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宫斗宅斗小说,作者“朗风月”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谢霁月顾瑾舟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下来的两,谢霁月几乎寸步不离。
喂药从最初的羞窘艰难,到后来渐渐成了每定例。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救他,是道义,仅此而已。
到了第三傍晚,当她再次用勺子小心将药汁抵在他唇边时,竟见他喉结微动,顺利地咽下了大半。
“他能喝进去了!”谢霁月低呼出声,连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
赵大婶闻声来看,也连声道好,说这是好转的兆头。
除了喂药,擦身换药更是躲不开的亲近。
最初面对他的伤口和膛,谢霁月面红耳赤,手指僵硬。
她只能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这是救命,是不得已。
她用温水拧了布巾,先擦他的脸和脖颈。
指尖偶尔掠过他的皮肤,是不同于女子的微砺与凉意,她总是飞快移开。
清理伤口时需得更专注,解开被血污和药渍黏连的旧布,露出底下狰狞的皮肉,她屏住呼吸,按李郎中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清洗、上药、包扎。
油灯下,他昏迷的侧脸异常安静,长睫覆下,毫无平冷冽迫人的气息。
有时她也会愣神片刻,眼前这个脆弱得任她摆布的人,和记忆中那个让她痛彻心扉又决心远离的顾瑾舟,重叠又分离。
昏沉中的顾瑾舟,也并非全然无知。
他陷在黑暗与断续的痛楚里,但总有一些细碎的感知破开混沌。
额上脸颊温凉的擦拭,苦涩药汁被渡入时伴随的极淡气息,还有那双明显带着紧张却异常轻柔的手,在他伤处周围小心移动。
这些感觉虽然模糊,却像一无形的丝线,将他从纯粹的痛苦深渊里一点点牵引。
又过去了几,他的脉象渐稳。李郎中捻须说,醒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夜山风格外疾,吹得窗纸扑簌作响。
谢霁月连疲惫至极,守着守着,竟不知不觉歪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赵大婶进来添灯油,见状叹了口气,轻手轻脚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将油灯挪远了些,才掩门出去。
床上,顾瑾舟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几下。
混沌的意识挣扎着,终于撬开一道缝隙。
眼帘沉重无比,但他用尽全力,缓缓掀开。
首先恢复的是模糊的视觉,和浑身无处不在的钝痛。
他花了片刻适应昏暗的光线,认出身处陌生陋室,记忆随之复苏。
刺客、追、重伤…以及最后映入眼帘的那张惊恐面容。
他没死。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极其缓慢地将目光转向外侧。
谢霁月就睡在他旁边,近在咫尺。
两人盖着同一床半旧的靛蓝粗布被,她侧身朝向他这边,脸颊陷在粗糙的枕头里,几缕乌发凌乱地贴在额际和腮边。
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些稚气未脱的柔软,粗布被子随着她平缓的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顾瑾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竟怔住了。
毕竟,这是他头一回与一个女子这般亲近。
他知道,这些天,是谢霁月喂他喝药,为他擦身,还将他从林子里带了出来。
此刻回想起来,顾瑾舟不禁攥紧了手指,下颌线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夜风穿过窗隙,呜咽作响,油灯芯噼啪爆开一个极小的灯花。
晨光透过糊窗的旧纸,将朦胧的光斑洒在床上。
谢霁月是被窗外隐约的鸡鸣和远处溪流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习惯性地先侧头看向身旁。
这是几来养成的习惯,总要确认顾瑾舟是否安好。
这一看,却将她吓了一跳。
顾瑾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
谢霁月瞬间完全清醒,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向后缩了缩,拉开了些许距离,心跳如擂鼓。
“你…你醒了?”
“嗯。”顾瑾舟的声音低哑涩,只应了一个字,目光却未从她脸上移开。
他自幼被严苛教养,身边近侍皆为小厮,莫说同榻而眠,便是与女子独处一室都极少。
此刻清醒状态下,身侧躺着一个女子,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与说不清的滞涩充斥心间。
谢霁月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连忙起身。
动作间粗布被子滑落,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夹杂着她身上混合了皂角与草药的清香,扑面而来。
顾瑾舟的鼻尖动了动,这气息与昏迷中那些模糊感知里的香气隐隐重合。
他不动声色,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口渴吗?”谢霁月已翻身下床,穿好鞋,一连串问题抛出来。
她走到桌旁倒了半碗温水,又快步回到床边:“先喝点水,润润喉。李郎中说了,你醒了也不能立刻进食,得慢慢来。”
她自然而然地想扶他起来,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
之前他昏迷,怎么摆弄都行,如今他醒了,这肢体接触未免觉得有些尴尬。
顾瑾舟看着她迟疑的手,自己尝试着动了一下,肩头和肋下的伤口立刻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你别乱动!”
