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杀死我的宿敌前,系统让我先救他》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现言脑洞小说,作者“野火与微光”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姜晚陆烬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杀死我的宿敌前,系统让我先救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旧校区的废弃实验楼,在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毫无预兆地坍塌了。
巨响像地底传来的闷雷,紧接着是钢筋扭曲的尖啸和砖石倾泻的轰鸣。尘土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的太阳。
尖叫声像水般炸开。
当时实验楼里只有三个班的学生在上劳技课——包括高二七班。坍塌来得太快,从第一道裂缝出现到整栋楼垮塌,只用了不到十秒。
姜晚站在场边缘,手里还拿着刚从便利店买的矿泉水。
她看见陆烬和几个男生前一秒还在楼门口打闹,下一秒就被翻滚的烟尘吞没。
系统的警报在脑海中疯狂炸响:
【检测到熵增教派能量波动!】
【大规模结构性坍塌事件——概率99.8%为人为制造!】
【目标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警告!同步痛觉即将超载——】
痛。
像有无数钢针从脚底扎进来,顺着骨头往上爬。肋骨断裂的剧痛、肺部挤压的窒息感、头部撞击的眩晕——陆烬正在承受的一切,都在瞬间同步到她身上。
姜晚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
她弯下腰,单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视线因为剧痛而模糊。场上的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老师嘶喊着维持秩序,有人打急救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快离开这里!可能有二次坍塌!”
“救人!下面还有人!”
“让开!让救援通道!”
姜晚直起身。
她开始往废墟跑。
逆着人流。
“同学!回来!危险!”有老师想拉住她。
她侧身避开,脚步没停。尘土呛进喉咙,她咳嗽着,但速度越来越快。右手伤口因为用力而崩开,血渗出纱布,但她感觉不到——比起同步传来的全身性剧痛,这点伤已经微不足道。
废墟像一座刚被轰炸过的小山。
钢筋狰狞地刺出混凝土块,碎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危险的光。姜晚停在边缘,闭上眼睛。
她在听。
前世在战场废墟里搜救的经验接管了身体。她屏蔽掉所有嘈杂——哭声、喊声、警报声——专注地捕捉废墟深处的声音。
微弱的呻吟。
在左前方,大约十五米深处。
姜晚睁开眼睛,开始爬。
没有工具,她就用手。尖锐的混凝土碎块划破掌心,钢筋刮破校服裤子,膝盖很快磨出血。但她动作没停,像一台精准的机器,在摇摇欲坠的废墟结构中寻找着力点,一层层往里挖。
“烬哥……烬哥你撑住……”
是板寸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姜晚加快速度。她搬开一块断裂的预制板,下面露出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陆烬躺在里面,额头上全是血,左腿被一钢筋刺穿,钉在地上。
板寸头和其他两个男生缩在旁边,都受了伤,但还能动。
“姜晚?!”板寸头看见她,眼睛瞪大,“你怎么——”
“闭嘴。”姜晚跳进空间,膝盖砸在碎石上,闷响。她没管疼痛,迅速检查陆烬的伤势。
呼吸微弱,脉搏快而不稳,颅内可能有出血。最致命的是那钢筋——刺穿大腿动脉,血正一股股往外涌。
她撕下校服袖子,在钢筋上方用力扎紧,暂时止血。
“帮我抬这块板。”她指着压在陆烬口上方的混凝土块。
板寸头愣了一下,赶紧爬过来。另外两个男生也忍着痛帮忙。
“一、二、三——起!”
混凝土块被移开。
陆烬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沫。他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但认出了眼前的人。
“你……”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姜晚从口袋里掏出星轨给的止痛药,倒出两颗,塞进他嘴里,“含着,别咽。”
药片在舌尖化开,苦涩的味道让陆烬清醒了些。他看着她,看着她满手的血和灰,看着她被汗浸湿贴在额前的碎发。
“为什么……”他又问这个问题,像在问一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谜。
姜晚没回答。她正在脑子里计算:二次坍塌的概率、救援队到达的时间、陆烬还能撑多久。
“你们三个,”她看向板寸头,“还能动吗?”
