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若梅不赞同地瞥了孙女一眼：
“生孩子急什么？你以后就是丁克都行，带孩子可不容易，头疼得很。不是说你小时候不好养的意思。”
桑菀笑了：“我知道，我最好养了。”
潘若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还是没反驳孙女。
确实，桑菀从小就很懂事，到潘若梅身边时已经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
只是潘若梅整天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孙女，把她养的没以前好。
“不过我还挺喜欢小孩子的，您觉得呢？”
潘若梅眯起眼睛：“你今天怎么总提孩子？该不会是……”
桑菀心头一紧。
“谈恋爱了？”
“啊，是…是啊，”桑菀连忙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这有什么，谈就谈呗，有空带来给我看看，”潘若梅摆摆手，又补充道，“不过要是长得歪瓜裂枣的，可别带来给我添堵，谈恋爱也得挑个好的。”
桑菀松了口气：“好，下次带他来见您。”
她还是慢慢告诉比较好。
—
从病房出来，桑菀摸出手机，想给谢鹤山发条消息道谢。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突然意识到——
他们连微信好友都不是。
犹豫片刻，她点开谢明曦的对话框：
「明曦，你有谢鹤山的微信吗？」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秒回。
一个名片被推过来，紧接着又补了句：「提醒你一下，我堂哥工作时间从不看微信。」
桑菀点开名片——
谢鹤山的头像是一片黑沙滩，暗沉的海浪拍打着岸边，整个画面透着冷峻的质感。
她点击“添加到通讯录”，在验证消息里规规矩矩地输入：“你好，我是桑菀”。
果然如谢明曦所说，直到晚上九点半，申请才被通过。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系统提示：“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桑菀立刻开始打字：「谢谢你帮我换了病房，破费了」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她又犹豫了。
万一……不是他安排的呢？
她一个字一个字删掉，重新输入：「是你帮我换的单人病房吗？」
就在她反复斟酌措辞时，谢鹤山看着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是因为不好意思吗？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率先打破僵局：
「你好，我是谢鹤山。」
桑菀咬了咬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下：
「谢先生，是你帮我换的单人病房吗？」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是的。」
桑菀连忙道谢：「谢谢您，让您破费了。」
谢鹤山的回复依旧简洁：「不客气。」
对话戛然而止。
桑菀盯着屏幕，正犹豫要不要结束聊天，身后突然传来谢明曦的声音：
“你跟你老公这是汇报工作呢？”谢明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挑眉道。
桑菀吓得差点摔了手机：“那我该怎么回？”
“看我的。”谢明曦拿过手机，几秒就发了条消息。
桑菀定睛一看，瞬间眼前一黑——
屏幕上赫然显示：「爱你老公，亲亲~」
“你疯啦！”桑菀急得去抢手机，“你堂哥要是误会我喜欢他怎么办？”
谢明曦满不在乎地耸肩：“夫妻之间撒个娇多正常，你们又不是和尚尼姑，聊得那么素嘛。”
“不行，你堂哥肯定不喜欢这样……”桑菀慌忙点击撤回。
消息已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
聊天界面静悄悄的，谢鹤山迟迟没有回复。
桑菀懊恼地捂住脸：“完了，他一定觉得我轻浮……”
—
谢鹤山拧眉盯着手机屏幕，桑菀最后发来的消息格外醒目：
「爱你老公，亲亲~」
和之前客套生硬的语气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个人。
年轻女孩，情绪大概都这么跳脱。
他起身走向冰箱，取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
凉意滑过喉间，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江昱珩的名字跳上屏幕，谢鹤山按下接听键，耳边立刻传来好友的哀嚎：
“老谢！你为了躲催婚，竟然编出个孩子来？”江昱珩的声音咬牙切齿，“我家老爷子现在疯了似的催我，恨不得我立刻给他变个孙子出来！”
他这两天刚飞完国外谈，回家本以为会得到老爷子的夸奖，结果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老爷子说人家鹤山都有后了！你呢？
还发了一条朋友圈，无用的孙子。
江昱珩现在感觉自己像头被着配种的种猪。
谢鹤山听着好友的抱怨，轻笑一声，眉眼间透着愉悦：“不是编的。”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几秒后，江昱珩的声音陡然拔高：“不是编的？！”
他倒吸一口冷气，“你…你该不会用了什么非法手段吧？”
毕竟，他可从来没见谢鹤山身边有过女人。
“你认识的，之后找个时间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谢鹤山说完挂断了电话。
江昱珩实在想不到是谁。
他到四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太不厚道了，某人偷偷有了孩子，还不告诉我们。」
陆时屹：「谁啊谁啊？」
顾景琛：「我看就是你，在瑞士一年了，不会在那儿抱上混血儿了吧。」
陆时屹：「怎么可能，我忙着呢，哪有空带娃。」
顾景琛：「不是你是谁，我们仨都在京都，没人有娃。」
江昱珩：「老谢，还不出来说两句@谢鹤山」
谢鹤山直接发了张结婚证的照片，然后发了句「下次找时间一起吃饭。」
陆时屹：「喂喂喂，和谁领的证啊，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
谢鹤山扫了眼群聊界面——
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了，时间显示21:57。
他指尖一划，脆利落地开启了静音模式，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电话那头的江昱珩气得牙痒痒。
到底是谁啊？
他逐一地排查了自己和谢鹤山共同认识的女人。
是之前酒会上借自己和谢鹤山搭讪的汤家千金？
还是前阵子和谢氏达成的程总经理？
不会是谢鹤山秘书部新来的Doris吧，要是这种身份，确实不方便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