谢霁月见状,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立刻上前,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处,一只手穿过他颈后,另一只手轻扶他未受伤那边的臂膀。
“慢点,我扶你。”
她的动作已颇为熟练,但顾瑾舟的身体却微微一僵。
太近了。
近到她散落的发丝几乎拂过他的下颌,近到她身上那股香气将他若有若无地包围,近到她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就萦绕在他耳畔。
顾瑾舟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克制住想要偏头躲开那扰人气息的冲动。
谢霁月心无杂念,全副心思都在如何不碰到他伤口,让他舒服些上。
她稳妥地将他半扶起来,又迅速将那个硬邦邦的枕头垫在他腰后:“这样行吗?会不会扯到伤口?”
她的脸颊因用力微微泛红,气息也有些不稳,温热的呼吸再一次拂过他的耳际颈侧。
顾瑾宴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那被气息扫过的地方,酥麻感更明显了些。
他垂下眼帘,避开她近在咫尺的目光,声音低沉:“可以了。”
一时无话。
狭小的房间,昏暗的晨光,刚刚结束的亲密搀扶,空气中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
一种微妙而尴尬的寂静弥漫开来。
他们本就不熟,前世是痴女怨男,今生是刻意疏离的表兄妹,此刻却在这种境地下独处,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极不和谐的“咕噜”声,突兀地在寂静中响起,格外清晰。
谢霁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顾瑾舟苍白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窘迫。
他重伤昏迷数,仅靠汤药吊着,此刻醒来,肠胃空空,发出抗议实在是有失体统。
谢霁月轻咳一声,站起身:“你饿了吧?我去看看赵大婶的粥有没有熬好。”
厨房里,一小锅米粥,正缓缓冒着热气。
“姑娘,你那位郎君醒了?”赵大婶见她进来,脸上露出喜色,压低了声音问。
谢霁月脸上又是一热,含糊地“嗯”了一声,接过赵婶子递来的粗陶碗,小心地盛了大半碗的米粥。
碗边还有些烫,她指尖蜷了蜷,又拿起一个木勺。
“刚醒不能多吃,喝点粥水润润肠胃最好。”赵大婶体贴地叮嘱。
“嗯,谢谢婶子。”谢霁月点点头,端着碗回到里屋。
谢霁月坐到床边,用木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稀薄的粥汤。
“你刚醒,只能先喝点粥水。”她舀起一勺,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递到他面前。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自然,几来喂药早已习惯。
可此刻,递出去的勺子停在半空,她才猛地意识到,他醒了,有意识了,这喂食的动作,似乎比昏迷时嘴对嘴喂药更令人难为情。
顾瑾舟的目光从勺子上移开,看到了她微微别开的脸颊。
他没有立刻张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谢霁月举着勺子的手有些僵,正想缩回来,却听他低低“嗯”了一声。
她松了口气,连忙小心地将勺子边缘贴近他的下唇,慢慢倾斜。
喂完一勺,谢霁月立刻收回手,又去舀第二勺,不敢与他对视。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带着一种审视。
谢霁月忙解释道:“你别误会,你如今身上的伤还没好,不宜挪动,我这才来喂你。可没有要故意接近你的意思。”
顾瑾舟听到她急急撇清的解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知道,若非你,此刻我恐怕已经暴尸荒野了。”
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冷硬。
但谢霁月知道,这是承认了她的救助。
他明白,只是情势所迫,无关其他。
他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误会,也没有露出丝毫的厌烦。
这种过于平静的态度,反而让谢霁月有些无所适从,准备好的更多解释卡在了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重新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唇边。
“你伤口还疼得厉害吗?李郎中留下的药,该换一次了。”
她站起身,想借忙碌掩饰此刻心中翻涌的情绪。
“尚可。”
顾瑾舟简短的回答,目光却跟随着她的动作,看她略显慌乱地收拾碗勺,竟莫名觉得有些和谐。
他竟然想多看她几眼,他真是疯了。
在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