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系统逼我从恋爱脑变实干派》是由作者“六斤咸鸭蛋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快穿类型小说,苏晚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18174字。
系统逼我从恋爱脑变实干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波士顿的夏季学期在蝉鸣与溽热中拉开帷幕。医学院的课程表上,选修课的比重开始增加,像一张缓缓展开的、通往不同专业疆域的地图。
解剖室里,福尔马林的气味终年不散。苏晚站在不锈钢台前,手中的解剖刀沿着肌纤维的走向,精准地分离出一束臂丛神经的细小分支。旁边的玛丽安屏住呼吸,看着她稳定到近乎没有颤抖的手腕。
“完美。”解剖学助教——一位不苟言笑的研究生——难得地吐出这个词,用镊子指了指她分离出的结构,“神经血管束的毗邻关系非常清晰。苏,考虑过神经外科吗?你的手很稳,空间感也好。”
苏晚只是礼貌地点头致谢,用湿纱布轻轻覆盖好标本。神经外科?精巧如绣花,需要顶级的手术室、昂贵的设备、漫长的训练周期。她想起纽约唐人街阿萍婶家拥挤的房间,想起华北报告中那些在缺医少药中痛苦死去的人影。一双能在完美条件下进行毫米级作的手,在那里,可能远不如一包有效的磺胺药粉来得实在。
下午的《药理学》课在另一栋楼。教授热情洋溢地介绍着最新研发的合成药物,幻灯片上闪过复杂的化学式。“未来属于靶向治疗,”教授断言,“我们将像锁匠一样,为每一种疾病打造专属的钥匙。”教室里充满向往的低语。托马斯飞快地记录着,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
苏晚也记录着,但笔尖在旁边写下小小的注脚:“生产成本?”“储存条件?”“基层可获得性?”系统悄无声息地在她视野边缘标注出几种“未来明星药物”预估的专利价格和生产线要求,数字令人咋舌。
晚上,图书馆的灯下,她摊开《热带病学》的厚重课本。疟原虫在红细胞内的裂殖周期彩图鲜艳得近乎诡异,血吸虫钻入皮肤的示意图让人脊背发麻。这些疾病在波士顿是罕见的病例,是论文的素材,但在广袤的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它们是每的恐怖,是夺去成千上万生命的幽灵。
【系统:检测到宿主近期高频检索及阅读倾向:“战地急救简化流程”、“资源匮乏地区水源净化”、“低科技条件下传染病隔离”。是否启动专业方向分析?】
苏晚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窗外,查尔斯河上的游船灯火点点,传来隐约的爵士乐声。这个繁华、有序、充满无限可能性的世界向她敞开怀抱,每一条道路都铺着光鲜的鹅卵石,通往受人尊敬的专家、丰厚的薪酬、安稳优渥的生活。
可她总觉得脚下有些飘。
那些道路的尽头,没有她魂牵梦萦的黄土坡,没有信纸上晕开的泪痕,没有同胞在病痛中无声的呼喊。
“启动分析。”她在心中默念。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这一次,不再是程或文献,而是一幅复杂的、多层次的评估图。
最上层是【当前世界医学主流分支热度与资源分布图】:外科、内科(细分心血管、消化等)、神经科、妇产科……光芒耀眼,路径清晰,旁边标注着典型的职业发展轨迹、平均收入、社会声望指数。代表“公共卫生与预防医学”的区域,光芒明显黯淡,偏居一隅。
中间层是【宿主个人能力倾向分析】。图表显示,她在精细作、逻辑推理、数据整合、跨学科联想等方面均有高评分,尤其在“高压环境下决策”和“极限条件资源利用”两个维度,系统给出了罕见的峰值。旁边用小字备注:【能力模型与“前线医疗及应急防疫”需求匹配度超过90%。】
最下层,也是首次被系统如此清晰地构建出来的,是【目标区域(中国华北及延安据地)需求评估模拟】。
这不是冰冷的数据列表,而是系统基于她提供的碎片信息以及庞大的历史与医学数据库,推演出的动态模拟。光幕上,一块粗糙的地图轮廓浮现,代表华北。不同的颜块闪烁着:红色代表“高烈度战乱区域,外伤、感染高发”;褐色代表“贫困农村,肠道寄生虫、营养不良普遍”;暗绿色代表“据地及游击区,流动性强,物资奇缺,需高度自持的简易防疫体系”。
一个个标签从这些区域弹出:
“需要:无需显微镜的快速疾病筛查方法(如症状快速识别流程)。”
“需要:可利用当地材料制作的简易消毒剂(草木灰、石灰、沸水)。”
“需要:易于培训非专业人员的战地急救与后送流程。”
“需要:在无冷链条件下能保存的疫苗或预防制剂。”
“需要:针对鼠疫、霍乱、疟疾、伤寒等区域性高发传染病的简易防控方案(非依赖高级医院)。”
每一个“需要”,都像一针,扎在那些光鲜的“神经外科”、“靶向药物”的幻影上,将它们刺破,显露出与那片土地现实之间巨大的、近乎荒诞的鸿沟。
苏晚静静地看着。图书馆的嘈杂远去,河上的乐声消失。她仿佛能听到那片模拟地图上,无数细微的、痛苦的脉搏。
【系统:综合评估完成。】
【建议主攻方向:公共卫生与预防医学,侧重“战争、灾害及资源匮乏地区的防疫体系构建与适应性技术研发”。】
【理由:1. 与宿主深层使命动机高度契合;2. 与宿主能力模型匹配度最优;3. 目标区域需求缺口极大,潜在影响力高;4. 该方向在当前西方医学界属边缘冷门,竞争相对缓和,宿主更易获得关键资源与自主权。】
【风险提示:此路径社会显性回报低,工作环境艰苦,不确定性高,且可能因国际局势与宿主身份面临额外阻力。】
风险。阻力。艰苦。低回报。
苏晚的指尖拂过书页上疟原虫的彩图。那狰狞的小生物,在先进的奎宁面前可以俯首,但在缺药少医的村庄,它仍是死神。
她需要的,不是最锋利的“锁匠钥匙”,而是能让最多的人,在最简陋的条件下,守住健康之门的“通用门栓”,哪怕它粗糙,哪怕它笨重。
