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坤宁宫时，苏棠已经醒了。
或者说，她一夜没怎么睡。
今天是成为皇后的第一天，按规矩，六宫妃嫔要来请安。
这是她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正式接见后宫众人。
“娘娘，该起了。”贴身宫女秋月轻声唤道。
苏棠坐起身，揉了揉眉心：“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秋月一边为她更衣，一边说，“各宫娘娘们已经在外殿候着了。”
这么快？
苏棠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
梳洗、更衣、梳妆。
今的妆容要端庄大气，既要有皇后的威严，又要有母仪天下的亲和。
苏棠选了一件正红色绣金凤宫装，头戴九凤冠——这是皇后的正装，平里是的，但今是第一次接受六宫朝拜，必须隆重。
梳妆完毕，秋月赞道：“娘娘真美。”
铜镜中的女子，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苏棠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从现在起，她就是苏皇后了。
—
外殿。
各宫妃嫔已经到齐，按照位份高低，分列两侧。
左侧为首的是李贵妃——不，现在应该叫李妃了。
李如意一身淡紫宫装，妆容精致，但眼底隐隐有着黑眼圈。自从父亲李威暴毙，她失去倚仗，又被降为妃位，子很不好过。
右侧为首的是德妃和贤妃。
德妃张氏，出身书香门第，温婉贤淑，平里低调，不争不抢。
贤妃刘氏，是已故刘太妃的侄女，有些小聪明，但胆子不大。
再往下，是几位嫔、贵人、常在、答应。
苏棠粗略扫了一眼，大概二十多人。
这就是殷昶的后宫。
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的通报声响起，所有人齐刷刷起身，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整齐划一，在殿内回荡。
苏棠缓步走上主位，坐下。
“平身，赐座。”
“谢娘娘。”
众人落座，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棠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有敬畏。
苏棠微微一笑，开口打破了沉默：
“今是本宫第一次接受诸位妹妹请安，有些规矩，本宫要先说明白。”
她顿了顿，声音清朗：
“第一，每辰时请安，不得迟到，不得早退。若有要事，需提前告假。”
“第二，后宫和睦为本，不得争风吃醋，不得搬弄是非，更不得蓄意陷害。”
“第三，各宫用度，按例发放，不得奢侈浪费，不得克扣宫人。”
“第四……”
一条条规矩说下来，条理清晰，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妃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装得还挺像。
德妃和贤妃则暗暗点头——这位新皇后，倒是有几分气度。
“以上规矩，望诸位妹妹谨记。”苏棠说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臣妾等谨记。”众人齐声道。
接下来是例行的寒暄。
各宫妃嫔依次上前，说些吉祥话，献上准备好的礼物。
无非是些绣品、首饰、字画，没什么新意。
轮到李妃时，她捧着一个锦盒上前：
“臣妾恭贺娘娘荣登后位。这是臣妾亲手抄写的《金刚经》，愿娘娘福泽绵长，恩宠不衰。”
亲手抄写的《金刚经》？
苏棠心头一动。
李妃这是在暗示她……要慈悲为怀？还是要她修身养性？
“李妃有心了。”苏棠示意秋月收下，“本宫会好好看的。”
李妃微微一笑，退回座位。
德妃献上的是一幅百子图：“愿娘娘早诞下嫡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话说得讨巧，苏棠笑了：“多谢德妃妹妹。”
贤妃送的是一套文房四宝：“听闻娘娘才学过人，臣妾便选了这套笔墨，望娘娘喜欢。”
“贤妃妹妹费心了。”
一圈下来，礼物堆了半个桌子。
苏棠让秋月一一登记入库。
请安仪式接近尾声，苏棠正准备宣布散场，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所有人都是一愣。
陛下怎么来了？
殷昶一身明黄龙袍，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参见陛下——”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平身。”殷昶走到苏棠身边，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朕听说今六宫请安，便来看看。怎么样，都还顺利吗？”
