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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清晨五点半,溪谷营地还浸在朦胧的晨光里。雾气像一层被揉皱的薄纱,轻飘飘地笼罩着地面,带着刺骨的湿冷,吸入肺里时,凉意顺着气管往下钻,激得人腔发紧。天边泛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光线微弱,只能勉强勾勒出帐篷、房车和树木的轮廓,营地周围的草叶上挂着沉甸甸的露珠,风一吹,便“滴答”落在地上,在湿的泥土上砸出细小的湿痕。

林砚已经醒了,靠在房车门框上,指尖的黑色细纹在微光下泛着极淡的红光,像一条蛰伏的血丝。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纹路,触碰时依旧有微弱的刺痛感,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纹路里流转——这是循环印记在呼应暗门方向的能量,也让她对苏辰的担忧更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沉甸甸的。

她起身整理装备时,营地其他人也陆续有了动静,各自的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带着清晨的慵懒与潜藏的焦虑。李娜正蹲在陈玥的帐篷旁,帮她打包水和压缩饼,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什么。陈玥坐在帐篷门口的小凳子上,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她的眼神里满是惶恐,瞳孔微微放大,时不时飞快地瞥向东北岔道的方向,又立刻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腹已经把布料绞得发皱,指尖泛白。

“别急,我们很快就能见到苏辰了,他那么厉害,肯定没事。”李娜一边把饼放进陈玥的背包,一边轻声安慰,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试图抚平她的不安。陈玥只是轻轻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牙齿咬着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显露出内心的极度紧张。

王浩蹲在自己的帐篷旁,膝盖上放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正用它最后打磨着破拆斧。斧刃在微弱的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磨得格外用力,手臂肌肉线条紧绷,斧头与磨刀石摩擦发出“沙沙”的刺耳声响,火星偶尔溅起,落在湿的草地上瞬间熄灭,留下一个个细小的黑印。“希望苏辰那小子没事,不然我们少个能打的。”他嘴里嘟囔着,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瞟向岔道,显然也没底,只是用暴躁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担忧。

张伟早已蹲在溪边,对着昨天收集的黑色粘液样本忙活起来。他面前摆着三个玻璃试管,里面分别装着不同浓度的粘液,试管壁上还挂着未滴落的粘液丝。他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却丝毫没影响他的专注。检测仪屏幕上的绿色数值跳动不停,时而飙升时而回落,他的手指飞快地在仪器上作,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和数据对话。看到林砚背起工兵铲,他立刻起身,眼镜滑到鼻尖,他抬手推了推,快步走过来:“真不带我一起?我能实时检测暗门的能量波动,分析藤蔓的能量弱点,说不定能帮你更快清理掉它们,还能收集更多样本!”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狂热,语气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林砚的背包带。

“人多目标太大,暗门周围空间狭窄,藤蔓又有攻击性,你去反而危险。”林砚拒绝得脆,轻轻拨开他的手,目光扫过营地边缘的赵磊——他依旧背对着众人,深灰色兜帽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个侧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巴。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摩挲木牌的动作比往常更快,指腹在粗糙的木牌表面反复划过,频率快得像是在焦虑什么,手腕处偶尔闪过的暗红光泽,在晨光下格外刺眼,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赵磊,”林砚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营地的宁静,带着一丝试探,“你一直沉默,是不是知道暗门的事?或者……知道钥匙的下落?”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赵磊的背影上,试图从他的动作中捕捉一丝回应。

赵磊没有回头,身体甚至没有丝毫晃动,只是摩挲木牌的动作顿了一瞬,那一瞬间的停顿格外突兀,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过了几秒,他才发出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带着一种久经岁月的沧桑与冷漠:“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说完,便不再理会,仿佛又变回了一尊沉默的石像,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

