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宫斗宅斗小说《新婚夜太子被五花大绑送上我床!》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苏月落,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须眉浊物,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新婚夜太子被五花大绑送上我床!目前已写87292字,小说状态完结,喜欢宫斗宅斗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新婚夜太子被五花大绑送上我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书房里。
“啪!”
苏月落把那份名单拍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早就知道了?”
“嗯。”萧云起拿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王德福出宫的时候,李都尉就派人来报了。”
苏月落盯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萧云起!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练字?”
她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父皇这是把我们俩当活靶子,推出去给人家当乐子耍呢!”
萧云起放下茶杯,抬起眼,终于正眼看她。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意,“父皇这一招,叫一石三鸟。”
“我们若是办砸了这场宴会,失了大夏的颜面,他正好有理由废了我这个太子,名正言顺。”
“我们若是办好了,压住了北狄的气焰,那就是功高震主。他会更加忌惮苏家的兵权,更加忌惮你我。”
他顿了顿,看着苏月落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继续说道:
“至于这第三只鸟,就是你。”
“他知道你和北狄的仇,也知道这个拓谷浑是个什么货色。他就是想看看,你这个苏家将门女,在国仇家恨面前,会怎么做。”
“是会为了大局隐忍,还是会不顾一切地闹起来。”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
它剖开了皇帝那冠冕堂皇的圣旨背后,最阴暗恶毒的用心。
苏月落的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知道皇帝偏心,却没想到,他能偏心到这个地步。
为了打压他们,甚至不惜拿家国颜面和她的性命做赌注!
“拓谷浑……”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敢来,我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别冲动。”萧云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他伸出手,轻轻地,一一地,将她的手指掰开。
他的掌心很暖,那股暖意顺着她的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让她那股沸腾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我知道你恨他。”他的声音放缓了些,“但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眸里,此刻清明一片。
“月落,这场宴会,是我们的鸿门宴,没错。”
“可谁说,只有我们是赴宴的人?”
萧云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眸子,此刻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闪着洞悉一切的冷光。
苏月落愣住了。
她一腔的怒火和憋屈,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给问得一滞。
“你什么意思?”
她皱着眉,脑子还停留在如何把拓谷浑揍得满地找牙的思路上。
“这场宴会,不就是父皇搭台,请我们俩唱戏,给满朝文武和北狄人看笑话吗?”
“是,也不是。”萧云起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过她手里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名单,慢条斯理地抚平。
“父皇是搭台的人,我们是唱戏的主角,这没错。”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可你有没有想过,除了我们,还有谁……会迫不及待地想上这个台?”
苏月落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云澈。
“你是说五皇子?他肯定巴不得我们出丑,最好是死在那个拓谷浑手上,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老五?”萧云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顶多算个在台下叫好最起劲的看客。”
苏月落有些不解:“那还能有谁?”
萧云起没有直接回答。
他反而问了她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记得,三哥最近对北疆的马政,很感兴趣?”
“三皇子萧云瑞?”苏月落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听我爹提过一嘴。说三皇子前阵子老往兵部跑,问了许多关于军马采买和草料运输的事。我爹还夸他心系国事呢。”
萧云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心系国事?”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又拿起那份名单,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那四哥呢?他最近好像也很‘孝顺’。时常去给宫里请安,顺带和娘娘聊聊北方家乡的土产。”
苏月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四皇子萧云景的母家是北方富商,生意做得极大。
“这……这有什么联系吗?”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那线头太细,一扯就断。
萧云起看着她迷茫又努力思考的样子,终于不再卖关子。
“月落,你想想。”
“北狄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他们又为什么敢如此笃定,父皇会默许他们胡闹,甚至拿你我开刀?”
他一步步引导着她。
“拓谷浑是把人的刀,可总要有人握着,才能递到父皇面前。”
“那个递刀的人,不仅要足够了解父皇的心思,还要能给北狄人足够的信心和……好处。”
萧云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
说出的内容,却让苏月落背脊发凉。
三皇子对军马的“兴趣”。
四皇子和北边商路的联系。
一个,许诺军备便利。
一个,许诺金钱通路。
这两个平里看起来最无害、最不起眼的皇子,竟然在暗中和北狄人勾结!