这话问得随意，但意思很明确——他是来给苏棠撑腰的。
苏棠心中一暖，笑道：“回陛下，诸位妹妹都很守规矩。”
“那就好。”殷昶扫视众人，语气平淡，“皇后初掌六宫，若有不懂的，你们要多帮衬，不得怠慢，更不得阳奉阴违。明白吗？”
这话带着警告的意味。
所有人连忙应道：“臣妾明白。”
李妃低着头，指甲掐进手心。
凭什么？
她入宫这么多年，为妃为贵妃，殷昶从未为她说过一句话。
这个苏棠，才入宫多久？凭什么得到这样的宠爱？
不甘心。
她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也得忍着。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贵妃了。
父亲死了，家族倒了，她唯一的倚仗，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对，孩子。
她必须尽快怀上龙嗣。
只有有了孩子，她才能翻身。
“陛下，”李妃忽然开口，“臣妾最近身子不适，想请太医看看。”
殷昶皱眉：“身子不适？怎么了？”
“就是……总是头晕，乏力，胃口也不好。”李妃捂着口，作虚弱状。
苏棠看着她，心中冷笑。
装病？
这种手段，也太老套了。
“既然身子不适，那就传太医吧。”殷昶淡淡道，“福海，去请太医。”
“是。”
很快，太医来了。
把脉，问诊。
片刻后，太医跪地贺喜：
“恭喜陛下，恭喜李妃娘娘——娘娘有喜了，已有一个月身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李妃有孕了？
一个月？
那不就是……废后之前怀上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妃。
李妃在这个时候爆出有孕，分明是在向新皇后示威。
苏棠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
李妃有孕，这件事，麻烦了。
“恭喜李妃妹妹。”她微笑着开口，“这可是大喜事。秋月，传本宫旨意：李妃有孕，赏玉如意一对，锦缎十匹，补品若。从今起，李妃的份例按贵妃标准发放。”
这话说得大气，既显了皇后的气度，又安抚了李妃。
李妃愣住了。
她本以为苏棠会生气，会嫉妒，会想办法打压她。
没想到……
“谢娘娘恩典。”她只能谢恩。
殷昶也笑了：“皇后贤德。李妃，你既有孕，就好好养着，不必每来请安了。”
“谢陛下。”李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孩子，果然是她的符。
请安结束后，众妃嫔退下。
李妃故意走在最后，经过苏棠身边时，低声道：
“娘娘，臣妾这胎若是个皇子……您说，陛下会不会很高兴？”
这话带着挑衅。
苏棠看着她，微微一笑：
“只要是陛下的孩子，陛下都会高兴。李妃妹妹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别像上次那样……”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上次李妃也怀过一胎，但三个月时流产了。
据说，是被人害的。
李妃脸色一白，咬牙道：“谢娘娘提醒。”
说完，匆匆离开。
苏棠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渐冷。
李妃这个孩子，来得太巧了。
一个月……
正好是废后王氏倒台前后。
那时候殷昶为了做局，确实去过李妃宫里几次。
但每次都是做做样子，本没碰她。
那这个孩子……
是谁的？
苏棠心头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李妃真的敢混淆皇室血脉，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怎么敢？
“在想什么？”殷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棠回过神，摇头：“没什么。只是……为李妃妹妹高兴。”
殷昶握住她的手：“你呀，就是太善良。李妃什么心思，朕清楚得很。她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翻身？做梦。”
苏棠靠在他肩上：“陛下，若李妃真的生下皇子……”
“那也是庶子。”殷昶打断她，“朕的嫡子，只会是你生的。”
苏棠脸一红：“陛下……”
“怎么，害羞了？”殷昶笑了，“那朕就努力努力，让你早怀上。”
“陛下！”苏棠捶了他一下。
两人笑闹了一阵，殷昶正色道：
“棠儿，李妃这胎，你多看着点。她若安分，就让她生。她若不安分……”
他没说完，但苏棠明白了。
“臣妾知道。”
—
接下来的子，后宫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李妃有孕的消息传开后，各宫反应不一。
有的去巴结，有的在观望，有的……在暗中使绊子。
