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抗战谍战小说,那么《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灯芯不亮”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陈从寒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风停了。
但更可怕的东西来了。
陈从寒刚翻过那道名为“鬼见愁”的山梁,系统视野里的环境温度读数就开始疯狂跳水。
零下35度。
零下38度。
零下41度。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铅灰色,像是被一块巨大的脏抹布捂住了口鼻。紧接着,无数细小的雪粒像沙尘暴一样贴着地面卷了过来。
白毛风。
东北猎人最怕的“大烟炮”。
这种风不只是冷,它会让人迷失方向,会让肺泡里的空气瞬间结冰。
“呜……”
二愣子夹着尾巴,死死贴着陈从寒的腿,嘴里发出不安的哼唧声。
“知道,走不了了。”
陈从寒停下脚步,呼出的热气在眉毛上结成了厚厚的白霜。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刚才那一战,虽然爽了,但精神高度紧绷后的反噬现在全来了。
头疼欲裂,双腿灌铅。
系统面板上,那条代表精神力的红线正在闪烁,伴随着尖锐的蜂鸣声:
【警告:生命体征紊乱。核心体温过低。强制建议:休眠。】
“睡……”
陈从寒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是一片背风的红松林。
一棵倒塌的巨大枯树横在雪地上,树翘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夹角。
“就这儿了。”
他拔出刺刀,动作僵硬地开始挖雪。
雪很硬,像沙子。
他挖了一个只能容纳一人一狗蜷缩的雪洞,铺上厚厚的松枝,又把那件带着血腥味的军大衣反过来盖在洞口。
“进来。”
陈从寒把二愣子拽进来,紧紧抱在怀里。
狗身上那股温热的味,此刻比最好的香水还好闻。
黑暗降临。
外面的风声像是无数恶鬼在咆哮,但雪洞里却有一种死一般的安宁。
陈从寒闭上眼,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
梦。
依然是那片白茫茫的英灵殿。
但这一次,没有枪声,没有戮。
西蒙·海耶坐在一堆篝火旁,手里拿着一块黑面包,正在细嚼慢咽。
他的枪拆散了放在膝盖上,正在用一块鹿皮慢慢擦拭着每一个零件。
“枪管太热了,会炸膛的。”
西蒙·海耶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
“人也一样。”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戮是消耗品。愤怒是燃料。”
“但如果你只想着用愤怒去开枪,你的准星迟早会抖。”
“学会忘记。”
西蒙·海耶把擦好的枪机重新组装,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睡一觉。醒来后,把那些死人的脸忘掉。你只是个扣扳机的机器。”
“机器,不需要噩梦。”
陈从寒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画面破碎。
……
“汪!汪汪!”
急促的狗叫声像钻头一样钻进陈从寒的脑子里。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
雪停了。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照得人眼晕。
二愣子正在洞口疯狂地刨着雪,一边刨一边回头看他,眼神焦急。
“怎么了?”
陈从寒揉了揉胀痛的太阳,抓起怀里的九七式,爬出了雪洞。
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但那种透支的眩晕感消失了。
活过来了。
他顺着二愣子叫唤的方向看去。
在不远处的一片雪地上,有一串歪歪斜斜的脚印。
那是人的脚印。
很轻,步幅很乱,明显是在踉跄中留下的。
而在脚印旁边,每隔几米,就有一滴殷红的血珠,像是在雪白画布上点的梅花。
有人。
而且受了重伤。
陈从寒皱了皱眉。
这大雪封山的鬼天气,除了鬼子和抗联,没人会进山。
看这脚印的方向……是从鬼子的封锁线那边逃过来的。
“去看看。”
陈从寒端起枪,顺着脚印走了两百米。
在一棵老松树下,他看到了那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被积雪埋了大半截的雪包。
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
那只手冻得青紫,指关节全是冻疮,却死死抓着一个旧皮箱的背带。
那个皮箱上,画着一个红十字。
陈从寒的枪口垂了下来。
医生?
他快步走过去,用枪托扒拉开积雪。
是个女人。
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男式棉袄,头上裹着一条破围巾,满脸都是冻伤的痕迹。
已经没动静了。
死了?
陈从寒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一丝气,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的游丝。
“麻烦。”
陈从寒低骂了一句。
在这片冰原上,带着一个重伤员,等于自。
理智告诉他,拿走那个药箱,然后给她个痛快,这才是最优解。
但他看着那个药箱。
箱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弹孔,那是为了保护这箱药留下的。
“算你命大。”
陈从寒从怀里掏出那瓶还没捂热乎的清酒,撬开女人的嘴,硬灌了一口进去。
烈酒入喉。
“咳咳咳……”
女人剧烈地呛咳起来,原本灰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她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却又透着一股子野兽般警惕的眼睛。
她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护住了那个药箱。
“别动……药……”
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陈从寒冷冷地看着她。
“命都快没了,还管药?”
“这是……盘尼西林……”女人咬着牙,眼神死死盯着陈从寒身上的军大衣,手悄悄摸向腰间,“你是……哪个部分的?”
“鬼子的部分。”
陈从寒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她腰里别着一把勃朗宁M1910,保险都没开。
“别费劲了,你连保险都打不开。”
陈从寒蹲下身,一把抓起那个沉重的药箱。
“我是抗联第二路军卫生员,苏青。”
女人——苏青,试图抢回药箱,但身体一软,又栽倒在雪地上。
她的左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棍。
“这药……是给三团伤员救命的……我有任务……”
她喘着粗气,眼神开始涣散,却依然在碎碎念。
“把药带走……别管我……”
陈从寒看着她。
又看了看那个药箱。
盘尼西林。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叫“如金”。一箱子盘尼西林,能换半个团的命。
“闭嘴。”
陈从寒把药箱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转过身,半蹲在苏青面前。
“上来。”
苏青愣住了,视线模糊中,那个并不宽厚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此刻却像是一座山。
“不想死就上来。二愣子,开路。”
陈从寒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没那闲工夫听你交代遗言。要死,也等把药送到了再死。”
苏青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谢谢”。
她趴上了陈从寒的背。
很冷。
他的大衣上全是冰碴和血腥味。
但也很暖。
那是活着的人才会有的温度。
陈从寒背着苏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原上。
一百二十斤的负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每一步都是煎熬。
“喂,醒醒,别睡。”
陈从寒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越来越轻,没话找话地问道。
“你们二路军不是在南边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苏青强撑着精神,声音断断续续。
“我们在……侦查……鬼子的军列……”
“军列?”陈从寒耳朵一动。
“嗯……情报说……有一列从哈尔滨开出来的专列……只有五节车厢……”
“不是运兵……也不是运粮……”
“那是运什么?”
“毒气弹……”苏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种特殊的……实验体……”
陈从寒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毒气弹。
实验体。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瞬间联想到了那个臭名昭著的代号——731。
“还有多远?”陈从寒问。
“前面……三十里……三道崴子……铁路线上……”
陈从寒抬起头。
远处的山峦间,隐约能看到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而过,那是南满铁路。
而在铁路的上空,正冒着一缕极淡的黑烟。
“二愣子。”
陈从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看来咱们不用去找杨司令报信了。”
“既然碰上了,那就给鬼子送份大礼。”
他颠了颠背上的苏青,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坐稳了,苏医生。”
“咱们去炸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