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女频悬疑小说吗?那么,我在皇史宬求生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戏好出一出好戏创作,以陆青眉沈白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0章,153034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主要讲述了:卯时初·忠烈祠刀光斩破晨雾。门外的樵夫反应极快,在韩锷挥刀的瞬间,身体已向后急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削下一缕头发。但韩锷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他本不等刀势用老,右脚——那条几乎无法支撑的伤腿——…

《我在皇史宬求生》精彩章节试读
卯时初·忠烈祠
刀光斩破晨雾。
门外的樵夫反应极快,在韩锷挥刀的瞬间,身体已向后急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削下一缕头发。
但韩锷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
他本不等刀势用老,右脚——那条几乎无法支撑的伤腿——猛然蹬地,整个人合身撞了出去!像一头垂死的野牛,用尽最后的气力,将对手狠狠撞出门外!
两人滚倒在祠堂前院的湿冷地面上。
樵夫闷哼一声,手中的短刀在翻滚中脱手飞出。韩锷压在对方身上,左手死死掐住对方咽喉,右手挥刀再斩!
樵夫屈膝猛顶韩锷腹部伤口。
“呃——!”韩锷眼前一黑,剧痛几乎让他晕厥,手上力道一松。
樵夫趁机翻身,将韩锷反压在身下,双手扼住他的脖子,目露凶光:“找死!”
韩锷呼吸困难,视野开始模糊。但他没松刀。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柄卷刃的刀。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刀尖向上——不是刺向对手,而是刺向自己的左肋下方!
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刀锋穿过他自己身体与对手身体之间的缝隙,从下至上,狠狠扎进了樵夫的右肋!
“噗嗤。”
樵夫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肋下冒出的刀尖。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扼住韩锷脖子的手渐渐松开。
韩锷一脚将他踹开,自己翻滚到一旁,剧烈咳嗽,每咳一声都带出喉头的血腥味。他按住腹部的伤口——刚才的撞击让伤口彻底崩裂,温热的血透过布条渗出。
他挣扎着爬起,看向那个樵夫。那人躺在地上,身体抽搐,眼神涣散,已是活不成了。
但韩锷没有丝毫轻松。
另一个樵夫,已经去报信了。很快,更多的追兵就会赶到。
他踉跄着回到祠堂内,看了一眼阿午——孩子依旧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不能留在这里了。
韩锷撕下衣摆,将腹部的伤口死死勒紧,然后弯腰,用未受伤的右臂将阿午小心抱起来。孩子轻得吓人,像一片羽毛。
他环顾祠堂,目光落在神像后方——那里有一扇破败的侧窗,窗外是杂草丛生的后院。
走窗户。
韩锷抱着阿午,艰难地翻出窗户,落入后院齐腰深的荒草中。他辨别了一下方向——东方,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太医署在东南方向。陆青眉和苏砚如果成功,应该会去那里找制香人。而他,必须带着阿午,在追兵合围之前,离开这片已经暴露的区域。
但他现在的状态,走不了多远。
韩锷咬牙,抱着阿午,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东潜行。每走一步,腹部的伤口都像有刀子在搅动。失血带来的晕眩一阵阵袭来,他必须不断咬舌头,用刺痛保持清醒。
晨雾弥漫,笼罩着废弃的街巷。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犬吠,还有……马蹄声?
