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菀和谢鹤山的聊天框沉寂了几天,直到今天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下午三点,司机接你去产检。」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本来是想说自己可以去,最后只回了个简短的“好”。
收拾好东西往校门口走时,路过篮球场时传来熟悉的喊声:
“桑学姐!”
杨疏野穿着运动篮球服小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汗:“学姐要去哪儿?”
“我去医院。”桑菀脚步未停。
少年眼睛一亮,殷勤地跟上:“是生病了吗?我陪你去吧!”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生病的时候女人最容易心软了。
他有把握等病好,就能把人追到手了。
“不用,”桑菀声音很淡,“我认得路。”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哨声,队友们挤眉弄眼地起哄。
桑菀蹙眉加快脚步,没注意到杨疏野朝同伴比了个手势,仍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到校门口,她看见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桑菀转身,正色道:“杨疏野,我上次说得很清楚,我有男朋友,你不用这样,我不喜欢。”
上次说有男朋友是想让人知难而退,这次她已婚了,也不算骗人吧。
“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很困扰。”
少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等桑菀走近,宾利的车门缓缓打开,秦孑从驾驶位走下来,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太太。”
桑菀一怔:“秦特助?怎么是你?”
她记得谢鹤山明明说的是司机来接她。
秦孑微微一笑:“谢总吩咐我送您去产检。”
“这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不会,”秦孑温和地回答,“接送您也是我的工作。”
不远处,时悦从咖啡店出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冰美式。
她原本是好奇那辆豪车的主人是谁,来接什么人,想着自己能不能勾搭一下。
没想到是熟人啊。
时悦冷笑一声,指甲不自觉地掐进纸杯。
原来平时装得清高,背地里也不过是傍上了金主,和自己是一样的人。
—
到了上次的那家私人医院,早有院长在门口等候,一见桑菀便迎上前:
“谢太太,请跟我来。”
院长经过上次那件事,现在对这位谢太太上了十二分的心,他得亲自盯着。
桑菀进去检查时,秦孑在诊室外耐心等候,同时给谢鹤山发了条消息:
「谢总,太太已经到医院了,正在检查。」
产检结果很快出来,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秦孑立即向谢鹤山汇报检查结果,转头对桑菀说道:“太太,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事,怎么了?”桑菀问。
“谢总交代,如果您有空的话,让我带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事要商量。”秦孑解释道。
“好的,麻烦你了,秦特助。”
这是桑菀第二次来谢氏集团。
上次是从一楼大堂进入,这次秦孑带她乘坐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站在那扇厚重的办公室门前,秦孑轻叩三声,随后推开门:“太太,请进。”
谢鹤山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见她进来,谢鹤山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向会客区的沙发:“先坐。”
他递给她一本精装的册子:“家里的意思是趁你还没显怀,把婚礼办了。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和喜好?”
桑菀翻开册子,里面是各式的婚纱设计。
她抬头看向谢鹤山,语气轻柔却坚定:“谢先生,我其实不太想办婚礼。”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谢鹤山的意料。
“你不喜欢婚礼?”他微微挑眉。
“我们已经领证了,婚礼办不办都一样。”桑菀认真地说。
她觉得婚礼应该是相爱的人才需要的形式。
她和谢鹤山,显然不是。
谢鹤山眼中闪过认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会和家里说明。”
他向来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轻轻叩响,秦孑端着托盘走进来,将一杯鲜榨橙汁和一碟甜品放在茶几上,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桑菀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
谢鹤山电话响了,他走到落地窗前接起,听着是聊工作。
桑菀百无聊赖,重新翻开了那本册子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上半身渐渐滑落在沙发靠背上,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电话挂断,谢鹤山转身便看见这一幕——
女人蜷缩在沙发一角,长发散落在脸颊旁,手中的册子已经滑落在地。
他放轻脚步走近,弯腰拾起册子,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头上停留片刻。
这个姿势应该睡得不舒服。
犹豫了一瞬,谢鹤山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往休息室走去。
他掂了掂,怀里的重量没比之前重。
刚将人放在床上准备抽身,袖口却传来轻微的阻力——
桑菀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西装袖口。
谢鹤山尝试掰开她的手指,却听见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反而抓得更紧了。
谢鹤山无奈,只得顺势坐在床沿。
—
秦孑在门外来回踱步——距离会议开始只剩五分钟,谢总却迟迟没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走进办公室:“谢总,会议要推迟吗?”
休息室内传来压低的声音:“不必,改线上会议,把电脑拿进来。”
“好的。”
屏幕上很快弹出会议界面,谢鹤山戴着耳机听取汇报。
陈经理战战兢兢地讲完季度数据,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屏幕那头的谢总始终沉默,让他心里直打鼓。
谢总为什么不说话?
这样的安静比直接骂他一顿还吓人。
难道自己的汇报已经糟糕到谢总都懒得点评了?
“谢总?”他试探着唤道。
谢鹤山刚要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三分:“第一季度的数据环比下降12%……”
话音未落,那只攥着他袖口的手突然抬起,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似乎是对他吵到自己睡觉的不满。
谢鹤山语气微顿:“会议先到这里。”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截一晃而过的手臂,白皙纤瘦。
更别说谢总身后的背景,分明是在床上,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