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推荐一本悬疑脑洞小说——《子夜窃语》!由知名作家“回眸几度绪”创作,以沈杰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1章,182132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主要讲述了:第七天的黄昏来得特别缓慢。我坐在公寓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从苍白变成昏黄,再沉入一种病态的橘红。城市在薄暮中逐渐亮起灯火,每一盏灯都像在拒绝着即将降临的黑暗。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笨拙的傀儡。每个关节都像…

《子夜窃语》精彩章节试读
第七天的黄昏来得特别缓慢。我坐在公寓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从苍白变成昏黄,再沉入一种病态的橘红。城市在薄暮中逐渐亮起灯火,每一盏灯都像在拒绝着即将降临的黑暗。
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笨拙的傀儡。每个关节都像是灌了铅,转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走路必须挺直脊背,双手垂在身侧——完全是照片里的姿势。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无意识地保持这个姿势,即使坐下、吃饭、喝水,身体也会自动调整回去。
李维下午三点就来了,背着一个比昨天更大的包。他看见我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掩饰住了。
“你带了什么?”我问,声音涩得像砂纸摩擦。
“所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他打开包——强光手电、电磁场测量仪、一台老式拍立得相机、一盒盐、几块磁铁、一面小镜子,还有一把沉重的扳手。
“扳手?”
“如果物理手段有用的话。”李维苦笑,“但我觉得可能没用。”
我们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时钟的秒针走动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像倒计时的心跳。下午五点,我站起来:“该走了。”
“再等等,天还没黑透。”李维说,“那个清洁工说晚上它更清醒,但也许黄昏是个中间状态,它还没完全……”
“我等不了了。”我打断他,抬起手。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指甲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它在加速。我能感觉到。”
李维沉默地点点头。
出门前,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公寓。平凡的一切——书架上的书、墙上的照片、厨房里没洗的咖啡杯。我忽然想,如果今晚回不来,这些东西会怎样?父母会来收拾,他们会发现我的记、那些研究资料、还有锁在抽屉里的四张连拍照片。他们会怎么理解这一切?
“沈杰。”李维在门口叫我。
我关上门,没有回头。
—
星光购物中心在暮色中像一座巨大的墓碑。拆迁队的围挡已经扩大,正门完全封死,但侧面的铁栅栏缺口还在。我们钻进去时,李维的EMF测量仪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指示灯疯狂闪烁,从黄到红,再到一种不稳定的紫红色。
“磁场强度……超出量程了。”他盯着仪器,声音紧绷。
地下一层的空气比前两次更加稠密。那不是灰尘,而是一种实质性的压迫感,像在水底行走。安全出口的绿灯不再稳定,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明灭,每一次熄灭都比点亮的时间长一点。
我们的脚步声不再有回声。声音被吸走了,被这片空间吞没了。
走廊尽头的照相亭亮着。
不是LED屏那种黯淡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惨白的光,透过门缝和观察窗漏出来,在昏暗的环境中形成一个光亮的矩形。机器本身的轮廓反而模糊了,融化在那片白光里。
我们走近时,发现机器周围的地面有变化。灰尘上布满了脚印——凌乱、重叠、方向不一的脚印。有些是完整的鞋印,有些只是脚掌的前半部分,像是有人在原地踱步、转圈、徘徊不去。脚印的中心是那台机器,所有脚印都围绕着它,像某种诡异的舞蹈轨迹。
“不是我们的脚印。”李维蹲下查看,“尺寸不同,而且……有新有旧。”
最新的脚印还很清晰,边缘锐利。我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它们从照相亭门口延伸出来,在周围绕了几圈,然后——
然后走向我们来的方向。
“它在等我们。”我说,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或者说,在等我。”
李维站起来,从包里拿出拍立得相机:“我先拍一张,看看效果。”
他对着照相亭按下快门。相纸缓缓吐出,图像在几十秒内逐渐显现。照片上,照相亭笼罩在一团模糊的光晕中,但在光晕边缘,有至少三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像是围在机器周围。其中一个特别清晰,面朝镜头,没有五官的脸上一片空白。
“多重曝光?”我喃喃道。
