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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晨六点半,溪谷营地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幔,轻轻覆盖在草木与地面上,带着些许湿冷的寒意,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顺着毛孔钻进肌理,激得人下意识收紧衣领。营地周围的植被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圆润饱满,像是被夜色浸润后的珍珠,阳光穿透薄雾,化作细碎的光斑,在地面上跳跃、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冽清香与淡淡的腐殖土气息,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既清新又诡异,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仿佛这片宁静的背后,藏着随时会爆发的危险。

清晨六点半——出发前的细致准备与隐忧

苏辰已经收拾妥当,站在房车旁,身姿挺拔。他背着那把陪伴已久的复合弓,弓身泛着沉稳的木质光泽,箭袋里满了打磨锋利的箭矢,箭羽整齐排列,微微颤动。腰间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野外刀,刀鞘上缠着防滑的麻绳,磨损的痕迹昭示着它的常用。背包鼓鼓囊囊,里面除了强光手电、足够一天饮用的水和压缩饼,还特意装了一把小巧的岩凿(刃口锋利,适合撬动岩石或清理障碍物)和三捆高强度登山绳(每捆十米,足以应对突发的攀爬或救援)。

他走到林砚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坚定,眼神明亮得像淬了光,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未知的探索欲与对线索的执着:“林砚,我想再往岔道深处探探,昨天我们没走到头,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比如你说的暗门。”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林砚皱眉,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是有块石头压在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指尖的黑色细纹隐隐发烫,像是有细小的火焰在纹路里燃烧,这是循环印记在预警,提醒她危险正在靠近。她的碎片记忆中,苏辰这一次的探索会遭遇危险,甚至失踪,但具体是暗门的藤蔓,还是其他未知威胁,记忆模糊不清,像是被浓雾笼罩的森林,看不清轮廓。“太危险了,”她伸手拉住苏辰的背包带,指尖用力,指节泛白,语气带着恳求,“那些三趾生物可能还在附近活动,而且深处的符号能量波动越来越强,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

“不用。”苏辰轻轻拨开她的手,动作温柔却坚定,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带着一丝微凉,“人多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惊动那些东西。我带着强光手电,知道三趾生物怕光,遇到危险会立刻撤退,绝不逞强。”他拍了拍自己的背包,帆布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只探两个小时,到中午十一点准时回岔道口汇合。如果没按时回来,你们就别来找我,赶紧撤离,不要为了我陷入危险。”他的目光真诚而决绝,像是在立下某种承诺,又像是在交代后事,让林砚心里更沉了。

林砚看着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苏辰的性格就是这样,一旦认定目标,就不会轻易放弃,像一头执着的猎豹,认准了猎物就会勇往直前。而且,他们确实需要更多线索,那枚从藤蔓中找到的金属碎屑只是钥匙的一部分,完整的钥匙、暗门后的秘密、循环的真相,都藏在岔道深处,引诱着他们一步步靠近。

“好,中午十一点,岔道口汇合。”林砚最终点了点头,妥协中带着担忧,她从腰间解下一把备用的强光手电递给她——这把手电是苏辰之前给她的,亮度比普通手电高两倍,射程能达到五十米,“这个亮度更高,遇到危险就开最大档,能暂时退那些东西。还有,这个给你。”她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小瓶自制的防腐蚀药膏,玻璃瓶身小巧,里面装着淡黄色的膏体,“如果被藤蔓粘液碰到,立刻涂上,能缓解腐蚀和毒素,我之前试过,有用。”

苏辰接过手电和药膏,小心地将手电挂在前的挂扣上,药膏则放进背包的侧袋,拉好拉链,动作细致而认真。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晨光下格外耀眼,驱散了些许沉重:“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打开暗门,找到解开循环的关键。”

他转身朝着东北岔道走去,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背着复合弓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朦胧的雾气中,只留下一道越来越淡的轮廓,最终与森林融为一体。林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目光追随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的不安像水般蔓延。

而营地边缘,赵磊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背对着众人,深灰色兜帽依旧压得极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追随着苏辰的方向,指尖摩挲木牌的动作停了一瞬,那一瞬间的停顿格外突兀,仿佛被什么触动,随后又恢复了规律的节奏,指尖在粗糙的木牌上反复划过,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苏辰出发后,林砚的心就一直悬着,坐立不安。她坐在房车门口的折叠椅上,手腕上的战术表被她看了无数遍,表盘上的指针每移动一格,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像是在敲打着腔,沉闷而有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的黑色细纹,那道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红光,与沿途符号的能量波动隐隐呼应,刺痛感时有时无,像是在提醒她苏辰的处境。

