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脑洞爱好者必收!研墨润馨的《雷霆神瞳》质量超高,沈克傅云舒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雷霆神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克是在员工宿舍的床上醒来的。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白色的天花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直线。他盯着那道直线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很小,十平米出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上放着他的对讲机和手电筒。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的身体告诉他,昨晚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的右手拳面上有浅浅的擦伤,左手掌心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口有一块淤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撞的。但这些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体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一股热流在他的血管里涌动,不是血液的流动,而是另外一种更细微、更隐秘的流动,像是身体里多了一套脉动系统。
他闭上眼睛,试着感受那股热流。它从他的头顶开始,沿着脊椎向下,在腰部一分为二,沿着大腿一直流到脚底,然后又从脚底沿着身体的正面向上,回到头顶。一个完整的循环。每一次循环,他的身体都会变得更轻、更暖、更有力量。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不知道它会持续多久。但他知道,从昨晚那道闪电劈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以前的沈克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入房间,刺得他的左眼微微眯了起来。但刺痛之后,他看到了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世界。对面宿舍楼的墙壁上,每一块砖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清晰,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清晰——他能看到砖与砖之间的接缝,能看到接缝里的水泥在燥过程中产生的细微裂纹,甚至能感觉到每一块砖的质量和密度。这不是视力,这是某种超越了视力的感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的手掌上,每一条掌纹都像是用刻刀刻上去的,纹路的深度、宽度、走向,全部清清楚楚。他把手指放在眼前,能看到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红色的血液在血管里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河流。这不是正常人眼能做到的事情。这是某种变异,某种进化,某种超越。
沈克把手放下,深吸一口气。他需要搞清楚几件事:第一,他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第二,这种变化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第三,他能不能控制这种变化。他把这三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始做测试。
他先测试力量。房间里的桌子是一张铁架的办公桌,很沉,平时需要两个人才能搬动。他用右手抓住桌沿,轻轻一提,桌子的一边离地了。他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性地用了大约三成的力气,桌子就像纸做的一样被抬了起来。他放下桌子,走到衣柜前。衣柜是实木的,比桌子还沉。他用右手抓住衣柜的侧面,用力一提,衣柜的两条腿离地了。他再用一点力,整个衣柜被他抬离了地面大约五厘米,然后轻轻放下,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他的力气至少是以前的三倍,甚至更多。
他测试速度。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然后试着跑了两次。房间太小,跑不起来,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步频比以前快了很多,每一步的跨度也比以前大了很多。他的身体变轻了,像是重力对他的作用减弱了一样。他试着跳了一下,头顶离天花板还有大约十厘米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天花板的存在,便收了力,落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他测试感官。他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仔细地听。他听到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在运行,听到了电梯钢丝绳在滑轮上滚动的声音,听到了电梯轿厢里按钮被按下的声音。他听到了大楼外面的街道上汽车的引擎声,听到了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听到了风声穿过树梢的声音。他听到了员工宿舍楼里其他房间的人的呼吸声,有的在睡觉,有的已经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辨,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一层一层叠加在一起的信息流。
然后他测试了那种他昨晚在办公室里第一次感受到的东西——感知他人的意图。他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走廊里有一个人,是隔壁房间的小张,技术部的工程师,跟他住同一层。小张正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准备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沈克看着小张,在他开口说话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小张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会在三秒后抬起头,看到沈克,然后说“早”,之后继续往前走,接水,回房间。沈克在小张抬头之前就知道了这一切,就像他提前看到了剧本,而小张只是一个按照剧本表演的演员。
三秒后,小张抬起头,看到了沈克。“早。”他说。然后继续往前走,接水,回房间。分毫不差。
沈克站在走廊里,手扶着墙壁,心跳加速。这不是直觉,不是猜测,这是一种确定的、不可辩驳的预知。他能提前几秒钟看到别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像他能提前看到几秒钟后的未来。几秒钟很短,但在格斗中,几秒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他能提前知道对手的出拳方向,提前知道对手的移动轨迹,提前知道对手的破绽在哪里。没有人能打败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对手。
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像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拧了一下开关。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然后又变得清晰。但清晰之后,他看到的不是电梯的不锈钢内壁,而是另一个画面。
一个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心电监护仪,输液架。病床上的一个人,身上满了管子,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只紧闭的眼睛。那只眼睛的眼皮在微微颤动,像是里面的人在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沈克认出了那个房间——桐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神经外科病房。他认出了病床上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这是三个月前的画面?还是某个他不认识的病人?他还没来得及分辨,画面就消失了。电梯到了二楼,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是魏建国。
“小沈,你在啊。”魏建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你一个人制服了三个人?还空手接白刃?”
