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第九十九次告白》是由作者“南念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都市脑洞类型小说,林墨白浅浅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16772字。
第九十九次告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白浅浅的生活,似乎被李云凯悄然注入了一种新的、平缓的节奏。
他像一位技艺高超的调音师,耐心地、不着痕迹地调试着她那绷得过紧、几乎断裂的心弦。他的出现总是恰到好处,在图书馆她对着书本发呆太久时,一条“休息一下,窗外的云很像棉花糖”的消息会让她下意识抬头;在她食不知味地拨弄着食堂饭菜时,他会“偶遇”并带来一份清爽的沙拉或炖汤,笑着说“营养要均衡”;在她深夜失眠,盯着手机屏幕无所适从时,他会分享一首旋律舒缓的纯音乐,附言“睡不着的时候听听这个,或许有帮助”。
他的关心不浓烈,却细密如网,温柔地包裹着她,将她从那种自我放逐的冰冷孤寂里,一点点打捞上来。他绝口不提林墨,不提论坛,不提那场让她尊严扫地的“创投之星”闹剧。他聊天的内容总是轻松、正向,或是无关痛痒的常。他让白浅浅相信,在他眼里,她依然是那个值得被温柔对待的“白浅浅”,而不是论坛里那个“自作自受的笑话”。
这种被全然接纳、不带评判的温暖,对此刻的她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她开始依赖这种温暖,像依赖止痛药。回复李云凯的信息渐渐不再是简单的“嗯”、“谢谢”,会多几个字,甚至偶尔分享一点自己的琐事——比如哪门课很难,或者校园里哪只流浪猫看起来很可爱。她开始期待那些“偶遇”,开始在意自己出现在他面前时的状态,会悄悄涂一点口红,会挑选更显气色的衣服。
张倩和王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忧心忡忡。她们私下讨论过好几次。
“李云凯这攻势……润物细无声啊。”张倩咬着茶吸管,眉头紧锁,“浅浅现在本招架不住。”
“他确实对浅浅很好,照顾得无微不至。”王莉客观地说,“但是,我总觉得……太完美了,太‘刚好’了。浅浅刚好在最脆弱的时候,他就出现了,而且每一步都踩得那么准。你不觉得有点刻意吗?”
“刻意?你是说他别有用心?”张倩瞪大眼睛。
“说不好。”王莉摇头,“也许是我多心。但林墨那件事之后,我觉得……人心挺难测的。希望他是真心的吧,不然浅浅真的承受不起第二次打击了。”
她们不敢在白浅浅面前多说,怕到她。而白浅浅,似乎也沉浸在这种被重新“珍视”的感觉里,下意识地屏蔽了所有疑虑。她需要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并非离了林墨那束强光就彻底黯淡。李云凯的追求,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依然具有吸引力,这在一定程度上修补着她碎裂的自我价值感。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或者独自一人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空洞和钝痛,依然会悄然浮现。尤其是当她无意间(或者潜意识驱使下)点开校园论坛,看到那些关于林墨的新动态时。
林墨的名字,开始以另一种频率出现在论坛。不再是八卦中心,而是与“”、“”、“专业”等词汇联系在一起。
有帖子讨论“创投之星”决赛入围,下面有人提到:“听说林墨之前看好的那个‘校园即时服务’进决赛了,他好像还是顾问之一?”
有参加创业讲座的同学发帖:“今天讲座看到林墨了,坐在第一排和几个企业嘉宾交流,气场完全不像学生……”
甚至有人拍到林墨与计算机学院那位以“难搞”著称的赵教授一起从实验室出来的模糊照片,配文:“惊了!林墨是怎么打通赵教授任督二脉的?有知情人士吗?”
这些信息碎片,拼凑出一个白浅浅越来越陌生的林墨。他不再是她情感世界的纠缠对象,而是闯入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的领域,并且在那里如鱼得水,稳步前行。每一次看到这些,她心里那点因为李云凯而重新燃起的微弱火苗,就会被泼上一盆冰水,滋啦一声,冒出更多代表失落的青烟。
她不甘心。
一种混合着酸楚、嫉妒和不甘的复杂情绪,在心底发酵。她不能接受林墨如此轻易地翻篇,不能接受他过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却在这里,依靠另一个男人的温暖才能勉强维持体面。那场“游戏”,对她而言,远远没有结束。
一天下午,李云凯约她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写小组作业。环境清雅,音乐舒缓。完成得差不多了,两人放松地闲聊。
李云凯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听说林墨最近在跟赵教授团队一个什么AI,挺受关注的。秦先生,就是那个很有名的人,好像也很看好。”
白浅浅搅拌咖啡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口像被细针扎过。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波动,语气尽量平淡:“是吗?不太清楚。”
李云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僵硬。他镜片后的眼神深了深,语气却更加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是啊,他发展得真快。有时候想想,人生际遇真是奇妙。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温柔地落在白浅浅脸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浅浅,你不用和别人比,你很好,值得最好的。”
他这话说得真诚,既点明了林墨的“成功”,又安抚了白浅浅的情绪,还暗示了她“值得更好”。白浅浅心头微颤,一股暖流夹杂着苦涩涌上来。她抬眼看向李云凯,他眼中的欣赏和专注毫不作假。
“我……”她想说什么,却哽住了。
李云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周末一场不错的艺术展,问她有没有兴趣。
但那个关于林墨新的种子,已经悄无声息地种在了白浅浅心里,并且开始扎,生长出名为“执念”的藤蔓。她忍不住去搜索关于赵教授、关于AI轻量化应用的信息,虽然看不太懂,但那些艰涩的术语和论坛里对林墨能力的惊叹,都像针一样刺着她。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关注,但控制不住。林墨越是成功,越是远离她的世界,她那种“被抛弃”、“被否定”的感觉就越强烈。李云凯的温柔固然好,却无法填满这个巨大的、由林墨留下的空洞。
她开始计划一次“反击”,或者说,一次绝望的“证明”。不是像上次那样公开宣战,那太蠢,也太无力。她要换一种方式,一种更直接、更个人化,也更能刺痛他的方式。
她决定,去当面找他。不是偶遇,不是质问,而是……低头。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屈辱的颤栗,但那股不灭的、想要重新连接、想要在他世界里留下痕迹的执念,压过了自尊。她想让他看到她的“改变”,看到她的“悔意”,哪怕是用一种卑微的姿态。她无法忍受自己在他记忆中,永远定格在“傲慢践踏他真心”的丑陋形象。
几天后,她打听到林墨常去图书馆的固定区域,也知道了他大致的时间规律。这一次,她没有精心打扮,只是穿了一身简单的、颜色柔和的衣裙,素面朝天,甚至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憔悴和脆弱。