“拍立得不会多重曝光。”李维看着照片,手指微微发抖,“它们一直在那里,只是我们看不见。”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照相亭。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地面的质感变得不真实。距离拉近,我能看到机器内部的情形——幕布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波动,像水面下的暗流。观察窗的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但雾气在不断变化,形成各种短暂的图案:人脸、手、张开的嘴。
我在离机器三米处停下。门紧闭着,但我知道它在等我进去。
“按照计划?”李维问。
我点头,从外套内袋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调整到最高画质,然后小心地立在旁边一个废弃的柜台边缘,镜头对准照相亭。屏幕上的画面清晰,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一台老旧的机器。
“开始吧。”我说,按下录音笔的录音键,别在领口。
我面对着镜头,也面对着照相亭,开始说话。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带着一种不自然的金属质感。
“我是沈杰,《都市报》记者。今天是2023年6月18,晚上7点12分。我在星光购物中心地下一层,面前是一台据传有诅咒的自助照相亭。四天前,我在这里拍下四连拍照片,之后照片中出现逐渐移动的人影,我本人出现多种异常症状。据调查,这台机器可能与1997年一名维修工人的死亡有关,死者名叫陈志明,昵称阿明。”
我停顿了一下,照相亭内部的光似乎闪烁了一瞬。
“我在此记录所有已知信息:第一,使用旧版五角硬币、选择四连拍模式后,拍摄者会在一周内以照片中的姿势死亡;第二,照片背景会出现逐渐移动的模糊人影;第三,该人影疑似陈志明的残留意识或某种实体;第四,观察行为可能强化该实体的存在。”
李维在旁边紧张地环顾四周。EMF测量仪已经彻底失灵,屏幕上一片乱码。
我继续:“如果今晚我死亡或失踪,请调查这台机器。它可能不止是一台机器,而是某种……容器。它收集恐惧、收集影像、收集死亡瞬间。二十六年来,它一直在收集。”
照相亭的门突然弹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而是猛地向外弹开,撞在侧壁上发出巨响。内部的白光倾泻而出,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在那片白光中,有一个黑色的剪影,坐在座位上,背对着我们。
花衬衫的轮廓。棕榈树印花。
“阿明?”我轻声说。
剪影没有动。但幕布开始剧烈波动,上面的埃菲尔铁塔图案扭曲变形,像是融化的蜡像。观察窗玻璃上的雾气凝结成水珠,一道道流下来,像眼泪。
李维抓住我的手臂:“别进去。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我问,眼睛盯着那个剪影,“盐?磁铁?镜子?如果那些有用,陈玉梅早就解决了。”
我挣脱他的手,向前一步。地面的质感变了,不再是瓷砖,而是一种温热的、有弹性的触感,像皮肤。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对着照相亭说,声音在颤抖,但尽量保持平稳,“我知道你叫阿明,1997年8月15死在这里。我知道你姐姐陈玉梅还在想你。我知道你很痛苦,被困在这里二十六年。”
剪影微微动了一下。头转向一侧,但依然背对着。
“但你不是阿明了,对吗?”我继续说,“阿明爱笑,喜欢机器,有家人记得他。你是什么?一个重复死亡瞬间的影子?一个收集别人生命的容器?还是……”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可怕的想法:“还是这台机器本身?你就是这台机器,机器就是你。阿明死的时候,他的死亡被机器记录、吸收、变成了一种自动运行的程式。二十六年来,每个拍四连拍的人,都在无意识中运行这个程式,让你变得更强大、更清晰、更……饥饿。”
剪影完全转了过来。
但它没有脸。那个位置是一片更深邃的黑暗,像宇宙中的黑洞,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花衬衫的轮廓在蠕动,棕榈树图案的枝叶在伸展、缠绕。
然后,它说话了。
声音不是从照相亭里传出的,而是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的。无数声音的混合——年轻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还有机械的摩擦声、电流的嗡鸣、快门声。所有声音叠在一起,说着同一句话:
“进——来——完——成——”
李维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冷气。我看见他的脸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中惨白如纸。
“我不会进去。”我坚定地说,尽管双腿在发抖,“我不会完成你的程式。四连拍已经够了,我不会给你第五张,不会给你更多。”
黑暗中的那个黑洞扩大了。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它在拉扯我的意识,试图把我拉进那个座位,拉进那个姿势,拉进那个重复了二十六年的死亡瞬间。
我的身体开始自动移动。腿抬起,向前迈步。一步,又一步。完全不受控制,像被看不见的线纵的木偶。
“沈杰!”李维冲上来拉住我,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摔倒在地。
我停不下来。三步,四步,距离照相亭的门只有一米了。我能看见内部的所有细节——开裂的红色座垫、布满刻痕的内壁、幕布上那些奇怪的符号在发光。那个剪影还坐在那里,黑洞般的脸对着我。
就在我的脚要跨进门槛的瞬间,我想起了李维的理论,想起了陈玉梅的话,想起了老清洁工的警告。
“吃影子。”老人说。
观察给了它形式和方向。恐惧喂养了它。程式需要运行才能完成。
如果我拒绝运行呢?