她的双腿微微并拢,脚尖轻点地面,节奏与心跳同步,偶尔会抬手整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皮肤时带着一丝微凉。有几次,她甚至站起身,想朝着岔道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营地还需要人照看,她不能再让其他人陷入危险。

墨墨也显得格外焦躁,不停地在营地边缘踱步,步伐急促,尾巴夹在腿间,像一紧绷的弦。它时不时对着岔道的方向低吼两声,声音低沉而压抑,喉咙里滚动着不安的呜咽,像是在表达对苏辰的担忧。它跑到岔道入口,伸长脖子眺望,看不到人影后又跑回来,用脑袋蹭林砚的手,力度比平时更大,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她手心发痒,像是在催促她去寻找苏辰,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王浩靠在自己的帐篷上,手里把玩着破拆斧,斧头在他手中转动,刃口泛着冷光。他看林砚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他惯有的暴躁,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别担心了,苏辰那小子身手不错,弓箭又准,三趾生物都能对付,还能被什么东西难住?说不定他真能找到暗门,还能捡回几块钥匙碎片,到时候我们就能打开门,走出这个鬼地方了。”他说着,还拍了拍口,像是在打包票,可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这片森林太过诡异。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担忧。她知道,苏辰的身手确实不错,对付三趾生物绰绰有余,但这片森林的危险远超想象,三趾生物只是低阶看守,暗门后的存在、赵磊的秘密、循环的真相,每一个都暗藏机,远比三趾生物可怕。

张伟蹲在溪边,继续研究着昨天收集的黑色粘液样本。他面前摆着几个玻璃试管,里面装着不同量的黑色粘液,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点粘液,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将其放在检测仪的样本台上。屏幕上的能量波动曲线平稳而强烈,绿色的线条像一条沉稳的河流,没有丝毫波动,显示出粘液的能量极其稳定。“奇怪,这些粘液的能量和符号、金属碎屑完全同源,而且活性越来越强,像是在呼应什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遮住了他眼底的兴奋,“苏辰那边,会不会也能检测到这种强波动?如果他能靠近暗门,说不定能收集到更有价值的样本。”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数据,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格外专注。

陈玥缩在自己的帐篷门口,膝盖抵着口,双手紧紧抱着背包带,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帆布布料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形凹痕。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寒风中的枯叶,时不时抬头看向岔道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惧,又飞快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嘴里念念有词,声音细若蚊蚋,却能隐约听到重复的字句:“别出事……千万别出事……苏辰千万别出事……”她的嘴唇哆嗦着,牙齿轻轻咬着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李娜坐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苏辰很厉害,会没事的,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可李娜自己的眼神也带着担忧,时不时看向岔道入口,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也没底。

上午九点,雾气彻底散去,阳光变得刺眼,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得人睁不开眼睛。林砚起身走到岔道入口,朝着苏辰离开的方向眺望,森林深处郁郁葱葱,枝叶繁茂,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无边无际的绿色,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她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调整焦距,仔细观察沿途的符号,发现那些银白色纹路比昨天更亮了,像是有能量在其中流动,泛着银蓝色的光泽,顺着岩壁延伸向森林深处,像是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召唤什么。

上午十点,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一个小时,林砚的焦虑达到了顶峰。她在营地和岔道入口之间来回踱步,步伐越来越快,墨墨跟在她身后,低吼声越来越频繁,声音也越来越响亮,不再是压抑的呜咽,而是带着焦急的咆哮。张伟的检测仪突然发出“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屏幕上的能量波动曲线骤然飙升,绿色的线条几乎变成了一条竖线,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不好!岔道深处的能量波动突然变强了!而且是朝着暗门方向!强度是之前的三倍还多!”张伟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语气急促,“苏辰可能遇到危险了!”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坠入谷底。能量波动突然变强,大概率是苏辰触动了什么,或者遇到了暗门后的未知存在。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营地走去,脚步飞快,带着决绝。

十一点整,阳光升到中天,金色的光芒洒满营地,将地面照得透亮。岔道的方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苏辰的身影,也没有任何信号,安静得可怕。