韩锷心中一紧,闪身躲进一处断墙的阴影里。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止一匹。他屏住呼吸,透过墙缝看去——
一队约七八骑,黑衣劲装,马匹矫健,正沿街道快速奔来。为首之人身形瘦削,面容冷峻,正是“谛听”指挥同知赵无疾。
“谛听”的人?他们不是应该在追捕沈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锷心中疑窦丛生,但不敢动弹。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一队精锐,就算一个普通士卒也对付不了。
骑兵队在街口停下。赵无疾举手示意,所有人下马。他走到街心,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他在找痕迹。
韩锷突然想起——自己和那个樵夫搏斗时,在湿地上留下了血迹和脚印。虽然从祠堂到这里的路上他尽量小心,但重伤之下,难免留下线索。
果然,赵无疾很快发现了什么,手指在几处血迹上抹过,然后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韩锷藏身的这片断墙区域。
“搜。”赵无疾冷冷道,“两人一组,扇形推进。发现目标,格勿论。”
黑衣骑士们迅速散开,拔刀出鞘,向断墙区域围拢过来。
韩锷抱紧阿午,后背紧贴冰冷的断墙。他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刀刃划开杂草的簌簌声。
绝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阿午。孩子眉头微蹙,似乎连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危险。
对不住了,孩子……韩叔可能……护不住你了。
韩锷握紧手中的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一名正要靠近断墙的黑衣骑士的右肩!那人痛呼一声,手中刀落地。
“敌袭!”赵无疾厉喝,所有骑士瞬间转向箭矢来处。
断墙另一侧的巷口,一道身影策马而立。那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衣,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手中一张长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走。”斗笠人声音沙哑,只吐出一个字,却是对着韩锷藏身的方向。
韩锷愣住。这人是帮他的?
来不及多想,他趁着“谛听”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抱着阿午,从断墙另一侧翻出,跌跌撞撞地向更深的巷道逃去。
身后传来打斗声、马匹嘶鸣声、赵无疾的怒喝声。
韩锷不敢回头,拼命向前跑。他不知道那个斗笠人是谁,也不知道能逃到哪里,但他必须抓住这唯一的生机。
转过两个街角,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庙门半塌,里面黑洞洞的。
韩锷冲进庙中,将阿午放在角落的草堆上,自己则瘫倒在门边,大口喘息,眼前金星乱冒。
他必须处理伤口,否则不等追兵找到,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撕开衣襟,腹部的伤口惨不忍睹,皮肉外翻,鲜血汩汩。韩锷从怀中摸出沈白药箱里最后剩下的一点金疮药粉,全部撒上去,然后用撕下的布条死死勒紧。
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靠坐在墙边,握紧刀,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打斗声似乎停了。那个斗笠人……怎么样了?
片刻后,庙外传来脚步声。
韩锷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一道身影出现在庙门口,逆着晨光,看不清脸。但韩锷认出了那身灰衣和斗笠。
斗笠人走进来,摘下斗笠。
一张陌生的脸。约莫四十岁,面容普通,左脸颊有一道陈年刀疤。但那双眼睛,沉稳、锐利,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沧桑。
“韩校尉。”来人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还能走吗?”
韩锷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
“裴寂的旧部。”来人简短道,“你可以叫我‘老刀’。”
裴寂?
韩锷瞳孔微缩:“裴大人他……”
“不知道。”老刀摇头,“惊蛰夜后,我们的人就联系不上他了。但头儿之前交代过,若他出事,让我们暗中保护你们——尤其是那个孩子。”他看了一眼角落的阿午。
韩锷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裴寂……果然留有后手。
“外面那些人……”
“暂时引开了。但‘谛听’的人不是傻子,很快会搜过来。”老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韩锷,“止血的,比你的药粉管用。敷上,然后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不能久留。”
韩锷接过瓷瓶,打开,里面是深绿色的膏药,散发着辛辣的气味。他敷在伤口上,一阵清凉过后是的刺痛,但血流明显减缓了。
“去哪?”他问。
“太医署。”老刀道,“裴大人之前推测,如果你们需要制安魂香,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太医署。他在那里有一个隐秘的联系人——首席女医官,林素衣。”
韩锷猛地抬头:“林素衣?你们也知道她?”
老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们已经接触她了?”
韩锷点头:“陆青眉和苏砚应该已经去找她了。”
“那就对了。”老刀松了口气,“我们必须尽快与他们会合。‘谛听’的追捕只是表面,真正的危险是黄德全和曹安的人。他们雇佣的‘环蛇’手,至少还有三组在城内活动。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曹安在太极殿的续命阵法,可能要在今辰时(7-9点)完成最后一步。一旦完成,陛下生死彻底于他手,皇后娘娘……恐怕也凶多吉少。”
韩锷心中一沉。时间,越来越紧了。
他挣扎着站起,重新抱起阿午。
老刀看了一眼他腹部的伤:“你能行吗?”