林砚没再追问,她知道从赵磊嘴里套不出更多,这个男人像一个谜,浑身都散发着“不可靠近”的气息。她接过张伟递来的检测仪和空试管,检测仪还带着张伟手心的温度,试管壁冰凉。又摸了摸墨墨的头顶——墨墨的伤口已经结痂,呈暗红色,此刻正警惕地盯着赵磊的方向,喉咙里滚动着低低的呜咽,毛发微微倒竖,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危险。

清晨六点,林砚没有再耽搁,转身朝着东北岔道的方向出发。清晨的森林格外寂静,只有她和墨墨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鸟鸣声在空旷的森林里回荡,却更显孤寂。雾气在脚下缓缓流动,像是白色的河流,带着湿冷的气息,钻进衣领和袖口,让她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拉紧了冲锋衣的拉链。

她的脚步很快,沿着来时的路快速前进,鞋底踩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沿途的符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刻在岩壁上,像是一串无声的密码。刻痕下的银白色纹路泛着微弱的光泽,比昨天更亮了些,像是有能量在其中缓缓流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蓝色。林砚时不时停下脚步,打开张伟的检测仪对准符号,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值显示,符号的能量波动比昨天增强了近三成,而且与她口袋里的金属碎屑(苏辰后来找到的碎片)产生了微弱的共振,屏幕边缘泛起淡淡的红光,像是在呼应两者的关联。

“果然有关联。”林砚喃喃自语,指尖的黑色细纹也跟着发烫,像是在呼应这种共振,刺痛感比之前更明显了些。她能感觉到,碎片和符号之间存在着某种磁场,彼此吸引,彼此激活。墨墨的反应更强烈,每经过一个符号密集区,就会停下脚步,对着符号低吼两声,声音低沉而凶狠,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土,像是在提醒她这些符号的危险性,又像是在抗拒符号散发的能量。

路上,她遇到了几株试图蔓延过来的黑色藤蔓,比昨天见到的更粗壮,直径足有手指粗细,尖端还滴落着黑色粘液,粘液滴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林砚握紧工兵铲,毫不犹豫地挥铲砍去,工兵铲的刃口锋利,深深切入藤蔓,黑色的粘液立刻喷涌而出,溅在铲刃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铲刃瞬间蒙上一层锈迹,原本光亮的金属表面变得斑驳。她皱了皱眉,用衣角擦了擦铲刃,继续前进——这些藤蔓的腐蚀性,似乎也随着符号能量的增强而变强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林砚再次抵达了废弃村庄。雾气已经散去了不少,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但这阳光却驱不散村庄里的腐臭气息,反而让那股味道更加浓烈,混杂着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腥气,像是腐烂的尸体与铁锈的混合体,让人几欲作呕,忍不住捂住口鼻,眉头紧紧皱起。

那间相对完整的土坯房侧面,暗门依旧被厚厚的黑色藤蔓覆盖。藤蔓比昨天更密集,像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将门板死死裹住,不留一丝缝隙。藤蔓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泛着油腻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沥青,尖端的粘液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坑洞里的粘液还在缓慢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林砚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绕着暗门观察了一圈。暗门周围的墙壁上,符号密密麻麻地堆叠着,一层叠一层,像是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来人。银白色纹路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复杂的能量网络,将暗门包裹在中心。暗门后的呼吸声比昨天更清晰了些,规律而缓慢,“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强烈的气流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动,地面的尘土微微起伏,连远处的树叶都跟着轻轻晃动,仿佛暗门后藏着一头沉睡的巨兽。

她握紧工兵铲,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腐臭气息呛得她喉咙发痒,却依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暗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门后的存在。工兵铲是特制的,刃口锋利,材质坚硬,足以应对岩石和树木。她观察了片刻,发现藤蔓部的纹路最稀疏,像是藤蔓的“软肋”,便将工兵铲的刃口对准那里,手臂发力,猛地砍了下去。