他们想借北狄人的手,将他们置于死地!
苏月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比起拓谷浑那种摆在明面上的仇恨,这种藏在兄弟亲情面具下的暗算,更让她觉得恶心和胆寒!
她终于明白萧云起那句话的意思了。
萧云起看着她瞬间变得冰冷的眼神,满意地牵起嘴角,将抚平的名单重新递给她。
“所以,它也是我们的舞台。”
他慢悠悠地补充完后半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了苏月落的心上。
“一个……让我那两位好兄弟,自己从阴影里跳出来,好好唱一出戏的舞台。”
苏月落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心里那股被算计的憋屈和愤怒,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带着危险气息的兴奋所取代。
没错。
鸿门宴又如何?
当年项羽设宴,刘邦能逃出生天。
今,他们未必就不能反客为主!
……
洗尘宴设在崇政殿。
赴宴前,绿蚁捧着几套华丽的宫装,急得团团转。
“主子,您到底穿哪件啊?这可是国宴,不能失了礼数。”
苏月落看都没看那些繁复的衣裙。
她从箱底翻出一套衣裳,让绿蚁给她换上。
那是一套仿着苏家军女将常服样式改制的暗红色劲装。
衣襟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火焰纹路,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黑色腰带,衬得她整个人英姿飒爽,像一团燃烧的烈火。
她没戴任何珠钗首饰,只是将一头长发高高束起,用一红色的发带系住。
最后,她从百宝箱中取出软鞭,一圈一圈,仔细地缠在腰间,藏于衣袍之下。
绿蚁看着镜中判若两人的苏月落,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平里娇憨任性的太子妃。
那是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苏月落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间一片肃之气。
她轻声对绿蚁说:“去告诉殿下,我准备好了。”
当萧云起和苏月落并肩走进崇政殿时,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或探究,或轻蔑,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投射在他们身上。
萧云起依旧是一身太子常服,神色淡然,步履从容。
他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鸿门宴,而是来御花园散步。
而他身旁的苏月落,那一身惹眼的红色劲装,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人的锋芒,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高坐之上的皇后,眉头瞬间蹙起。
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旁的萧云澈,则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弃子最后的挣扎。
穿得再像模像样,也掩盖不了他们即将沦为笑柄的命运。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苏月落身上停留了片刻。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殿外传来一声通传:
“北狄使团到——”
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为首的北狄正使,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一派和气。
可他身后那人,却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那人身材异常魁梧,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狼皮袄,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划到右边嘴角的狰狞刀疤。
随着他咧嘴的动作,刀疤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就是拓谷浑。
他一进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就越过所有人,像两把淬毒的匕首,径直钉在了苏月落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恭敬。
只有毫不掩饰的仇恨、审视,和一种野兽看待猎物般的残忍。
苏月落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四目相对,无声的电光火石间,已然是刀剑相向。
萧云起不着痕迹地侧过身,挡住了拓谷浑一半的视线。
他握住苏月落冰冷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别急,让他先唱。”
宴席开始,丝竹管乐之声悠扬响起,们水袖翻飞,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然而,这其乐融融的表象之下,却暗流涌动。
三皇子萧云瑞和四皇子萧云景频频交换着眼色,看向萧云起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莫名的紧张。
五皇子萧云澈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神却总往苏月落那边瞟。
苏月落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菜,仿佛真的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宴会。
只是,她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身旁的萧云起,给她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东坡肉,低声说:
“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他的声音很稳,像一颗定心丸,让苏月落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北狄副使拓谷浑终于按捺不住,他端着一个巨大的牛角杯,站了起来。
他本就身材高大,这一站起来,更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静。
“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草原的粗犷之气。
“我拓谷浑,敬各位一杯!”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他随意。
拓谷浑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抹了抹嘴,发出一声畅快的呼喝。
然后,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苏月落的身上。
“早就听闻,大夏的太子妃,是苏烈大将军的千金。”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来了。
拓谷浑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那道刀疤在他脸上扭动着。
“苏将军神威盖世,威震北疆。至今,我北狄的孩童若是夜里啼哭不止,只要阿妈提起苏将军的名字,便能立刻噤声。”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
“我倒是很好奇,不知这在大夏,究竟是苏将军的赫赫威名,还是……令人胆寒的凶名?”