苏棠冷眼旁观，不阻止，也不参与。
她现在是皇后，要公正，不能偏袒。
但私下里，她让凤卫暗中调查李妃。
【滴——调查进度：60%。初步结论：李妃与侍卫赵明有染。赵明，禁军小队长，三个月前调任李妃宫中护卫。】
苏棠看着系统提供的情报，心头冰凉。
果然。
李妃真的敢。
“有证据吗？”她问系统。
【滴——证据收集进度：40%。目前掌握：1.李妃宫女证词；2.赵明与李妃私会地点；3.李妃购买避子药的记录。】
避子药？
苏棠一愣：“她不是怀孕了吗？为什么要买避子药？”
【滴——分析中……可能性：李妃与多人有染，无法确定孩子生父，故服用避子药避免怀孕。但避子药失败，导致怀孕。】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
李妃她……不止和一个侍卫有染？
“还有谁？”她问。
【滴——调查中……初步怀疑对象：太医周明、乐师刘畅、甚至……镇北王殷宸。】
镇北王？！
苏棠瞪大了眼睛。
李妃和殷宸也有染？
这……这怎么可能？
【滴——情报显示：李妃入宫前，曾与殷宸有过一段情。殷宸被软禁后，李妃曾秘密探望。】
苏棠沉默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李妃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殷宸的。
混淆皇室血脉，勾结叛王……
这可是死罪。
但……
“系统，这些证据，能证明孩子不是陛下的吗？”
【滴——不能。古代无法进行亲子鉴定。除非李妃亲口承认，否则无法定罪。】
苏棠皱眉。
是啊，没有亲子鉴定，光靠这些间接证据，定不了罪。
反而可能被李妃反咬一口，说她这个皇后嫉妒，陷害妃嫔。
怎么办？
【滴——建议：1.暗中监视，等待李妃露出破绽；2.制造机会，让李妃自己暴露；3.借刀人，让其他妃嫔揭发。】
三个选项，都不容易。
苏棠沉思片刻，有了主意。
“秋月，”她唤道，“去请德妃和贤妃过来，就说本宫请她们喝茶。”
—
半个时辰后，德妃和贤妃到了。
两人都有些忐忑——新皇后突然召见，不知是福是祸。
“两位妹妹坐。”苏棠笑着招呼，“这是新进的西湖龙井，尝尝。”
“谢娘娘。”两人落座。
寒暄了几句，苏棠话锋一转：
“两位妹妹入宫多久了？”
德妃答道：“臣妾入宫五年了。”
贤妃说：“臣妾入宫三年。”
“那也不短了。”苏棠点头，“本宫初掌六宫，许多事不懂，还要两位妹妹多提点。”
“娘娘言重了。”德妃连忙道，“娘娘贤德，六宫和睦，臣妾们都是沾了娘娘的光。”
贤妃也附和：“是啊，娘娘把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臣妾佩服。”
苏棠笑了：“两位妹妹过奖了。不过……本宫确实有件事，想请教两位妹妹。”
“娘娘请讲。”
苏棠放下茶杯，缓缓道：
“李妃有孕，本是喜事。但本宫听说，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夜里还做噩梦。本宫担心，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话说得隐晦，但德妃和贤妃都听懂了。
皇后这是在暗示，有人要害李妃的胎。
“娘娘明鉴，”德妃连忙表态，“臣妾绝无此心。”
贤妃也说：“臣妾也不敢。”
“本宫知道两位妹妹是清白的。”苏棠微笑，“但后宫这么大，人多眼杂，难免有些心思不正的。本宫想请两位妹妹帮忙，多留意一下李妃那边的情况。若有异常，立刻禀报本宫。”
德妃和贤妃对视一眼，明白了。
皇后这是要她们当眼线。
“臣妾遵命。”两人齐声道。
“好。”苏棠满意地点头，“那就有劳两位妹妹了。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们的。”
又说了会儿话，德妃和贤妃告退。
出了坤宁宫，贤妃小声问：
“德妃姐姐，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真让我们监视李妃？”
德妃眼神深沉：“恐怕不止。皇后这是在……借我们的手，敲打李妃。”
“敲打？”
“嗯。”德妃点头，“李妃有孕，太过张扬，已经威胁到皇后的地位了。皇后不便亲自出手，就让我们来。”
贤妃皱眉：“那我们……”
“照做。”德妃淡淡道，“皇后既然开了口，我们就得做。至于怎么做……就看我们自己的了。”
两人各怀心思，各自回宫。
坤宁宫里，苏棠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棋子，已经布下了。
接下来，就看李妃怎么走了。
—
三天后，李妃宫里出事了。
一个小太监在送膳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汤洒了一地。
汤里有毒。
太医验过，是堕胎药。
李妃吓得脸色惨白，当场晕了过去。
消息传到坤宁宫，苏棠立刻赶了过去。
“怎么回事？”她沉声问。
李妃的宫女跪在地上哭诉：
“娘娘，有人要害我们主子！这汤里的毒，是要害小皇子啊！”