心中那块悬浮已久的石头,终于轰然落地,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尘土飞扬的坑。
几天后,她敲响了霍顿教授办公室的门。
教授正在批改论文,看到她有些意外:“苏?有什么事?关于上次的细菌耐药性综述,我有些细节想和你讨论……”
“教授,”苏晚打断他,声音平静但异常清晰,“我想和您谈谈我的专业方向选择。”
霍顿教授摘下眼镜,示意她坐下:“哦?这是好事。以你的天赋和勤奋,很多领域都会欢迎你。解剖室的助教向我夸赞过你的手,药理学的理查兹教授也注意到你对药物代谢的独特见解……甚至,如果你对基础研究感兴趣,我的实验室也……”
“教授,”苏晚再次开口,目光直视着他,“我想专注于公共卫生。尤其是,适用于战争、贫困、以及极端资源匮乏条件下的传染病预防与控制。”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霍顿教授重新戴上眼镜,身体微微后仰,审视着她:“公共卫生?苏,这是一个重要的领域,但……它并不像临床医学那样‘直接’,成果也不易量化。而且,你所说的‘极端条件’,往往意味着远离学术中心,工作环境恶劣,经费支持不稳定。”他顿了顿,“以你的能力,留在波士顿,进入顶尖的临床或研究领域,会有更光明、更舒适的前程。你确定要选择这条……更艰难的路?”
“我确定。”苏晚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我学习医学,不是为了留在最舒适明亮的实验室里,研究最精细的课题。我的同胞,我的故土,正在经历战乱和贫病。他们需要的,不是未来某一天可能降临的、昂贵而遥远的‘靶向钥匙’,而是现在、此刻,就能用得上、能救命的‘土办法’和‘穷办法’。公共卫生,尤其是适应极端条件的防疫,是距离他们最近的路。”
她的话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霍顿教授脸上激起了复杂的涟漪。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故土?同胞?”教授缓慢地重复,“苏,我理解你的情感。但科学是普世的,医学的进步最终会惠及全人类。你在这里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未来或许能做出更大的贡献。”
“教授,来不及了。”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沉重,“等‘普世的进步’缓慢地渗透到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时,很多人已经等不到了。我需要学的,是如何用有限的知识和无限的 ingenuity(巧思),在最短时间内,为最多的人建立最基础的防线。这需要不一样的‘基础’。”
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阳光移动,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终于,霍顿教授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否定,而是一种混合着惋惜与尊重的复杂情绪。“我明白了,苏。这条路……很孤独,也很少有人走。既然你心意已决。”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下个月,洛克菲勒基金会资助的一个短期,关于‘乡村与边远地区卫生评估方法学’,在弗吉尼亚。名额很少,竞争激烈,但如果你需要接触真正的‘田野’,这是一个起点。我可以推荐你。”
苏晚接过文件,指尖感受到纸张的质感。“谢谢您,教授。”
“不必谢我。”霍顿教授摆摆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好准备。你要学的,将远远超出医学院的课程表。工程学、社会学、人类学、甚至基本的军事后勤……你都要懂一点。你会经常面临‘不标准’、‘不完美’、甚至‘不科学’的妥协。你的论文可能很难发表在顶级期刊上,你的成果可能不被主流学界立刻认可。”
“我知道。”苏晚站起身,将那份文件仔细收好,“但我相信,有些价值,无法用期刊影响因子来衡量。”
离开办公室时,夕阳正浓。金色的光芒穿过长长的走廊,将她前行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到了查尔斯河边。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金红,对岸的繁华倒映在水中,摇曳不定。
曾经,她像一株无的浮萍,在知识的海洋里拼命汲取,却不知该漂向何方。
现在,系统为她画出了地图,而她自己的心,为她选定了航向。那航向逆着主流的光鲜,指向遥远、贫瘠、充满苦难却让她魂牵梦萦的土地。
系,正在冰冷的学术土壤之下,向着一个明确的方向,艰难而坚定地延伸。
【系统:检测到宿主核心专业方向确立。】
【学习策略重新配置:优先权重向“公共卫生核心课程”、“流行病学”、“卫生统计学”、“环境医学”、“卫生规划与管理”倾斜。】
【新增学习模块:“适应性技术研发基础”、“跨学科知识整合训练”、“田野调查模拟”。】
【长期任务更新:构建“资源匮乏地区一体化防疫知识体系(基础框架)”。】
光幕淡去。
苏晚转身,背对夕阳,走向医学院图书馆的方向。她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选择的、布满荆棘却也充满意义的道路上。
夜幕即将降临,但图书馆的灯光,会为她亮起,照亮前方另一片需要征服的知识荒野。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她为何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