他饿了。”我低头看了眼小五,“我没钱了。”
陈警官皱起眉头:“你妈不是留了钱吗?”
“卡里只有一百块。”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跟我来。”他开了口。
我跟着他走到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旁。
他打开后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上车。”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坐进车里。
车里有烟味,还有股淡淡的咖啡味。
陈警官发动车子,拐出银行门口。
“你妈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他像是猜到。
“昨晚。”
“说什么了?”
“让我取钱,说她过段时间打钱给我。”
陈警官从后视镜看我:“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她没说。”
“说实话,小雨。”他的声音很沉,“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现在说。这不仅是失踪案的问题了。张建军的哥哥找了,查到了一些东西。”
我心跳加快:“查到什么?”
“查到你妈过去的那些男人,每一个在失踪或出事前,都买过人身保险。”陈警官说,“受益人都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