“死不了。”韩锷咬牙。
两人走出土地庙,晨雾正在渐渐散去,天边露出一线微光。
惊蛰后的第四,黎明已至。
但最黑暗的时刻,或许才刚刚开始。
—
卯时二刻·太医署素问斋
斋内的空气,在林素衣说出那句话后,凝固了许久。
苏砚的声音发颤:“薛太医托付给你的那个婴儿……后来呢?去了哪里?”
林素衣转过身,看向两人。她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怀念、疑惑,还有一丝深藏的忧虑。
“我不知道。”她缓缓道,“我连续七为他制香稳魂,第七深夜,薛太医亲自来将孩子接走。他只说了一句:‘此子身系重大,今之后,你我皆当从未见过他。’从此,我再未见过薛太医,也未再见过那孩子。直到……”她目光落在苏砚脸上,“直到三前,惊蛰夜,宫中巨变,薛太医的弟子沈白突然被捕,太医署暗中流传一些消息……说当年癸巳之变,或许另有隐情。”
她走到药柜前,打开最底层一个抽屉,取出一个陈旧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已经泛黄的香方纸,最上面一张,字迹清秀,写着“安魂香·改良第七方”,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薛明远。
“这是薛太医当年留给我的香方原稿。”林素衣轻抚纸页,“他叮嘱我,此方除我之外,不可再传他人。因为其中几味辅药……若用量稍有偏差,安魂香便会变成‘引魂香’,反而会惊扰魂魄,使人癫狂。”
陆青眉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素衣直视她,“你们要我以此返魂木芯制香,可以。但我必须知道,你们要救的孩子,究竟是谁?与薛太医当年托付的婴儿,是否有关联?更重要的是——”她声音压低,“你们如何保证,这香不会落入恶人之手,被用于邪途?”
苏砚与陆青眉对视一眼。
这是一个信任的关口。林素衣已经透露了足以致命的秘密,现在,她需要同等的坦诚作为交换。
苏砚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部分真相。
“我们要救的孩子,名叫阿午。今年十二岁,眉心……确实有一点朱砂记。”他缓缓道,“他是癸巳之变当夜,被裴寂裴大人从宫中带出的。裴大人牺牲自己,才保他逃出皇宫。如今他魂魄受损,命悬一线,只有安魂香和直系血亲之血能救。返魂木芯我们已拿到,血亲之血……我们正在寻找。”
他没提皇后,没提太子,没提双生子。但信息已足够让林素衣做出判断。
林素衣闭上眼睛,良久,睁开:“十二岁……年龄对得上。朱砂记……特征对得上。薛太医当年的托付……时间也对得上。”她看向桌上的返魂木芯,“你们拿到此物,想必历经艰险。裴寂之名,我亦有耳闻,是个铁骨之人。他既以命相护,这孩子……定然极其重要。”
她走回桌前,伸手轻触返魂木芯。幽光在她指尖流转。
“我可以制香。”林素衣终于道,“但我需要时间。安魂香炮制,需以文火慢煨,辅药逐次加入,火候、时机、药性融合,皆有讲究。最快……也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陆青眉心中一沉。九转护心丹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四个时辰了。制香就要两个时辰,再加上寻找血亲之血、赶路、施术……时间几乎到了极限。
“不能再快吗?”苏砚急问。
“不能。”林素衣摇头,“欲速则不达。香若不成,反害其命。”她看了一眼窗外渐亮的天色,“而且,制香过程中不能受任何打扰,否则前功尽弃。你们必须保证,在这两个时辰内,没有人会找到这里。”
陆青眉握紧刀柄:“我们守在外面。”
“不。”林素衣道,“你们不能留在这里。太医署虽非重地,但每卯时三刻(约6点)会有杂役清扫院落。你们在此,极易暴露。而且……”她顿了顿,“你们不是还有同伴需要接应吗?那个叫韩锷的护卫,还有孩子阿午。”
陆青眉一怔:“你怎么知道……”
“裴寂大人曾经私下找过我一次。”林素衣平静道,“约莫半月前,他问我,若有先天魂魄不稳之症,除安魂香外,是否还有其他稳固之法。我给了他几个方子。当时他便提过,若有朝一他无法亲自前来,会有一位姓韩的校尉或一位姓陆的女将,带着一个孩子来找我。他请我……尽力相助。”