林砚的手心开始冒汗,冷汗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被阳光晒,留下淡淡的痕迹。指尖的黑色细纹发烫,像是有一团小火在燃烧,不安像水般淹没了她,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她握紧战术表,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地指向十一点零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凌迟她的耐心。“他不会来了。”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转身朝着营地走去,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再等等吧,”李娜连忙追上来,脸上满是担忧,语气带着恳求,“说不定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比如迷路或者遇到小麻烦,再给他十分钟,就十分钟。”她的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也很焦虑,却还抱着一丝希望。

“不能等了。”林砚摇头,声音坚定得不容反驳,“苏辰说过,十一点不回来就是遇到危险,他做事向来守时,不会无故迟到。我们不能按他说的撤离,他一定在等我们救他,我们不能丢下他。”她的目光扫过营地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

十一点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连墨墨的低吼都变得更加急促和焦虑,它对着岔道方向狂吠,声音响亮而凶狠,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土,像是要冲进去,却被林砚拉住。

“会不会出事了?”李娜走过来,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找找他?人多力量大。”

“不行,人多目标太大,而且岔道深处情况不明,地形复杂,张伟和陈玥跟不上,只会拖后腿。”林砚立刻拒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快速做出决定,大脑飞速运转,“王浩冲动,容易意气用事,也不适合跟去。我去找他,你们在营地等我,关好帐篷,用强光手电照着岩壁符号,形成防护圈,符号的红光能威慑低阶危险。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尤其是赵磊,”她的目光扫过营地边缘的身影,赵磊依旧背对着众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不要让他单独行动,密切关注他的动向。”她特意提到赵磊,心里对这个神秘的男人充满了警惕,总觉得他隐藏着太多秘密,苏辰的失踪或许也与他有关。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王浩、李娜、张伟和陈玥,最后落在陈玥身上,语气放缓了些:“陈玥,你别怕,待在帐篷里,李娜会陪着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做,就不会有危险。”

陈玥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住李娜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砚不再多言,抓起自己的背包,里面装着匕首、工兵铲、强光手电、急救包、防腐蚀药膏和少量的水和食物,每一样都摆放整齐,方便随时取用。她又摸了摸墨墨的头顶,指尖划过它毛茸茸的耳朵:“墨墨,跟我走。”

墨墨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立刻兴奋地摇了摇尾巴,尾巴摆动的幅度很大,带着急切,毛发倒竖,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战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回应她的召唤。

林砚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东北岔道的方向狂奔而去。阳光刺眼,像是无数细小的针,扎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前的速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后背的速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热,黏腻得难受。

她跑得很快,步伐大而急促,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肺部辣地疼,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呼吸急促而沉重,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吸入的空气带着阳光的灼热和草木的气息,却无法缓解肺部的涩。但她没有停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辰,一定要找到他。

墨墨跟在她身边,跑得飞快,四肢翻飞,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时不时停下来对着周围的灌木丛低吼两声,声音低沉而凶狠,像是在提醒她注意潜在的危险。它的鼻子不停翕动,嗅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异常气息,一旦察觉到不对劲,就会立刻停下,对着那个方向狂吠,直到林砚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沿途的符号依旧清晰,刻在岩壁上,像是一串无声的指引。刻痕下的银白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银蓝色光泽,能量波动越来越强,指尖的黑色细纹呼应着,刺痛感越来越明显,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反复扎刺,提醒她离暗门越来越近,也离危险越来越近。

跑过昨天遭遇三趾生物的区域,地面还残留着黑色粘液的腐蚀痕迹,那些痕迹呈不规则的圆形,边缘发黑,中间凹陷,像是被强酸腐蚀过,几只绿头苍蝇在周围盘旋,发出“嗡嗡”的声响,让人恶心。林砚没有停留,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快速扫视了一眼,确认没有三趾生物的踪迹后,继续往前跑。

沿途的植被越来越茂密,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枝叶交错,像是一个巨大的绿色穹顶,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藤蔓也越来越多,缠绕在树上,垂落在半空中,像是一道道绿色的锁链,有些甚至开始主动缠绕过来,带着细小的倒刺,试图拦住她的去路。林砚抽出腰间的匕首,手腕发力,挥舞着匕首砍断那些靠近的藤蔓,匕首与藤蔓碰撞,发出“噗嗤”的声响,黑色的粘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有些粘液溅到了她的裤腿上,她顾不上清理,只是一心向前跑。

大约跑了半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半,林砚在废弃村庄的侧面停下了脚步,剧烈地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口起伏不定,汗水顺着额角、下颌线滑落,滴在地面上。