话音一落,整个崇政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乐声都停了,们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话,太毒了!
他明着是夸赞苏烈,暗地里,却是在挑拨苏将军和皇家的关系!
“你放屁!”
苏月落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她手腕一紧,却被身旁的萧云起死死按住。
他冲她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云起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他没有看拓谷浑,而是先对上首的皇帝微微躬身,才转向那座如铁塔般的男人。
“副使过誉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自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大夏的将军,职责是保家卫国,让来犯的敌人噤声于战场之上,而非在床榻之间,吓唬无辜的孩童。”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拓谷浑,嘴角笑意不减,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保家卫国者,于国,是护国神威。”
“侵门踏户者,于敌,自然是索命凶神。”
他微微一顿,那双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这个道理,想必拓谷浑王子,比孤更懂。”
四两拨千斤。
萧云起这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把“凶名”这个定义,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
大殿内,气氛瞬间逆转。
一些文臣武将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皇帝,眼神也微微动了一下。
萧云澈的脸色则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已经沦为病猫的皇兄,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
拓谷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机一闪而过。
他盯着萧云起看了半晌,忽然爆发出震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太子殿下果然是能言善辩,我拓谷浑佩服!”
他大笑了好几声,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窘迫。
笑声一停,他话锋猛地一转。
“光喝酒吃肉,实在是无趣得很!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为宴会助助兴如何?”
皇帝淡淡地开口:“哦?不知王子想玩什么游戏?”
拓谷浑脸上的刀疤笑得更加狰狞:“在我们北狄,最是崇敬真正的勇士。我们有个习俗,叫‘勇者之戏’,最能考验一个人的胆魄和箭术。”
他说着,伸手指向阶下那群战战兢兢的宫女中的一个。
“就让她,头顶着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在手里掂了掂。
“由我来射箭,箭过,苹果落,人无伤,则为勇者!若是伤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那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哪里是什么游戏!这分明是草菅人命的野蛮行径!
在天子脚下,大夏的皇宫里,要把大夏的宫女当成活靶子来取乐?
这是何等的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龙椅上的皇帝。
皇后和萧云澈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倒要看看,萧云起和苏月落,要如何应对这个死局。
拒绝,就是大夏怕了,懦弱了。
同意,若是出了人命,那主持宴会的太子和太子妃,就是第一罪人!
被拓谷浑指中的那个小宫女,年岁不大,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
她听到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不要……奴婢不要……”
她哭着向皇后和皇帝磕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皇帝却面无表情。
既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两个禁军侍卫走了上来,面无表情地架起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小宫女,就要往殿中央拖拽。
小宫女的哭喊和求饶声,像一把尖刀,刺在苏月落的心上。
她看着那张绝望的脸,看着周围人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龙椅上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君王。
一股怒火,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侍卫要将小宫女拖出人群时。
“住手!”
一声清冽的断喝,如惊雷般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中。
苏月落猛地拍案而起。
椅子因为她巨大的力道,向后滑出老远,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两簇熊熊的烈火,死死地盯着拓谷浑。
“我大夏的子民,不是给你们北狄的豺狼当活靶子取乐的!”
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刀,狠狠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她越过人群,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宫女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她直面那个如山一般魁梧的北狄王子。
“你想玩,是吗?”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好,我陪你。”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个靶子,我来当!”
……
“这个靶子,我来当!”
苏月落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疯了!
太子妃一定是疯了!
以储妃之尊,去当一个野蛮人的活靶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
那小宫女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护在她身前的那个不算高大,却无比坚实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绿蚁捂着嘴,差点惊叫出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萧云澈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龙椅之上,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可以默许牺牲一个宫女的性命来试探北狄,试探萧云起。
但他绝不能容忍太子妃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这丢的不是苏月落一个人的脸,是整个皇室的脸面,是他这个天子的脸面!
可他偏偏又不能开口呵斥。
苏月落是以“护我大夏子民”的名义站出去的。
他若是强行阻止,岂不是显得他这个皇帝,还不如一个女子有担当?