“能!”
“爬出去,顺着我进来的路线,去找救援队,告诉他们具置。”
“可是烬哥——”
“我去他就死。”姜晚声音很冷,“去。”
板寸头咬了咬牙,带着另外两个人开始往外爬。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灰尘还在往下落,偶尔有碎石子滚落的声音。外面传来模糊的救援机械声,但还很远。
陆烬的呼吸越来越弱。
姜晚握住他冰凉的手:“别睡。”
陆烬看着她,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
“我好像……”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好像见过这个场景。”
姜晚的手指收紧。
“也是废墟……也是你……”陆烬咳嗽着,血从嘴角流出来,“你拉着我……说……”
他说不下去了。
姜晚俯身靠近他:“说什么?”
陆烬的眼睛闭上,又努力睁开。他看着她,眼神很空,空得像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烬……”他吐出这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灰尘淹没,“这次……别松手。”
姜晚的呼吸停了。
整个世界都停了。
灰尘悬停在空气中,远处机械的轰鸣消失,连心跳声都听不见。
只有那个字。
烬。
她前世的代号。只有“渊”会这样叫她——在战场上,在谈判桌上,在最后那场同归于尽的对决前。
他怎么会知道?
怎么可能——
“陆烬。”她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看着我。”
陆烬看着她,眼神还是涣散的,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冲破出来。
“我是谁?”姜晚问,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陆烬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陆烬!”姜晚拍他的脸,没反应。她探他的脉搏——更弱了。
“。”她低声骂了一句,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混凝土片,开始切割那钢筋。
没有工具,就用蛮力。混凝土片磨破手掌,血混着锈,但她一下下地锯。钢筋很粗,她的手臂很快酸得发抖,但她没停。
一下。
两下。
三下。
钢筋断了。
她把陆烬从地上抱起来——用没受伤的左手托住他的背,右臂穿过他膝弯。伤口崩开,血浸透纱布,滴在他身上,但她感觉不到痛。
或者,痛已经麻木了。
她抱着他,开始往外爬。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钢筋上,每一步都摇摇欲坠。上方的结构在呻吟,随时可能再次坍塌。但她没停,也没回头。
“姜晚!”
救援队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烟尘,照在她脸上。
“这里!”她喊,声音嘶哑。
几个穿着橙色救援服的人冲过来,接过陆烬,抬上担架。另一个人扶住她:“同学,你受伤了,先跟我们去处理——”
“他怎么样?”姜晚抓住救援队员的袖子,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
“昏迷,失血过多,但还有脉搏。”救援队员语速很快,“必须马上送医院。”
担架被抬走了。
姜晚站在原地,看着陆烬消失在烟尘里。她还想跟上去,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右手已经彻底被血染红,掌心被混凝土片割开的伤口深可见骨。膝盖、手臂、脸上全是擦伤和划痕。
但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只有那句话。
烬。
这次别松手。
“起来。”
有人在她面前蹲下。
姜晚抬起眼。
是沈戾。
他穿着黑色的训练服,身上很净,显然没进废墟。但他脸上有种奇怪的表情——像在审视,又像在确认什么。
“我看见了。”沈戾说,眼睛盯着她的脸,“你刚才的动作。”
姜晚没说话。
“那不是普通人会有的动作。”沈戾继续说,声音很低,“在废墟里找人的方式、切割钢筋的角度、抱人出来的姿势——是专业的救援战术,而且是战场级别的。”
他顿了顿:“你是谁?”