“噗嗤”一声闷响,工兵铲的刃口深深切入藤蔓,黑色的粘液立刻喷涌而出,溅在工兵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铲刃上的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这些藤蔓的触感黏腻,带着轻微的弹性,像是在抗拒她的触碰,被砍断的藤蔓断面还在微微蠕动,黑色粘液源源不断地涌出,像是在流血,又像是在分泌某种毒素。

林砚没有犹豫,继续挥舞着工兵铲,一接一地砍断缠绕在暗门上的藤蔓。她的动作利落而坚定,每一刀都砍在藤蔓的部,手臂肌肉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发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被蒸发。黑色的粘液溅满了她的手臂和冲锋衣,散发出浓烈的腐臭气息,钻进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但她强忍着不适,依旧不停地砍着——苏辰还在里面,她不能停下。

藤蔓的韧性远超想象,有些粗壮的藤蔓需要砍三四下才能斩断,而且砍断一,就有更多的藤蔓从墙壁上、地面下蔓延过来,像是在疯狂反扑,仿佛有无数只黑色的触手,想要将她缠绕、吞噬。有一次,一粗壮的藤蔓突然从侧面的墙壁上窜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她的喉咙,速度快得让她几乎反应不过来。林砚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同时工兵铲反手一挥,将藤蔓砍断,粘液溅在她的脸颊上,冰凉刺骨,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她立刻用袖子擦掉,皮肤已经泛起淡淡的红痕,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墨墨也在一旁帮忙,对着藤蔓狂吠不止,声音急促而凶狠,毛发倒竖,像是炸毛的狮子。它时不时扑上去撕咬藤蔓,锋利的牙齿咬在藤蔓上,却被藤蔓上的倒刺划伤,嘴角渗出淡淡的血迹,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但它依旧不肯退缩,死死守在林砚身边,每当有藤蔓靠近,就立刻扑上去阻拦,用小小的身躯为林砚筑起一道屏障。

足足清理了一个小时,林砚才清理掉大半藤蔓,露出了暗门的大半轮廓。暗门是用粗糙的石块砌成的,石块大小不一,表面凹凸不平,却被砌得异常坚固,缝隙里填满了泥土和某种黑色的胶状物质,显然是人为加固过的。门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号,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有生命一般,纹路随着暗门后的呼吸声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在跳动。

就在这时,暗门侧方的一道狭窄缝隙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挣扎,还夹杂着低沉的咳嗽声,声音沙哑而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林砚耳中。

林砚立刻握紧工兵铲,警惕地看向缝隙,心脏狂跳起来——是苏辰的声音!她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缝隙,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几秒钟后,苏辰的脑袋从缝隙里探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砸出细小的湿痕。他的头发凌乱,沾满了尘土和黑色粘液,左臂被藤蔓勒出了深深的痕迹,皮肤发紫,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挤压,袖口被血浸透,粘连在皮肤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涸,硬邦邦地贴在伤口上。但奇怪的是,伤口处没有明显的骨折迹象,反而能看到新生的淡粉色肉芽,从紫色的皮肤下钻出来,自愈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不少。

“苏辰!你怎么样?”林砚连忙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拉了出来。苏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身体晃了晃,大口喘着气,口剧烈起伏,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艰难:“里面太诡异了,藤蔓会主动缠人,像有生命一样,触碰后皮肤发麻,像是有电流通过。我被藤蔓缠住了手臂,费了好大的劲才从缝隙里钻出来,差点就被困在里面了。”他的嘴唇裂,说话时还在微微颤抖,眼神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顿了顿,左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递到林砚面前:“我在藤蔓缠绕最紧的地方掰下了这个,感觉不是普通的植物纤维,摸起来冰凉,还带着震动。”

林砚接过那块东西,入手冰凉沉重,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暗银色光泽,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有被强行掰断的痕迹,还残留着一点黑色的藤蔓粘液。她的指尖传来一阵清晰的微弱震动,像是有能量在里面流动——这种感觉,和记忆中那块黑玉碎片的触感一模一样,甚至共振更强!指尖的黑色细纹瞬间亮了起来,泛着红光,与暗银色碎片产生强烈共鸣,那种震动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钥匙部件!”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眶微微发热,连来的担忧和焦虑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暗门里面一定有一个凹槽,形状和这个碎片吻合,这就是打开暗门的钥匙!”

