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其它家族的家主不同,姜家这一代属于断代了。
她的父亲和叔叔都是软柿子,不败家但也不会做生意,而嗅觉敏锐、雷厉风行的爷爷已经益年迈。
面对那时的姜家,不少大大小小的社长和老板,开启了啄木鸟式商战。
就是把姜家的产业当做一块肥肉,大家像啄木鸟一样,今天你啄一口,明天他啄一口。
以姜家的体量,哪怕占的是小便宜,都够吃的满嘴流油了。
按照这个趋势,姜家沦为二等世家是早晚的事。
但谁叫她家祖坟冒青烟呢,天降紫微星,隔代出来了个姜大少爷这样的麒麟子。
还是个小萝卜头时,就聪慧早熟,被爷爷抱过去亲自教养,十几岁就进了财团参与决策。
他提出人才引进计划,不拘出身的引进技术人员,同时通过贷款和,疯狂收购其它同行企业。
就这样,三元财团的基——IT电子,又被他盘活了。
之后他又提出转型,发展矿产能源,虽然这个行业被很多人认为是夕阳产业,但却很适合姜家。
姜家的地皮本来就覆盖很多矿脉,只不过被承包了出去,不够重视且规模很小。
姜大少爷将IT技术用到矿山的勘察开采中,利润即刻翻倍。
接着自己加工挖出来的玉石和金属,打造三元珠宝的品牌,又炒出天价。
姜柚看着哥哥,她哥从小矜贵到大,是最最体面讲究的一个人。
可就是这么个金枝玉叶的少爷,还没成年就亲自去山里指挥挖矿。
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和工人们一起风餐露宿,吃喝拉撒都在山里。再回来时整个人黑了一圈,也糙了一圈。
父辈不争气,全家的担子只能压在少年的肩上。她能在姜家当无忧无虑、挥金如土的大小姐,全靠她哥负重前行。
姜柚磨磨蹭蹭走了过去,搂住她哥的肩膀,像两只互相过冬取暖的小动物。
“我感觉你既是哥哥,也是爸爸。”
只比姜柚大了一岁的姜大少爷:“……”
“再这么口无遮拦,你卡里的钱没了。”
姜柚:“……”
是的,她的零花钱都是她哥给她发的。
“你也就会用这一招拿捏我,你还会什么啊?”
姜大少爷矜持的哼了一声,表示此招虽老、但实在好用。
顿了顿,他突然道:“如果跟金泽实在处不来,那就算了。”
姜柚摇了摇头,比起从军的尉迟家,商业版图有所重叠的尚家,从政的金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商战打的就是信息差,如果能提前知道一些政策风向或者内幕消息,做起生意来简直如虎添翼。
她没有商业头脑,但她想帮助自己的哥哥。
“或者我们可以先把金泽定下来,在保底的基础上,看看有没有既喜欢又合适的。”姜卿淡淡道。
姜柚惊呆了,不敢相信她哥竟然能如此面不改色的说出骑驴找马这种话。
姜柚:“哥,你是让我先吃着碗里的,再看着锅里的,最后还要去灶台里扒拉扒拉?”
“嗯哼。”
“那如果找到更好的,到时候金家不想解除婚约怎么办?”
“那你就去找金泽哭,你一哭,他就忘自己姓什么了。再教唆他反抗金家那些族老,说你不想像他母亲一样不得自由,被活活困死在金家。”
姜卿慢条斯理道:“到了那时,不用你说,金泽自己就会提出解除婚约,压力在他那,而我妹妹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姜柚:“金泽难道不是你朋友吗?他哪里得罪你了?”
姜卿勾起唇角,跟姜柚六分像的仙子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
“朋友?我只跟有利用价值的人做朋友。”
姜柚打了一个冷颤。
让金泽纠结无比的婚约,就这样,被姜大少爷轻飘飘的定了下来。
可怜的金泽被当成了保底卡,被姜氏兄妹玩弄于股掌之中。
所以,对于自己的婚约,姜柚也曾质疑过。她可以找别人,但不能是尚家。
除非哪天尚璟成为真正的尚家家主,整个尚家成为他的一言堂,两家的联姻能够真正的实现互惠互利才可以。
可尚家的子弟身上多多少少都流着黑色血液,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每一次权力交接,都会伴随着血腥和流放。
想要完全掌握尚家的权力,太难了。
对不起了,姜柚看着黯然伤神的尚璟心想,比起你,我更爱我的哥哥。
但我也不会把你让给其她人,我要让你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尚璟并不知道姜柚在想什么,他把着酒瓶不松手,对姜柚道:“你管我喝不喝酒。”
姜柚:“我当然要管你了,难道我现在管不动你了吗?”
这句话不知有什么奇效,尚璟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幽深的黑眸半眯着,接着竟然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堪称纯真,金发犬齿,乍一看宛如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尚璟的声音有点哑:“你当然管的动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受虐倾向,若是别人说要管他,那尚璟立刻就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天老大、他老二。
想管他,先管管自己的命吧。
但姜柚说管他的时候,尚璟却很欣喜,有一种被束缚的甜蜜滋味。
在外无法无天闯了祸,回家之后娇妻就会化身管家婆,脾性的扒着他的耳朵。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浑身颤栗。
是啊,他不让她管着,又能让谁管呢?
尚璟乖乖的放下酒杯,并将伏特加推远了些。
姜柚对自己的地位很得意,看来自己说话还是好使的嘛。她给尚璟倒了一杯温水,又递给他一袋小面包。
对方都吃掉了。
这时,国王游戏已经进行到了下一轮,抽到大王牌的是跟尚璟走的很近的一个男生王跃。
王跃:“我也不为难你们,抽到方片6的人,你要送给你喜欢的人一件礼物。”
有人抗议:“这算什么惩罚?”
“一点意思都没有,能不能来点的。”
王跃嘿嘿一笑,挤眉弄眼:“我还没说完呢,必须要送自己私密的贴身物件。”
这话一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咧嘴笑,原来如此,还是你小子会玩。
王跃:“谁是方片6?自己站出来啊。”
过了片刻,没有人应答,王跃皱了下眉,他刚要再问一遍。
“那个——”有人打断他:“我是方片6。”
叶子然摊开了手中的扑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