我用尽全身力气,不是抵抗那股吸力,而是做了一件完全相反的事——我猛地转身,背对照相亭,面向李维放在柜台上的手机镜头。
“看着!”我对着镜头大喊,也对着那个东西大喊,“你不是想要被观察吗?你不是想要形式吗?好,我给你!”
我开始摆姿势。
不是照片里的姿势,而是完全不同的姿势。我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什么。我抬起一条腿,单脚站立。我歪着头,吐舌头,做鬼脸。一个接一个荒诞的、滑稽的、完全不符合“死亡姿势”的动作。
每做一个动作,我就大喊:“看!这也是我!这不是你要的姿势!这不是程式的一部分!”
照相亭内部的白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幕布的波动变得狂乱,像暴风雨中的海面。那个剪影在座位上扭动,黑洞般的脸开始出现裂痕,透出后面更复杂的结构——齿轮、电路、底片、还有无数重叠的人脸,所有曾经拍过照的人的脸,所有被困在这里的意识。
它在崩溃。程式遇到无法处理的输入,开始逻辑错误。
但我感觉到反噬。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无数针在刺我的大脑。耳朵里充满噪音——快门声、尖叫声、笑声、哭泣声。视线开始分裂,我看到无数个重叠的现实:1997年的娱乐城、现在的废弃商场、还有某个我不认识的地方,像是八十年代的流动游乐场。
那个东西在挣扎,在试图重新控制程式。吸力再次增强,这次不仅是精神上的,物理上的力量也开始作用。我的身体被向后拖,脚在地面划出两道痕迹。
李维爬了起来,他看到了什么,突然大喊:“机器后面!维修板!阿明死的时候在修那里!”
我明白了。最后的办法。
我放弃了抵抗,任由那股力量把我拉向照相亭。但在最后一刻,我扭转身体,不是坐进座位,而是扑向机器的侧面——那块松动的维修板。
我的手指抠进缝隙,用力一拉。板子脱落,露出内部结构。
在手电光下,我看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机械结构。齿轮之间缠绕着头发——黑色的、花白的、金色的,各种颜色的头发。电路板上焊接着指甲碎片。闪光灯电容器里,有暗红色的凝固物质。而在最深处,镜头组件的后方,卡着一样东西。
一块骨头。人类的手指骨,已经发黄,第二节指骨。
阿明的遗骸。或者至少是一部分。
二十六年来,它一直在机器里。
“结束了。”我轻声说,然后做了一件本能驱使的事——我伸出手,不是去碰那骨头,而是抓住连接镜头和主电路的那最粗的线缆,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扯。
线缆断裂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消失。所有的光熄灭。吸力不见了。
照相亭内部陷入彻底的黑暗。那个剪影溶解在阴影中,花衬衫的轮廓像烟雾一样散开。幕布停止波动,无力地垂挂着。玻璃上的水珠静止了。
我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李维冲过来扶住我。
“你做到了?”他问,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我喘息着说,“但有什么东西……断了。”
我们等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EMF测量仪恢复正常,显示着环境基础值。空气变得清新,那股甜腻的腐败味消失了。安全出口的绿灯稳定地亮着。
李维小心地走近照相亭,用手电照进去。座位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红色座垫。幕布上埃菲尔铁塔的图案恢复正常,虽然褪色,但不再扭曲。
“结束了?”他再次问。
我站起来,感到身体的变化。僵硬感在消退,颤抖停止了。我尝试弯曲手指、转动脖子——虽然酸痛,但控制权回来了。
“可能吧。”我说,但心里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就无法再完全忘记。