姜晚撑着地面站起来,没回答,转身要走。
沈戾抓住她的手腕——恰好抓在她伤口上。
剧痛让姜晚闷哼一声。
沈戾松开手,看着自己掌心沾到的血,眼神变了变:“你受伤了。”
“放开。”
“我可以帮你。”
“不用。”
沈戾挡在她面前:“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他靠近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笼罩下来,“你刚才救人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姜晚抬眼看他。
“我前世的老大。”沈戾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救人的时候,也是那个姿势。”
空气凝固了。
远处救援的喧嚣、救护车的鸣笛、人群的哭喊——都像隔着一层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沈戾的眼睛,像狼一样,死死盯着她。
“你认错人了。”姜晚说。
“也许。”沈戾笑了,笑容里带着野性,“但肌肉记忆不会骗人。我的身体记得她——记得怎么跟随她,怎么为她战斗。”
他侧身,让开路:“医务室在那边,星轨医生在等你。”
姜晚看了他两秒,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三步,沈戾在她身后说:“下次打架,叫我。”
“为什么?”
“因为你看人的眼神,”沈戾的声音带着某种兴奋的颤抖,“和我老大一模一样——像在评估对方身上有多少骨头可以拆。”
姜晚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医务室里,星轨正在给一个扭伤脚的学生包扎。看见姜晚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去里面等着。”
等那个学生离开,星轨拉上帘子,开始处理姜晚的伤。
“同步痛觉超载了吧?”他一边清洗伤口一边问。
“嗯。”
“第一次大规模伤害同步,是会这样。”星轨的语气像在讨论感冒症状,“痛觉传递通道是双向的——你痛,他也会有轻微感应。同样,他受伤时,你除了痛,还会接收到一些……碎片。”
姜晚抬眼:“什么碎片?”
“记忆。”星轨缝合她掌心的伤口,针线穿过皮肉,“强烈的情绪、濒死的体验,这些都会变成碎片,通过痛觉通道泄露。所以你可能会偶尔闪过一些不属于你的画面。”
他顿了顿:“当然,他也会。”
姜晚想起陆烬昏迷前说的话。
烬。
这次别松手。
“如果他接收到了我的记忆碎片呢?”她问。
星轨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缝合:“那说明你们的绑定深度,比系统预估的要深得多。”他剪断缝线,抬起头,眼神很认真,“深到……可能已经触及了前世的核心记忆。”
“会怎样?”
“不知道。”星轨说,“系统历史上,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宿敌绑定本就罕见,绑定后还能互相触发前世记忆的——你们是第一个。”
他包扎好伤口,收起器械:“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如果他真的开始觉醒前世记忆……”星轨看着她,“那熵增教派会不惜一切代价,在他完全想起之前,了他。”
“因为?”
“因为‘渊’知道得太多了。”星轨的语气冷下来,“多到足以摧毁整个教派。”
帘子突然被拉开。
陆烬站在门口。
他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左腿打着石膏,拄着拐杖。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烧着两簇火。
他看着姜晚,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颈后,有个疤。”
姜晚的心脏重重一跳。
“刚才在救护车上,医生给我做检查时发现的。”陆烬慢慢走进来,“他说那疤很奇怪——像是擦伤留下的,但边缘太整齐了,像被什么东西烙印上去的。”
他停在姜晚面前,俯身,声音压得很低:
“你见过那个疤,对不对?”
姜晚抬起头,和他对视。
医务室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陆烬的侧脸,也照亮他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探究。
她想起前世最后一个动作。
穿透“渊”的颈侧,她扑上去,用匕首在伤口上刻下一个标记——组织的死亡烙印。
那是她留给他的。
最后一个印记。
而现在,那个印记,出现在了这个十八岁少年的身体上。
“回答我。”陆烬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强烈的东西。
姜晚张开嘴。
但救护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停在医务室外。嘈杂的脚步声涌进来,夹杂着医护人员急促的呼喊:
“重伤员!急需输血!谁是O型血?!”
陆烬被挤到一边。
姜晚看着混乱的人群,看着陆烬被医护人员带走,看着星轨匆匆赶出去帮忙。
她坐在诊疗床上,抬起手,看着掌心新缝合的伤口。
然后她慢慢握紧拳头。
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染红了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