这里的景象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合——一片破败的土坯房,墙壁斑驳,大部分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露出里面发黑的泥土和腐烂的木梁。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村庄笼罩,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气息,混合着湿的霉味,让人闻之欲呕,忍不住皱紧眉头,捂住口鼻。

而在一间相对完整的土坯房侧面,有一堆不规则的石堆,显然是人为堆砌的。石堆的形状很奇特,不是普通的圆形或方形,而是模仿赵磊木牌上的符号堆砌而成,扭曲的线条,突兀的拐弯,每一块石头的摆放都精准对应,与岩壁上的符号如出一辙,显然是苏辰留下的标记——他知道林砚会看懂这个符号,会顺着标记找到这里。

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激动和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快步走到石堆旁边,果然看到了一道被厚厚的黑色藤蔓覆盖的暗门。和初次循环相比,这些藤蔓更粗壮,像成年男子的手臂般粗细,像巨蟒般缠绕在门板上,紧紧贴合,不留一丝缝隙。藤蔓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泛着油腻的光泽,尖端还滴落着黑色的粘液,滴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黑色的粘液在坑洞里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暗门是用粗糙的石块砌成的,石块大小不一,表面凹凸不平,却被砌得异常坚固。门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号,与森林里的符号同源,但更加密集和复杂,层层叠叠,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透着股压抑的邪气,让人看久了头晕目眩。

林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门板上的符号,指尖的黑色细纹瞬间发烫,像是有电流通过。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闪过模糊的幻觉:暗门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中央位置有一个发光的凹槽,呈眼睛状,边缘刻着与金属碎屑同源的纹路,纹路细密而复杂,形状与掌心残留的“黑玉触感”完美吻合,像是为某种钥匙量身定做的,凹槽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温暖而诡异。

她猛地回过神,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幻觉,太阳突突地跳,指尖的黑色细纹还在发烫,与符号的能量产生强烈共鸣。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用力去推暗门,双手按在冰冷粗糙的石块上,使出全身的力气,可暗门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般,门板与石块之间没有丝毫缝隙,仿佛是一个整体。

缠绕在门板上的藤蔓像是有生命般,突然收紧,死死箍住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门板随时会被勒碎。林砚的手腕差点被藤蔓缠住,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心脏狂跳,连忙用匕首砍向靠近的藤蔓。匕首砍在藤蔓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黑色粘液喷涌而出,溅在匕首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匕首的刃口瞬间蒙上一层锈迹,变得迟钝。

墨墨对着藤蔓狂吠起来,声音急促而凶狠,毛发倒竖,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土,时不时扑上去撕咬藤蔓,锋利的牙齿咬在藤蔓上,却被藤蔓上的倒刺划伤,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嘴角渗出淡淡的血迹。但它没有退缩,依旧对着藤蔓狂吠、扑击,像是在保护林砚。

藤蔓似乎被墨墨的咆哮和林砚的攻击激怒,更多的藤蔓从周围的墙壁上蔓延过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朝着两人缠绕而去,速度极快,带着致命的威胁。林砚见状,连忙拉着墨墨后退,避开藤蔓的攻击,她看着密密麻麻的藤蔓,心里清楚,仅凭一把匕首,本砍不完这些有生命的藤蔓,它们像是无穷无尽,砍断一,就有更多的藤蔓涌上来。

而且,暗门后传来更清晰的“低沉呼吸声”,规律而缓慢,“呼——吸——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强烈的气流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动,地面的尘土都在微微起伏,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口发闷。

这呼吸声,绝不是苏辰的——苏辰的呼吸不会如此沉重、如此具有压迫感,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沉睡的生物发出的。苏辰一定在里面,他可能被困住了,或者遇到了这只生物,无法脱身。

更让她心惊的是,当她再次触碰门板上的符号时,指尖那道黑色细纹竟然短暂地亮了起来,泛着微弱的红光,与符号的颜色遥相呼应。藤蔓接触到红光的瞬间,竟然下意识地退缩了一下,像是畏惧这红光的能量。这道细纹,似乎与符号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甚至能威慑藤蔓——这是循环印记带来的意外收获,或许也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林砚尝试着将指尖的红光对准藤蔓,缓慢地靠近,藤蔓果然纷纷退缩,不敢靠近。但她的红光范围太小,只能威慑眼前的几藤蔓,无法覆盖整个暗门,而且维持红光让她的指尖刺痛感加剧,像是在消耗某种能量,坚持不了太久。

