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没苦硬吃是一本备受好评的玄幻脑洞小说,作者张溪溪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玉帝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玄幻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没苦硬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铸着缠枝云纹的铜烛已燃到第三,灯花“噼啪”爆响,火星溅在烛泪堆成的琥珀山上,瞬间灭了踪迹。司命星君的眼泡肿得像浸了整夜仙露的云腴珠,他将《尘寰苦厄录》平展在鎏金嵌玉的星盘中央,指尖捏着那支浸过万载月华的朱砂笔悬在半空——笔尖红痕如凝血,正对着命格簿上“孤儿饿死街头”的墨字,手心里的冷汗顺着笔杆纹路往下淌,把温润的羊脂玉笔身浸得滑腻,连捏握都要凝起三分仙力才稳得住,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星盘上的北斗七星纹忽明忽暗,星芒抖得像被风吹乱的萤火,推演而出的卦象拧成一团乱麻——若照玉帝要的“极苦命格”落笔,星轨末端便劈出一道刺目的墨色纹络,那是魂飞魄散的凶兆;可若敢掺半分水分,玉帝留在命格笔上的龙威烙印就发烫,灼得指腹泛起细密的灼痛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九天惊雷劈在头顶。司命对着星盘重重长叹,指腹无意识蹭过领口发皱的“司命”仙纹——那是方才被冷汗浸软的,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倒成了桩警醒:他这颗脑袋,既扛不住玉帝的雷霆之怒,更担不起三界无主的滔天大罪。
“罢了,横竖都是赌,赌天道自有生机。”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指节捏得发白,从暗格摸出一方刻着玄武戏水纹的冰纹镇纸,“啪”地将“孤儿饿死街头”那页压得死死的,纸页边缘都被压出了细纹。这命格本是三百年前,他为一个屠村害命的山妖拟的——冻饿之苦、孤独之痛、众叛之寒样样占全,如今要安在三界之主头上,光是指尖划过纸页的糙感,都让他的仙骨在皮肉里打颤,连指尖都泛起了麻意。朱砂笔在墨字旁轻轻一点,乌黑的字迹边缘瞬间洇出一丝红痕,像极了寒冬里冻裂的伤口渗出血珠,在泛黄纸页上触目惊心。
司命闭着眼掐动“推演诀”,指节泛白,指尖凝出细碎的星屑,星盘上的光点骤然聚成一道银线,像抽丝般顺着他的指尖缠上笔尖,将朱砂笔裹得通体发亮,连笔杆上的云纹都清晰了几分。他要改的从不是“苦”的本质,而是“苦”的绝境——在“寒冬腊月,冻毙破庙”的注解旁,他笔尖蘸着星盘凝结的晨露,以只有天道能辨的力道,添了行蝇头朱砂字:“寒夜逢暖,贵人闻声”。笔锋落定的刹那,命格簿突然轻轻震颤,原本发黑发脆的纸页边缘,竟透出一缕极淡的金光,像被晨露润过的星芒,转瞬又隐入纸中,连案上的墨香都没惊动半分。
“这样总该两全了。”他瘫坐在圈椅上,后背的仙袍早被冷汗浸得发皱,下摆洇出一片深色水痕,抬手去擦额角,却摸了满手冰凉的朱砂,连眉毛都沾了两点红。这改动妙就妙在“藏”——玉帝要的冻饿之苦半分未减,破庙待毙的绝境实打实,可偏偏在阎王殿前留了“贵人”这道活口。既应了“亲尝疾苦”的圣意,又给自己留了转圜余地,后即便被问起,他也能以“天道循环,自有生机”搪塞,不算明着违逆。
刚把改好的命格簿塞进嵌着螺钿的紫檀木匣,窗外就传来一声极轻的“扑棱”——是蝶翅扫过窗棂的声响,细得像羽毛落在心上。司命猛地抬头,檐角那只红翅蝴蝶还停在那里,翅膀上的火灵之气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金芒,活脱脱是哪吒那混世魔王藏在暗处的促狭眼神。他气得狠狠捋了捋耷拉到口的山羊须,却没敢出声——这祖宗连玉帝下凡都要追着凑热闹,踩着风火轮的性子,他管不了三界之主,更管不住这尊惹祸太岁。
“随你折腾,别把人间捅出窟窿就行。”司命对着窗外嘟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转身收星盘时,指节还在因方才的后怕发颤。那支沾了龙威的朱砂笔被他塞进最底层暗格,垫了三层锦缎,可笔杆还是时不时发烫,像玉帝在隔空盯着他,提醒他“别玩火”。紫檀木匣的锁扣“咔嗒”扣紧,里面的命格簿安安静静躺着,却重得像压了座须弥山,连口都闷得发慌,生怕惊了里面藏着的那点“生机”。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司命终于熬不住,趴在案上打了个盹。梦里他一会儿看见玉帝裹着破麻袋片在破庙里骂街,龙袍皱得像块擦过供桌的旧抹布,连冠冕都换成了草绳编的圈;一会儿又看见玉帝举着改后的命格簿要拆他仙骨,惊得他一激灵坐起,脑袋“咚”地撞在案角,震得星盘上的铜铃“叮当”乱响,把自己的瞌睡虫全吓跑了。窗外的蝴蝶早已没了踪影,只剩晨露顺着瓦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像在数着他没多少安稳的子。
他摩挲着微凉的紫檀木匣,里面的命格簿却像在发热——那是龙威与生机相撞的余温,暖得有些烫手。三后玉帝取命格的时辰越来越近,司命突然想起太白金星昨托仙雀捎来的话——老要悄悄备些“凝神护魂的应急仙丹”,藏在玉帝魂魄深处以防万一。他眼睛猛地亮了,像星盘上骤然炸开的启明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抓起朝笏,踩着带露的石阶就往太白府冲——多一层保障,总比坐等着被拆仙骨强,哪怕只是多一分底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