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是岑舟定的。
他的原话是:“我这人比较挑剔,既然是你请我,理应按照我的喜好来。”
芜颜难得的好脾气,淡妆、提前十分钟抵达。
原本想着提前到场了解环境知己知彼,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包厢里已经点好菜的岑舟。
岑舟起身,替她拉开椅子,“菜我已经按照我的喜好点好,芜小姐没意见吧?”
芜颜落座,挤出一抹笑容,提前在家对着镜子训练好的,完美的像个假人似的:“没意见,既然是了解二爷的喜好,自然是以您为主的。”
心里:点呗点呗,老娘倒要看看你都吃些啥,不给我美术馆的使用权,哪天从夏逸轩那儿搞点毒直接送你走。
岑舟看了她一眼,将她那点没隐藏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在对面坐下,岑舟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
菜品端进来之前,夷邵每一道都确认过,是芜小姐爱吃的没错。
第一道上桌的就是芜颜最爱的黄金鲍鱼。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芜颜逐渐察觉不对劲,多看了岑舟一眼:“二爷这爱好,跟我的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岑舟这人从来不会迁就别人,跟芜裵他们聚会都是我行我素只点自己喜欢的,她都要怀疑这人暗恋自己了。
岑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是吗?”
“是啊。”芜颜抓住机会,顺势开口:“不知道,二爷对雕塑有没有兴趣呢?”
她双手十指相扣托着下巴,眼底闪烁着算计:“或者在艺术方面,二爷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在岑舟面前,芜颜甚至都懒得掩饰自己的想法和心思,掩饰的再好,他也能看透,毕竟他是在商界那群诡谲莫测的商人中依旧能够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存在。
能被看穿的欲盖弥彰容易惹人厌恶,不如剑走偏锋正大光明表明目的,或许还有上谈判桌的机会。
岑舟自然知道芜颜突然约自己的目的。
他并不接茬,只是抬手:“先吃饭。”
芜颜还想说什么。
岑舟:“食不言寝不语。”
芜颜:“……”
这饭真好吃。
吃完饭,芜颜刚想说话,岑舟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张嘴的动作默默收回去,有些幽怨的眼神落在岑舟拿起手机的那只手上。
芜裵【颜颜去找你了?】
芜裵【她想借你的美术馆一用,我妹也是,别太狠了,小姑娘就这点爱好,从小到大24年没吃过苦没求过人,这次算我欠你的,别为难她。】
岑舟面无表情的看着芜裵的消息。
他妹?没吃过苦?为难?
嘴角扯出一抹嗤笑,岑舟抬手打字。
【别乱攀亲戚,我没有岑录那种爱好。】
【芜颜已经成年,做什么是她自己的事,你硬往上凑个什么劲?】
芜裵【……】
岑舟【最后,别动不动拿年龄说事儿。】
24岁怎么了,也就差6岁。
放下手机,岑舟抬眸看向转着眼珠子估计在憋什么坏的芜颜,在她乖乖坐直身子准备开腔的动作中,撑着桌子站起身。
挺拔的身形压迫感袭来,岑舟垂眸,睨着芜颜漂亮清冷的脸蛋:“今天先到这儿,下次再了解。”
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目的的芜颜:“??”
岑舟走的很快,甚至接起了电话。
芜颜压儿没机会开口。
守在外面的夷邵看到自家老板出来,眼底闪过震惊:“二爷,就回了?”
您好不容易等到芜小姐约您,就走了?
真就吃顿饭啊?
岑舟把耳边的手机拿下来顺手递给夷邵:“开车,去一趟美术馆。”
夷邵接过手机,发现屏幕都是黑的。
那……您出来时拿着个电话在耳边是?
晚上,蒋彧的山庄开业,做东请岑舟几人去泡温泉。
绥司媪身边带了个女伴,两人独自泡一个温泉,芜裵姗姗来迟,随手把浴袍递给应侍生,极具力量感的长腿踏入温泉里。
温泉水没过人鱼线和腹肌,热气氤氲了他硬朗的五官,看起来收敛了几分锋锐。
魏隋年摆弄着一串佛珠,漫不经心的掀开眼皮朝他看来:“裵哥有心事?“
芜裵没细说,只是提了一嘴:“运出边境的一批货被海关拦截,有点麻烦。”
他说有点麻烦,那估计不止是一点了。
岑舟有一搭没一搭的转动扳指,沉嗓开口:“要搭把手吗?”
“小事,正好一起处理了之前与海关那边的矛盾。”烦是烦了点,倒也不是没办法。
芜裵倒是更想请他帮另一个忙:“颜颜想借你美术馆的事儿……”
“让她自己来说。”岑舟显然不接茬。
提前几个小时过来、刚从另一个池子跟美人深入交流了一番的绥司媪嗅到八卦的味道,跳进池子里推着水波凑过来:“怎么个事?”
“二爷不是最烦人家姑娘缠着你?”
平时圈子里多少小千金想往他跟前凑,他不耐烦的眉头都快夹死只苍蝇了。
岑舟冷睨他一眼:“男的我也烦。”
比如你。
绥司媪:“……”
“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他往边上挪了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家都在一个池子里,说什么两家话?”
岑舟懒得理他,沉嗓警告:“以后洗净了再过来。”
一身的气。
谁得过他啊。
这话绥司媪没得反驳的:“最近这个有点黏人,没办法,得对人家负责,好好喂饱了才显得我有情有义。”
几人里,就属绥司媪玩的最花。
这个圈子里,什么样的都有,大家默认。
正说着话,蒋彧接了通电话。
起身出去:“小栗子带朋友过来玩儿,我去接一下。”
绥司媪冷不丁吐槽:“她能有什么朋友,都是些脑子不好使的狐朋狗友。”
“小心点,别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