陆青眉鼻子一酸。裴寂……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所以,”林素衣继续道,“你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去接应韩校尉和孩子,将他们带到安全之处。两个时辰后,香成,我会设法带香与你们汇合。”
“去哪里汇合?”苏砚问。
林素衣走到窗边,指向东南方向:“太医署东南三里,有一处废弃的‘观星台’,是前朝司天台旧址,如今荒废,少有人去。那里地势高,可观察四周,且有地下密室可藏身。两个时辰后,午时初(11点),我们在观星台地下密室汇合。”
陆青眉迅速权衡。林素衣的安排确实更稳妥。他们留在这里,反而会增加暴露风险。
“好。”她点头,“午时初,观星台。”
林素衣将返魂木芯小心收起,开始准备制香的器具和辅药。她动作熟练而沉静,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次可能引来身之祸的冒险,而只是一次寻常的配药。
“你们从后门走。”她头也不抬,“穿过药圃,有一扇小门通向外街。小心巡逻的守卫。”
陆青眉与苏砚不再多言,抱拳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素问斋,晨光已清晰许多,东方天际泛起橙红。太医署内开始有早起仆役活动的声响。
两人按照林素衣所指,穿过一片种满草药的小圃,果然看到一扇斑驳的木门。苏砚轻轻推开,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
他们刚踏出巷口——
“站住!”
一声低喝从侧面传来。
陆青眉瞬间拔刀,将苏砚护在身后。
巷口拐角处,转出三个人。都是普通百姓打扮,但眼神锐利,手中握着短棍,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不是官兵,也不是“谛听”。
是“环蛇”的人。
为首的汉子口衣襟微敞,露出那个蛇咬尾的刺青。他盯着陆青眉,咧嘴一笑:“总算找到了。黄公公有令,提你们的人头回去,赏金加倍。”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扑上!
陆青眉刀光如雪,迎向正面两人。但她右肩重伤,刀势比平慢了几分,左支右绌。
苏砚咬牙,从后腰拔出那柄小手弩——弩箭只剩两支了。他瞄准,扣动!
“嗖!”
一支弩箭射中最右侧那人的大腿。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但另外两人已到陆青眉身前!短棍与刀锋碰撞,火星四溅!陆青眉被震得后退,撞在墙上,右肩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为首的手狞笑,短棍直砸她面门!
就在此时——
“铛!”
一柄横刀从侧面斩来,架住了短棍!
韩锷脸色惨白,持刀的手在颤抖,但眼神凶悍如狼。他挡在陆青眉身前,腹部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
“韩大哥!”苏砚惊呼。
“带青眉走!”韩锷低吼,挥刀退手,自己却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手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冷笑一声,与另一人同时攻上!
韩锷咬牙,挥刀硬挡。但他伤势太重,每接一击,口中就溢出一口血。
陆青眉想上前帮忙,但右臂几乎抬不起来。
眼看韩锷就要被乱棍打死——
一道灰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团!
刀光一闪!
两名手的动作同时僵住。他们脖颈处,缓缓浮现一道血线,然后鲜血喷涌,仰面倒地。
老刀收刀,面无表情。他看了一眼韩锷:“还能撑住吗?”
韩锷拄着刀,大口喘息,点头。
陆青眉看向老刀,眼中惊疑。
“裴寂旧部。”韩锷简短解释,“先离开这里!”
