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法案》发布后的第三天，林氏集团总部迎来了一场备受瞩目的专访。
专访方是全球最权威的商业媒体《财富前沿》，主持人是以犀利提问著称的莎拉·陈。采访地点设在林小小那间极简风格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室内只有一张白色办公桌和两把椅子。
直播信号在采访开始前一小时就开启了，观看人数稳定在五千万以上——人们都想听听，这位半年内创造万亿商业帝国的神秘女总裁，会如何解释她与暗夜议会那惊世骇俗的。
“林总，您今天的气色很好。”莎拉微笑着开场，眼里却带着审视，“最近应该很忙吧？”
林小小坐在对面，银发垂肩，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她表情平静，红瞳如血晶般剔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还好。”她简短回应。
莎拉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林氏集团成立至今不过八个月，市值已经突破一万两千亿，业务遍及全球三十七个国家。很多人说这是商业奇迹，也有人质疑——这样的发展速度，真的正常吗？”
弹幕开始滚动：
【终于有人问这个了！】：八个月万亿，小说都不敢写
【肯定有背景】：查不到背景才可怕
【暗夜议会就是背景吧】：细思极恐
林小小语气平淡：“商业的本质是价值交换。林氏集团提供了市场需要且领先时代的技术产品，获得相应的市场份额和利润，这很合理。”
“但您不觉得太快了吗？”莎拉追问，“从成立到吞并赵氏集团，只用了一个月；从整合赵氏到压过江氏，只用了三个月；现在甚至开始和国际巨头抢市场。这种速度，已经超出了‘合理’的范畴。”
“快慢是相对的。”林小小抬眼，“如果技术领先对手十年，那么用八个月做到别人十年的事，不算快。”
莎拉被噎了一下，决定换个角度：“那我们来谈谈最近的热点——您与暗夜议会的。三百亿英雄协会，一百二十台服务型机甲，还有那个……《反派法案》。作为商人，这看起来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她身体前倾：“英雄协会没有直接回报，机甲是纯支出，至于法案——那更像是行为艺术。林总，您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直播间人数突破八千万。
林小小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为了赚钱。”
莎拉：“……什么？”
“为了更稳定、更高效地赚钱。”林小小调出办公室的全息投影，上面是江城的经济数据图，“江城去年的GDP增速是4.7%，犯罪率每下降1个百分点，商业活力指数上升0.8。如果犯罪率下降10%，预计GDP增速能突破7%。”
她切换图表：“林氏集团目前在江城的产业估值约三千亿，占集团总资产的25%。如果江城经济增速提高2.3个百分点，这些产业的年利润将增加约七十亿。”
再切换：“三百亿，分十年拨付，每年三十亿。而每年因此带来的利润增长是七十亿，净收益四十亿。这还不包括因此提升的品牌价值、市民好感度、以及后续可能带来的政策倾斜。”
一串数据砸下来，冷静、精准、毫无感情。
莎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
弹幕也懵了：
【我居然听懂了】：所以是为了赚更多钱？
【商业鬼才】：花三十亿赚七十亿，这买卖血赚
【但前提是犯罪率真能降】：暗夜议会真这么靠谱？
“所以您认为，暗夜议会能有效降低犯罪率？”莎拉找回思路。
“他们已经证明了。”林小小调出数据，“暗夜议会活跃的这三个月，江城超能力犯罪率下降47%，普通犯罪率下降23%。而《反派法案》的发布，将进一步筛选掉低端罪犯，留下那些有‘格调’的反派——这类反派通常不会进行无意义的破坏，对商业环境的影响更小。”
她顿了顿：“况且，服务型机甲本身也是产品展示。目前已有十七个国家向我们咨询采购事宜，预计首批订单额不低于五百亿。”
莎拉深吸一口气：“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生意？”
“商业的本质就是生意。”林小小看向镜头，“稳定的环境有利于商业发展，混乱则相反。英雄协会、支持暗夜议会、推行《反派法案》，都只是维护商业环境的手段。就像企业会花钱做消防设施、买保险一样——这是成本，但必要。”
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冷静理性，以至于连最阴谋论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莎拉沉默片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您个人对暗夜议会是什么看法？毕竟他们……是反派。”
这个问题让林小小的表情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如果不仔细观察，本发现不了。
“他们遵守规则。”她轻声说，“而在这个世界上，遵守规则的人，无论站在哪一边，都值得某种程度的尊重。”
采访到此结束。
直播关闭前，最后一条弹幕飘过：
【我信了】：这女人眼里只有钱和效率
【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真的只是为了商业吗？
【暗夜议会知道被当成工具了吗？】：笑死，互相利用