苏辰点了点头,缓了缓气息,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开始详细描述暗门里面的情况:“暗门后面是人工凿的石头台阶,很陡,坡度至少有六十度,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粘液,特别滑,我走了没几步就差点摔下去。墙壁上也刻满了符号,比外面的更复杂,银白色的纹路更亮,像是在流动,顺着墙壁一直延伸到深处。呼吸声来自洞的深处,越往下走越清晰,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下面沉睡,我没敢走太深,怕遇到危险,就想着先逃出来报信,带你一起进去。”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显然洞深处的景象让他印象深刻。

“我们先回去,带上其他人一起过来。”林砚说道,伸手扶了苏辰一把,指尖触碰到他手臂的伤口时,苏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她连忙放缓动作,“暗门后面的情况不明,人多力量大,而且你的手臂需要好好处理,虽然在自愈,但也不能大意,万一感染就麻烦了。”

苏辰没有异议,点了点头,靠在林砚的搀扶下,慢慢往前走。两人沿着原路返回营地,墨墨跟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对着周围的灌木丛低吼两声,耳朵竖得笔直,像是在警惕着潜在的危险。路上,苏辰补充说,洞深处的符号排列成某种阵形,三横两竖为一组,层层叠叠,像是在守护什么,而且他隐约看到台阶尽头有一道发光的石门,石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手中的碎片很像,凹槽周围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在等待钥匙的嵌入。

林砚一边走,一边思考,眉头微微蹙起:赵磊肯定知道钥匙的事,他的木牌和符号同源,刚才出发前他的警告,“不该碰的别碰”,更像是在阻止他们,又像是在暗示什么。还有张伟提到的能量波动,碎片能吸附黑色粘液中的颗粒,说明它是能量导体,很可能是钥匙的核心部件,而完整的钥匙,说不定就藏在洞深处的石门后面。

沿途的符号能量波动越来越强,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持续飙升,绿色的曲线不断上扬,林砚将碎片靠近符号,两者竟然发出淡淡的红光,符号的银白色纹路也变得更亮,像是在互相感应,彼此激活。这一幕让她更加确定,只要找到完整的钥匙,就能激活暗门,解开循环的秘密。

下午四点,两人终于回到了营地。远远地,就看到王浩、李娜和张伟站在营地门口翘首以盼,陈玥则躲在帐篷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看到苏辰的身影时,明显松了口气。

看到苏辰平安归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李娜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急切和欣喜,连忙拿出急救包:“怎么样?暗门后面是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你的手臂还好吗?”她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苏辰粘连在伤口上的衣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王浩也凑上来,眼神急切,握紧了手中的破拆斧:“找到线索了吗?那暗门是不是真能打开?里面有什么宝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显然对暗门后的世界充满好奇。

“暗门后面是地下洞,有台阶通往深处,里面有很大的空间,还有一道发光的石门。”林砚举起手中的暗银色碎片,声音清晰,让每个人都能听到,“我们找到了钥匙的一部分,只要能找到完整的钥匙,就能打开暗门,说不定能找到解开循环的关键。”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营地的喜悦,像是从雾里钻出来的,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碎片凑不齐,别白费力气。”