四人不敢逗留,迅速沿着小巷撤离。老刀在前开路,韩锷抱着阿午(在土地庙时老刀已帮忙接过),陆青眉被苏砚搀扶,一行人跌跌撞撞,向东南方向而去。
身后,太医署方向传来动——打斗声和尸体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但他们已顾不上这些。
必须赶到观星台。
必须在午时前,与林素衣汇合。
必须在倒计时归零前,救回阿午。
晨光彻底撕破夜幕,惊蛰后的第四,白昼降临。
但希望的曙光,依旧遥不可及。
—
卯时三刻·刑部大牢外
沈白趴在下水道出口外的杂草丛中,浑身污泥,剧烈喘息。
越狱过程比预想的更艰难。那个排水口虽已破损,但极其狭窄,他几乎是被卡着挤出来的。期间还被一块松动砖石砸中后背,此刻辣地疼。
但他出来了。
按照钟离墨的安排,接应人应该在老君庙等他。老君庙在城外西郊,距离这里至少五里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走五里路无异于自。
但别无选择。
沈白挣扎着爬起,辨认了一下方向,正要迈步——
“沈太医,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阴柔的声音,突兀地在前方响起。
沈白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身靛蓝宦官常服,面白无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冰冷。
沈白认得这张脸。
黄德全的儿子,内侍省少监,小福子。
“福公公……”沈白声音涩。
小福子笑眯眯地走上前:“沈太医真是好本事,地字号的牢房都能逃出来。爹怕您路上寂寞,特意让咱家来送您一程。”
他身后,四名黑衣汉子无声现身,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
不是“谛听”的人。
是黄德全私下蓄养的死士。
沈白的心沉到谷底。钟离墨安排的漏洞,黄德全也发现了。或者……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福公公,”沈白强迫自己镇定,“我身上有太子密信的线索,你若我,线索就此断绝。黄公公不想知道密信下落吗?”
小福子笑容不变:“爹说了,死人比活人可靠。密信嘛……总能找到的。至于您——”他抬手,轻轻一挥,“了。”
四名死士同时扑上!
沈白闭目待死。
但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
反而传来几声闷哼和倒地声。
沈白睁眼,只见那四名死士已全部倒地,每人咽喉处都着一枚细小的铁蒺藜。小巷两侧墙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名黑衣人,手持弩机,对准了小福子。
为首一人,正是赵无疾。
小福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赵……赵大人?您这是……”
“奉指挥使之命,追捕逃犯沈白。”赵无疾冷冷道,“福公公,你擅自截朝廷要犯,是何居心?”
小福子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丝笑:“误会,都是误会。咱家是怕逃犯跑了,想帮‘谛听’擒拿……”
“那就请福公公交出兵器,随我回‘谛听’衙门问话。”赵无疾一挥手,两名黑衣人跃下墙头,向小福子走去。
小福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突然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反手刺向自己心口!
他要灭口!
但赵无疾比他更快。
一枚铁蒺藜精准射中小福子手腕,匕首“当啷”落地。两名黑衣人已将他按倒在地,卸了下巴,防止咬毒。
赵无疾走到沈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沈太医,指挥使大人有令,命我将你‘擒拿归案’。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走?”
沈白看着赵无疾毫无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
钟离墨的“假追捕”,是演给所有人看的戏。包括黄德全,包括曹安,也包括……“谛听”内部可能存在的眼线。
而他现在,必须把这出戏演下去。
“我……自己走。”沈白苦笑,艰难站起。
赵无疾示意一名黑衣人上前,给沈白戴上一副看似沉重实则内藏机括可随时挣脱的镣铐。
“带走。”
一行人迅速撤离小巷,留下小福子和四具死士的尸体。
远处钟楼上,辰时的钟声,悠悠传来。
惊蛰后的第四,辰时到了。
距离九转护心丹药效结束,还有最后三个时辰。
小说《我在皇史宬求生》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