下午三点,阳光开始西斜,森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周围的温度也开始下降,雾气再次从地面涌了上来,像是被唤醒的幽灵,缓缓蔓延,将废弃村庄笼罩在一片朦胧中。林砚知道,她不能再继续停留下去了,仅凭她一人的力量,本无法打开暗门,反而可能被藤蔓缠住,甚至惊动门后的生物,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苏辰,自己也会陷入危险。

她必须暂时撤退,回到营地,带上工具和其他人一起过来,才有希望打开暗门,救出苏辰。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被藤蔓覆盖的暗门,又看了看石堆上模仿木牌的符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她一定会回来,无论里面藏着什么,无论门后的生物有多可怕,她都要找到苏辰,揭开暗门后的秘密。

她转身,带着受伤的墨墨,沿着原路返回营地。夜色中的森林格外寂静,只有她和墨墨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鸣,虫鸣声微弱而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更显诡异。墨墨的伤口在流血,步伐有些踉跄,后腿微微跛着,却依旧紧紧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对着身后低吼,警惕着追兵,生怕藤蔓会追上来。

沿途的符号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红光,像是指引方向的灯塔,也像是某种警告,提醒她不要偏离路线。林砚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握紧匕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生怕遇到三趾生物或其他危险。好在一路平安,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或许是符号的红光起到了威慑作用。

傍晚六点,夕阳的余晖洒在森林里,将树木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砚终于回到了营地,远远就看到王浩、李娜和张伟站在营地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陈玥则躲在帐篷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

看到她带着受伤的墨墨回来,王浩、李娜和张伟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找到苏辰了吗?他没事吧?”李娜急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上前想扶林砚,却被她摆手拒绝。

林砚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语气疲惫却坚定:“找到了,他在废弃村庄的暗门后面。暗门被厚厚的黑色藤蔓覆盖,异常坚固,而且门后有一只巨大的生物,呼吸声很沉重,苏辰可能被困住了,无法出来。”她简单描述了暗门的情况,以及藤蔓的攻击性、门后的呼吸声,还有指尖红光能威慑藤蔓的发现。

“什么?有巨大的生物?”王浩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破拆斧,斧刃泛着冷光,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那我们还去救他?这不等于送死吗?那东西要是出来了,我们谁也活不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巨大生物”这几个字吓到了。

“苏辰是为了找线索才去的,是为了我们所有人能打破循环,我们不能丢下他!”李娜立刻反驳,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而且,暗门后面可能有解开循环的关键,有完整的钥匙,我们必须去!就算再危险,也要试试!”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没有丝毫退缩。

张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兴奋和恐惧,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色有些扭曲:“藤蔓有能量波动,门后的生物可能就是能量源,如果能采集到它的样本,研究它的能量机制,或许能解开循环的真相,甚至找到控制它的方法……我跟你们去!但必须小心,不能盲目冲动,要做好记录。”他的科研执念压倒了恐惧,让他选择了冒险。

林砚看着两人,又看向沉默的赵磊,他依旧站在营地边缘,背对着众人,像是事不关己。“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林砚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王浩,你带斧头和工兵铲,负责砍断藤蔓,你的力气大,这方面需要你;李娜,你带强光手电和急救包,负责照明和处理伤口,还要注意警戒;张伟,你带检测仪和样本管,尽量记录数据、采集样本,但不要逞强,安全第一;赵磊……”她看向赵磊,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警告,“你如果知道什么,最好告诉我们,暗门后的生物,还有钥匙,你肯定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对你也没有好处,不是吗?”

赵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扫过林砚,那目光冰冷而深邃,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嘲笑什么,随后又飞快地低下头,摩挲木牌的动作加快了些,指尖在木牌上划过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砚没有再追问,她知道赵磊不会轻易透露秘密,多说无益。她开始整理装备,将防腐蚀药膏涂在墨墨的伤口上,药膏接触到伤口时,墨墨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却没有挣扎,乖乖地任由她处理。她又检查了工兵铲、斧头、强光手电,确保每一样工具都能正常使用,电池充足,武器锋利。

夜色越来越浓,营地被雾气笼罩,雾气比傍晚时更浓,带着湿冷的寒意。暗门方向的呼吸声似乎透过雾气传了过来,低沉而诡异,像是在营地周围徘徊,让每个人都心神不宁。林砚坐在房车门口,看着指尖的黑色细纹,心里清楚,明天的营救将会是一场恶战。暗门后的生物、密密麻麻的藤蔓、赵磊的秘密,都是巨大的威胁,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但她没有退路,苏辰还在里面,循环的真相也在里面,她必须迎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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