林砚猛地转头,只见赵磊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兜帽依旧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露在外面,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暗银色碎片。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又像是在评估他们的行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什么意思?”林砚警惕地看着他,握紧了手中的碎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你知道这碎片的来历?你知道完整的钥匙在哪里?或者说,你本不想让我们打开暗门?”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眼神锐利,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赵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像是惋惜,又像是警告,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指尖摩挲木牌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转身,脚步轻得像是踩在空气上,隐入逐渐聚拢的雾气中,只留下一道沉默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森林里,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伟一直偷偷观察着两人的互动,等赵磊消失后,他立刻凑了上来,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藏,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林砚,你手里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我想检测一下它的能量波动,肯定和符号、黑色粘液同源!说不定能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林砚犹豫了一下,看着张伟急切的眼神,又看了看苏辰,最终还是将暗银色碎片递给他。她知道,张伟的科研知识或许能帮他们解开碎片的更多秘密,哪怕他有些偏执,此刻也需要他的专业能力。

张伟接过碎片,立刻拿出自己的检测仪,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放在检测台上,手指飞快地作着,动作熟练而专注。屏幕上瞬间跳动起一串数字,伴随着急促的“滴滴”声,数值一路飙升,最后稳定在一个极高的区间,是之前检测符号能量的五倍还多。张伟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震惊和兴奋,声音都带着颤抖:“太神奇了!这东西的能量波动和符号、黑色粘液的能量波动完全吻合,而且共振强度极高!它能吸附黑色粘液中的能量颗粒,像是某种能量导体,甚至是钥匙的核心部件!这绝对是解开这里谜团的关键,有了它,我们说不定能通过能量共振,反向追踪完整钥匙的位置!”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记录着数据,脸上满是狂热。

林砚看着张伟兴奋的样子,心里却沉甸甸的。赵磊的警告像一刺,扎在她心头——“碎片凑不齐”,是真的凑不齐,还是他在阻止他们?完整的钥匙到底在哪里?是在地下洞的深处,还是被赵磊藏起来了?他为什么要阻止他们打开暗门?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无法完全沉浸在找到碎片的喜悦中。

苏辰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好了不少,他接过林砚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看着碎片说:“洞深处的石门凹槽,形状和这碎片很像,说不定完整的钥匙就嵌在那里,只是需要找到其他碎片激活?或者,这枚碎片本身就能暂时激活暗门,让我们进入更深的区域?”他的语气里带着猜测,眼神里满是探究。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一试。”林砚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像是淬了火,“明天一早,我们带上所有能用的工具——工兵铲、斧头、强光手电、检测仪,还有这枚碎片,一起去废弃村庄。王浩,你负责砍断剩余的藤蔓,你的力气大,这方面需要你;李娜,你负责照明和急救,带上所有的强光手电和急救包,保证每个人的安全;张伟,你用检测仪追踪能量波动,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碎片的线索,记录好所有数据;苏辰,你熟悉洞的情况,负责带路,提醒我们注意陷阱和危险;至于赵磊……”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们要时刻警惕他,他绝对知道更多秘密,说不定会在暗中阻挠我们,甚至可能和暗门后的存在有关联。”

众人都点了点头,没有人反对。王浩握紧了破拆斧,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狠劲:“早就想再去会会那些藤蔓了,这次一定把它们砍净,让它们知道老子的厉害!”李娜也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会准备好足够的强光手电,保证照明,还会多带些绷带和消毒水,应对突况。”张伟则已经开始研究检测仪的数据,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嘴里念念有词:“据共振原理,只要带着碎片靠近其他部件,检测仪的数值一定会出现峰值,我们就能顺着峰值找到完整钥匙……”

夜色渐浓,雾气再次聚拢,比傍晚时更浓,像是化不开的墨汁,将营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中。营地周围的符号泛着淡淡的红光,与林砚手中的碎片遥相呼应,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墨墨趴在林砚脚边,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盯着森林的方向,时不时对着黑暗低吼两声,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警告潜在的危险。

林砚握紧碎片,指尖的黑色细纹与碎片的红光交织,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明天将是关键的一天——他们要强行打开暗门,探索地下洞,寻找完整的钥匙,同时还要应对赵磊的潜在阻挠和洞深处的未知危险。循环的齿轮已经转动到这里,这枚暗银色碎片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无论赵磊的警告是真是假,他们都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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