她提前坐在了他常坐位置附近的角落,手里拿着书,却心不在焉。心脏在腔里剧烈跳动,手心渗出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以为今天不会等到时,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了。
林墨背着电脑包,步履轻快地走进阅览区。他看起来精神很好,眼神明亮,直接走向他习惯的位置——离白浅浅隔了两个桌子。他放下东西,取出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打印资料,很快进入状态,专注地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轻快敲击。
白浅浅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给自己鼓劲。她合上书,站起身,尽量让脚步显得自然,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距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林墨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震动声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有些突兀。
林墨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起手机,站起身,一边接通,一边朝着阅览室外的走廊快步走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白浅浅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词:“……秦先生……嗯,数据跑出来了……初步验证可行……好,我马上把报告发过去……”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口,甚至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她。
白浅浅僵在原地,保持着向前走的姿势,像个可笑的雕塑。阅览室里其他人似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她所有的勇气、排练了无数遍的说辞、精心准备的“脆弱”姿态,在这一刻,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下去。只剩下无处着力的难堪和冰冷的绝望。
他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他甚至没有看到她。
或者说,看到了,但她的存在,优先级远低于一通关于“报告”和“数据”的电话。
白浅浅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机械地收拾好东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她低着头,快速离开了图书馆,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痛。
这一次,连眼泪都没有了。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凉。
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云凯发来的消息:“浅浅,路过花店看到向葵开得很好,感觉很向阳而生,送你一束放在宿舍吧?心情会明亮些。[图片]”
图片里是金灿灿的向葵,热烈而充满生机。
白浅浅看着图片,看着那句“向阳而生”,再想想刚才林墨接到工作电话时那专注而充满生机的侧脸,和自己此刻如坠冰窟的狼狈,巨大的反差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停下脚步,靠在路边一棵树上,剧烈地喘息。一种深切的自我厌弃和无处排解的愤懑,几乎要将她撕裂。
为什么……为什么她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林墨可以毫不在意地奔向光明,而她却被困在过去的泥潭里,连一点廉价的温暖都贪婪地想要抓住?
李云凯的向葵很好,很温暖。但此刻,那温暖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的贫瘠和不堪。
她颤抖着手,回复了李云凯:“谢谢,不用了。我有点累,先回宿舍了。”
发送后,她关掉了手机,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往回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林墨冷漠的背影,一会儿是李云凯温柔的笑脸,一会儿是论坛上那些刺眼的评论,一会儿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自取其辱。
而就在白浅浅再次品尝失败苦果的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林墨刚刚结束与秦先生团队的电话会议。
他的初步评估报告得到了相当积极的反馈。赵教授团队的技术核心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妙,虽然商业化路径依然模糊,但秦先生认可了他提出的几个潜在应用切入点的想象力。下一步,是安排一次正式的三方会谈,由林墨作为中间的“桥梁”和“翻译”,尝试推动赵教授团队与秦先生这边的孵化团队进行初步接洽。
这是一个关键的进展,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和更复杂的工作。
挂掉电话,林墨站在走廊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长长舒了口气。挑战很大,但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迎难而上的兴奋。
就在他准备返回阅览室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匆匆离去的背影。白色衣裙,低着头,步伐有些踉跄。
他微微一怔。
是……白浅浅?
她刚才在这里?来找他?
这个念头只升起了一瞬,便被他按下。就算真的是她,那又如何?他没有任何义务,也没有任何意愿,去回应她任何形式的“寻找”或“靠近”。
他的时间、精力、注意力,是宝贵的资源,必须投放在能产生价值的地方。比如手上的,比如即将到来的三方会谈,比如不断提升自己。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将那个模糊的背影彻底从脑海中清除,转身回到座位,重新投入到他未完成的算法模型优化方案中去。
他的世界,正在加速向前,轨道清晰而坚定。任何试图拖慢他速度的引力,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以新形式出现的,都将被他强大的推进力,毫不犹豫地抛在身后。
图书馆的相遇,对林墨而言,连曲都算不上,只是一帧被快速略过的无关画面。
但对白浅浅而言,却是压垮骆驼的又一稻草。它清晰地昭示着一个事实:她的任何努力,在那个已经前行的林墨面前,都是徒劳的,甚至无法引起他片刻的停留。
这种认知,比直接的羞辱更让她绝望。绝望之中,某些危险的、破罐破摔的念头,开始如同沼泽中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
李云凯的温暖,还能支撑她多久?而当这外在的温暖也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时,她又会做出什么?
新的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开始加速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