一时间,皇帝竟被自己设下的局,将了一军,进退两难。
拓谷浑也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娇小的女人,竟然有如此胆魄。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残忍的兴奋。
亲手射苏烈的女儿?
还有比这更痛快的复仇吗?
他狞笑着,正要开口答应。
“王子远来是客,本宫的太子妃也是一时心急,想与王子切磋箭术罢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伤了和气。”
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再次不疾不徐地响起。
萧云起站起身,缓步走到苏月落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紧绷的手。
他对着她,安抚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一切有我”的笃定。
苏月落看着他,心里那股冲动的火焰,慢慢平复下来,化为一种全然的信任。
萧云起转过身,看向拓谷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既然王子雅兴甚浓,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他指了指拓谷浑腰间挂着的一块墨绿色的狼牙佩。
那玉佩雕工精美,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孔洞。
“靶子,就用王子腰间的这块狼牙佩。”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由我的太子妃射箭。若箭矢能穿过狼牙佩的孔洞,而不伤玉佩分毫,就算我们赢。这块玉佩,便当做王子的彩头,赠予东宫。”
他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若她失手,哪怕只是擦伤了玉佩一点,东宫愿献上宝马百匹,作为赔礼。”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一招,太高了!
萧云起瞬间就将局面完全逆转!
他把赌注和风险,又原封不动地推回给了拓谷浑。
从赌一条人命,变成了赌一件死物。
赌局的难度,更是从射中一个苹果,变成了射穿一个比铜钱孔还小的玉佩孔洞!
这不仅是考验箭术,更是对射箭者心性和眼力的极致考验!
拓谷浑被架住了。
他如果拒绝,就是怕了,承认自己的北狄第一勇士之名,还不如一个大夏的女人。
他如果同意,那块狼牙佩是他母亲的遗物,万一被射碎了,他同样是颜面尽失!
拓谷浑死死地盯着萧云起,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拿起一张长弓,眼神锐利如刀的苏月落。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羞辱。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一个太子殿下!”
他一把摘下腰间的狼牙佩,扔给身旁的侍从,狞笑道:
“挂到靶心去!”
“不过,本王也要加个条件!”他阴狠的目光射向苏月落,“若是她失手,伤了玉佩,本王不但要那百匹宝马,还要她,当众跪下,为我斟酒谢罪!”
这是裸的羞辱!
“你做梦!”苏月落冷声道。
“好。”
萧云起却替她答应了下来。
他看着苏月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很快,那块狼牙佩被挂在了十丈开外的箭靶正中心。
在灯火的映照下,那小小的孔洞,几乎细不可见。
苏月落持弓而立。
整个大殿,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她没有立刻搭箭,而是侧过头,看向萧云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萧云起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鼓励的口型。
苏月落看懂了。
他说的是:“别看靶。”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弓,被缓缓拉开,如一轮满月。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玉佩。
萧云澈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本不信,有人能完成这样神乎其技的箭术。
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不知为何,他们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支箭会射向靶心时——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
箭矢离弦!
然而,那支箭,却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
它本没有飞向正前方的箭靶!
箭矢擦着拓谷浑惊愕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割断了他的一缕头发。
箭矢越过数丈的距离,飞向大殿的另一侧。
众人的目光,惊骇万分。
那支箭,精准无比地射中了正襟危坐的三皇子!
不,是射中了他身后,代表其亲王身份的座椅靠背。
靠背上,那条用金丝线编织的穗带。
“啪!”
金丝穗带应声而断,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恰好停在了三皇子萧云瑞的脚边。
全场死寂。
拓谷浑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二净。他僵硬地扭过头,看着那支在椅子上的箭,冷汗从额角滑落。
而三皇子萧云瑞,和他身旁的四皇子萧云景,脸色煞白如纸,像是白见了鬼。
苏月落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
她看也不看那断掉的穗带,而是对着一脸震惊的皇帝和兀自不敢相信的拓谷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哎呀。”
她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好久不练箭了,手滑了。”
然而,她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笑意的眼睛,却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锁定了面如土色的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