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取下手机,停止录像。在回放最后几秒时,我注意到一件事——在我扯断线缆的瞬间,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在那一帧里,照相亭的玻璃上反射出室内的景象:我扑向机器的背影,李维紧张的脸,还有——
还有第三个人。
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我们身后不远处,面朝照相亭,微微鞠躬,像是在告别。然后那一帧过去,画面恢复正常。
我没有告诉李维。
—
一周后,拆迁队正式进入星光购物中心。我以记者的身份去做了最后一次采访。工头说地下一层清空得很顺利,除了一台老掉牙的自助照相亭卡在角落,费了点劲才弄出来。
“那破玩意儿真沉。”他抱怨道,“像是里面灌了铅。而且搬的时候,总觉得……唉,算了,迷信的话不说。”
我问机器去哪了。他说扔到郊区的废旧家电处理场了,可能已经被压碎回收了。
我去了陈玉梅家,告诉她发生的事。她静静地听着,没有哭,只是握着一张阿明年轻时的照片,很久很久。
“谢谢你。”最后她说,“至少现在,他可以休息了。”
我不知道阿明是否真的可以休息。我不知道那手指骨后来去了哪里。我不知道照相亭被压碎时,里面的那些头发、指甲、还有二十六年积累的东西,会怎样。
但我活过了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一个月后,我还在。
那四张连拍照片发生了变化——人影消失了,变回普通的背景。但照片的质量变得极差,颜色几乎褪尽,细节模糊,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我把它们烧了,灰烬冲进马桶。
我写了一篇报道,题为《都市传说的心理学解析:以“诅咒照相亭”为例》,从集体心理暗示、环境因素、确认偏误等角度分析,完全没提真正发生的事。张明很满意,说点击率破了纪录。
只有李维和我知道真相。我们偶尔联系,但不再深入讨论那晚的事。有些门,一旦关上,最好别再打开。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在家整理旧物,翻出了那晚用的手机。充电,开机,找到那段录像。
我快进到最后,在我扯断线缆的那几秒钟,逐帧播放。
找到了。那一帧。
我放大,再放大。玻璃上的反光里,那个模糊的轮廓。我调整亮度、对比度。
轮廓逐渐清晰。是一个年轻人,穿着花衬衫,棕榈树印花。他侧着脸,但嘴角有一个微笑——不是诡异的笑,而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他在鞠躬。然后,在下一帧,他消失了。
我盯着屏幕很久,然后删除了整个视频文件。
又过了一个月,我去邻市出差。周末去逛当地的古董市场,在一个堆满老旧电器的小摊前,我停下了脚步。
摊主正在擦拭一台机器。淡蓝色的外壳,褪色的卡通贴纸,投币口上方的小屏幕。
“这个卖吗?”我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卖啊,刚收来的,还能用呢。”摊主热情地说,“老物件了,八十年代的,复古,年轻人就喜欢这种。”
我走近,看见投币口贴着一张纸条:“只收旧版五角硬币,四枚一次,谢谢。”
字迹是新的。
“从哪儿收的?”我问。
“不清楚,上游批发来的,可能从哪个倒闭的游戏厅清出来的吧。”摊主拍拍机器,“要试试吗?听说这种老机器拍照很有感觉。”
我看着那台机器。外壳的划痕、贴纸的卷边、屏幕的闪烁频率,都那么熟悉。
但又不太一样。贴纸的图案不同——不是美少女战士和灌篮高手,而是圣斗士星矢。外壳的蓝色稍微深一点。投币口没有暗红色的污渍。
只是相似。一定是相似。
“不用了。”我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摊主已经去招呼其他客人了。那台机器静静立在角落里,屏幕上的“24小时营业”字样稳定地亮着。
阳光很好,市场里人声鼎沸,孩子在追逐嬉笑。
我拉紧外套,汇入人群,没有再回头。
有些东西结束了。
有些东西,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等待。
小说《子夜窃语》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