苏棠看向太医：“查出来了吗？毒是怎么下的？”
太医战战兢兢：“回娘娘，毒是下在汤里的。但……但御膳房说，汤送出去时是好的。是……是路上被人动了手脚。”
“路上？”苏棠冷笑，“从御膳房到李妃宫里，一路都有太监宫女跟着。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
没人回答。
苏棠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摔跤的小太监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瑟瑟发抖：“奴……奴才叫小顺子。”
“汤是你送的？”
“是……是……”
“路上可有人接触过汤？”
“没……没有……”
“那毒是怎么进去的？”苏棠眼神锐利。
小顺子吓得直磕头：“奴才不知道！奴才真的不知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苏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知道？那本宫告诉你——毒，是你下的。”
小顺子猛地抬头：“不！不是奴才！奴才冤枉！”
“冤枉？”苏棠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你昨夜去太医院，偷取堕胎药的记录。你还有何话说？”
小顺子脸色煞白，瘫倒在地。
“说，是谁指使你的？”苏棠厉声问。
小顺子眼神闪烁，忽然咬牙道：
“是……是德妃娘娘！是德妃娘娘让奴才做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德妃？
怎么会是德妃？
苏棠眼神一冷：“带德妃过来。”
很快，德妃来了。
她听到指控，脸色一变：
“娘娘明鉴！臣妾冤枉！臣妾从未指使过任何人！”
小顺子却一口咬定：“就是德妃娘娘！她给了奴才一百两银子，让奴才在汤里下药！”
德妃跪倒在地：“娘娘，臣妾与李妃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苏棠看着两人，心中冷笑。
这场戏，演得还真像。
但她知道，幕后主使，绝不是德妃。
德妃没那么蠢。
“既然各执一词，”苏棠缓缓道，“那就请陛下定夺吧。”
她看向福海：“去请陛下。”
—
养心殿。
殷昶听完禀报，脸色阴沉。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龙卫出动，很快查清了真相。
小顺子确实偷了药，也确实收了钱。
但给他钱的，不是德妃，而是……贤妃。
贤妃买通小顺子，让他下毒陷害德妃，一石二鸟。
既能除掉李妃的孩子，又能嫁祸给德妃。
好狠的心。
证据确凿，贤妃无从抵赖，只能认罪。
“为什么？”殷昶问。
贤妃泪流满面：“臣妾……臣妾嫉妒。李妃有孕，德妃得皇后看重，只有臣妾……什么都没有。臣妾不甘心……”
殷昶看着她，眼神冰冷：
“拖下去，打入冷宫。”
贤妃被拖走时，还在嘶喊：“陛下！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陛下饶命啊——”
声音凄厉，令人心寒。
殿内，只剩下苏棠、殷昶、李妃和德妃。
李妃脸色苍白，还没从惊吓中恢复。
德妃则是一脸后怕。
“陛下，”苏棠开口，“贤妃虽已伏法，但此事……还没完。”
殷昶看向她：“什么意思？”
“贤妃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事。”苏棠缓缓道，“她背后，一定还有人。”
李妃心头一跳。
德妃也紧张起来。
殷昶眼神一凝：“你是说……”
“臣妾只是猜测。”苏棠看向李妃，“李妃妹妹，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李妃连忙摇头：“没……没有。”
“那为什么有人要害你的孩子？”苏棠追问。
李妃答不上来。
苏棠转向殷昶：
“陛下，臣妾以为，此事需彻查。不仅查贤妃，还要查她宫中所有人，查她最近接触过的人。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
殷昶点头：“准。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臣妾遵旨。”
李妃看着苏棠，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皇后这是……要借题发挥？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
她和侍卫的事，做得那么隐秘，皇后不可能知道。
但为什么……总觉得不安？
—
回到坤宁宫，苏棠召来了凤卫统领。
“去查贤妃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尤其是……侍卫赵明。”
“是。”