—
采访结束后半小时，视频切片已经在全网疯传。
#林小小商业逻辑# 冲上热搜第一。
财经博主们开始逐帧分析她的每句话，试图找出更深层的动机；商业评论员们争论这种“用钱买稳定”的模式是否可复制；普通网友则津津乐道于她那句“遵守规则的人值得尊重”。
江城大学，经济学课堂。
教授直接把采访视频当案例讲：“林小小的策略，本质上是把公共安全这种‘公共品’，通过私人转化为‘俱乐部产品’。她为江城提供安全环境，但不是无偿的——她从中获得了商业利益，而英雄协会和市民则是间接受益者。这是一种典型的社会企业创新模式……”
台下，江清柔认真做着笔记，心中却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父亲昨晚又找她谈了一次，明确表示必须转型，而转型的方向，就是学习林氏集团的模式——与暗夜议会建立某种联系。
“清柔，你和银翼关系不错吧？能不能通过她，接触一下暗夜？”江海当时这么说。
江清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变得太快了。
—
英雄协会，王峰办公室。
副会长看着采访回放，感慨：“这女人……太冷静了。三百亿的，被她说得像买办公用品一样。”
王峰却松了口气：“这样最好。如果她真有什么政治目的或者阴谋，反而麻烦。现在这样，纯粹商业考量，我们拿钱也拿得安心。”
他调出刚收到的细则：“第一批资金三十亿下周到账。我们先把老旧社区的巡逻覆盖做起来，然后升级一下训练设施……”
“会长。”副会长犹豫了一下，“总部那边……没意见吗？”
“有意见也得憋着。”王峰哼了一声，“他们能给三百亿吗？给不了就别废话。”
确实，自从林小小的采访播出后，总部那边的质疑声小了很多——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每年白给三十亿的金主呢？
—
郊区别墅。
许奚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采访重播，笑得前仰后合：“小小，你说得跟真的一样！我都快信了！”
林小小正在给白薇检查功课，头也不抬：“本来就是真的。”
“啊？”
“英雄协会确实能提升商业环境，机甲也确实有海外订单。”林小小平静地说，“区别只在于，对我而言，赚钱是手段，不是目的。”
白薇小声问：“那目的是什么呀？”
林小小看了许奚一眼。
许奚正在往嘴里塞薯片，没注意。
“目的是……”林小小收回目光，“让某些人过得开心一点。”
白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火红从外面蹦进来，手里拿着新买的游戏卡带：“小小小小！采访我看了！你好酷哦！那些记者都被你说懵了！”
她凑到林小小身边：“但是我觉得……你其实挺喜欢暗夜议会的吧？不只是为了赚钱。”
林小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检查白薇的作业：“商业决策不需要喜欢，只需要理性。”
“是吗？”火红歪头，“但我觉得，你看着暗夜的时候，眼神就不太一样。”
许奚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对话，抬头：“什么不一样？”
“没什么。”林小小合上作业本，“白薇，这道题错了，重做。”
“哦……”白薇乖乖拿起橡皮。
火红看看林小小，又看看许奚，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
她蹦到许奚身边，小声说：“暗夜，你有没有觉得……小小对你特别特别好？”
许奚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啊，她是我最可靠的伙伴嘛。”
“只是伙伴？”
“不然呢？”
火红看着许奚那张完全没开窍的脸，叹了口气。
“算了，你开心就好。”
她蹦跳着去找游戏机了。
林小小看着她的背影，红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看向许奚——他正专注于电视上的综艺节目，笑得没心没肺。
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就好。
维持现状，保护他，让他开心。
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重要。
—
深夜，林氏集团顶楼。
林小小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的夜景。
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街道上，白色的服务型机甲正缓缓巡逻，蓝色的指示灯在夜色中温柔闪烁。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许奚发来的消息：“小小，夜宵想吃啥？我点了烧烤，有你的份~”
后面跟着一个傻笑的表情包。
林小小看着那条消息，冰封般的表情终于融化。
她回复：“好。”
然后收起手机，继续看向窗外。
这座她一手改变的城市。
这个她倾尽一切守护的人。
三百亿也好，万亿市值也罢。
都只是手段。
真正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他能继续这样，没心没肺地笑下去。
哪怕要她与整个世界为敌。
她也愿意。
银月的光辉，只为一人而亮。
这就是暗夜议会第一席，最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