凤卫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有了结果。
贤妃确实接触过赵明。
而且，不止一次。
两人在御花园私会过三次，在贤妃宫里私会过两次。
最后一次私会，是在贤妃被打入冷宫的前一天。
那天，贤妃给了赵明一包药。
正是堕胎药。
“好一个里应外合。”苏棠冷笑。
贤妃和赵明勾结，一个下药，一个嫁祸。
但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陷害德妃吗？
恐怕不止。
“继续查，”苏棠吩咐，“查赵明和李妃的关系。”
“是。”
又过了两天，更劲爆的消息传来了。
赵明招供了。
他说，是李妃指使他，让他买通贤妃，陷害德妃。
目的？一石二鸟。
既除掉德妃这个潜在的对手，又除掉自己肚子里的“野种”。
李妃本没想生下这个孩子。
她只是用这个孩子当筹码，博取殷昶的同情和关注。
等时机成熟，她就“意外”流产，然后嫁祸给别人。
这样，她既能保住清白（如果孩子不是殷昶的），又能打击对手。
好毒的计算。
苏棠看着赵明的供词，心头冰凉。
李妃啊李妃，你真是……自寻死路。
“证据确凿吗？”她问凤卫。
“确凿。”凤卫统领点头，“赵明手上有李妃的亲笔信，还有李妃给他的定情信物。”
“好。”苏棠深吸一口气，“去请陛下。”
—
养心殿。
殷昶看完供词和证据，脸色铁青。
“她怎么敢……”
他气得浑身发抖。
李妃，他曾经的贵妃，竟然和侍卫私通，还想混淆皇室血脉！
这不仅是背叛，更是对皇室的羞辱！
“陛下息怒。”苏棠轻声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该想想怎么处理。”
殷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你的意思呢？”
“此事若传出去，有损皇室颜面。”苏棠缓缓道，“所以，不能公开审理。”
“那怎么办？”
“对外宣称，李妃突发急病，暴毙而亡。”苏棠眼神冷静，“对内……赐白绫。”
殷昶沉默片刻，点头：
“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赵明，凌迟处死。所有知情者……灭口。”
冷酷，果决。
这才是帝王。
苏棠心头一颤，但没说什么。
她知道，这是必须的。
皇室丑闻，绝不能外传。
—
当天晚上，李妃宫中。
苏棠亲自去送白绫。
李妃看到白绫，脸色惨白：
“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妃，”苏棠淡淡开口，“你做的事，陛下都知道了。”
李妃浑身一颤：“臣妾……臣妾做什么了？”
“还要本宫说吗？”苏棠看着她，“赵明已经招了。”
李妃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不可能……赵明他……”
“他为了活命，什么都说了。”苏棠将供词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吧。”
李妃颤抖着拿起供词，看完，面如死灰。
“陛下……陛下要臣妾？”
“你说呢？”苏棠反问。
李妃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哈哈哈……殷昶！你好狠的心！我跟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对我？！”
她看向苏棠，眼神怨毒：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陛下怎么会不要我？怎么会……”
“住口。”苏棠冷声打断她，“是你自己作孽，怪不得别人。”
她将白绫放在桌上：
“自己选吧。是体面地走，还是……让本宫帮你。”
李妃看着那白绫，眼泪流了下来。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苏棠，”她轻声说，“你赢了。但我告诉你，这后宫……永远不会有赢家。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
苏棠看着她，眼神平静：
“那就拭目以待。”
李妃笑了，笑得凄美：
“好，我等着看。”
她拿起白绫，走向内室。
半个时辰后，宫女来报：
“娘娘，李妃……殁了。”
苏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传本宫懿旨：李妃突发急病，暴毙而亡。按妃礼下葬。”
“是。”
走出李妃宫中，苏棠抬头看天。
月色清冷。
这后宫，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
—
【滴——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肃清后宫”完成。任务进度提升至40%。获得奖励：凤印（可调动后宫所有资源，威慑力+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