沈克摇了摇头:“魏主管,那是特警说的,我没那么厉害。”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一起走了出来。
“你还没吃早饭吧?”魏建国问,“走,食堂,我请你。”
沈克跟着魏建国往食堂走。食堂在一楼东侧,是一个能容纳几百人的大餐厅,早餐供应到八点半。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食堂里的人不多了,稀稀拉拉地坐了几桌。魏建国去打了两碗小米粥、几个包子和一碟咸菜,端回来放在桌上。
“吃。”魏建国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沈克也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地吃着。他的左眼在吃东西的时候也没闲着,在扫视着食堂里的每一个人。那些人的表情、动作、彼此之间的距离,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员工在角落里独自吃早餐,她的脸上带着泪痕,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她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的备注是“老公”,消息内容他没看清,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情绪——不是悲伤,是愤怒,一种被背叛后无处发泄的愤怒。
他看到一个中年男员工和三四个同事坐在一起吃早餐,他在说笑,在跟同事开玩笑,但他的情绪和他说的话完全不匹配。他的笑声是假的,他的笑容是挤出来的,他的心里装着一件事,一件让他焦虑到快要崩溃的事。沈克能感觉到那种焦虑,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挤压他的心脏。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喝粥。他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他控制不住。那种感知力不是他主动开启的,而是一直开着的,像是一扇关不上的门,所有的信息都在往里面涌。
“小沈,”魏建国放下包子,看着他,“昨晚那三个人,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知道。”沈克没有隐瞒,“是韩正平的人。”
魏建国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慢慢地放下筷子,喝了一口粥,放下碗,擦了擦嘴,然后看着沈克。
“小沈,我跟你说个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别跟别人说。”
“你说。”
“韩正平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来集团快二十年了,韩正平来了八年。他来之前,集团虽然也有问题,但没这么离谱。他来了之后,财务上的窟窿越来越大,的一个接一个地烂尾,招标的一个接一个地给了跟他有关系的公司。大家都知道,但谁都不敢说。为什么不敢说?因为他后面的人太大了。”
沈克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明年就退休了,”魏建国说,“退休之前,我不想惹事。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后面有傅董事长撑腰,你做的事是对的。我想帮你,但我能帮的不多。”
“魏主管,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沈克说。
“你听我说完。”魏建国摆了摆手,“我虽然帮不了你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人——财务部的张部长,他跟韩正平的关系不太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韩正平让他签字的一个,涉及违规。张部长不签,韩正平就卡他部门的预算。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大,现在基本上不说话。张部长这个人,胆小,但不算坏。他知道韩正平在什么,也知道那些东西都记在账上了。如果你能拿到财务部的账本,韩正平就跑不了。”
沈克的脑子里亮了一下。财务部的账本。那是所有资金流动的原始记录,是证明韩正平经济问题的最直接证据。
“魏主管,你怎么知道账本上有问题?”
“我在集团了二十年,审计来过好几次,每次来之前,财务部都要加班加点地‘整理’账目。整理完了,审计查不出问题。但审计一走,账目又‘复原’了。”魏建国冷笑了一声,“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反复地改?只有假账。”
沈克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吃完早饭,沈克上了二十八楼。他要去找傅云舒,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他需要知道她的情况,也需要向她汇报他那三张照片的发现。
傅云舒的办公室门开着,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握着笔,正在签什么。她抬起头,看见沈克站在门口,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进来,关门。”
沈克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你的伤怎么样?”傅云舒问。
“小伤,不碍事。”沈克在她对面坐下来,“傅董事长,您昨晚没事吧?”
“没事。警察来了之后,我配合做了笔录,然后就回去了。”傅云舒看着他,“你呢?你一个人制服了三个人,还有一个是孟庆国。特警队长跟我说,孟庆国被你一拳打飞出去,肋骨断了三,脾脏破裂,现在还在ICU里。”
沈克没有接话。他不想讨论他那一拳有多重,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一拳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沈克,”傅云舒的目光停在他的左眼上,“你的眼睛怎么了?”
沈克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什么怎么了?”
“你的左眼,瞳孔的颜色好像不一样了。以前是黑色的,现在……”她顿了顿,“带着一点蓝色,像是有光在里面。”
沈克走到她办公桌对面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眼确实不一样了。瞳孔的颜色从深褐色变成了一种介于深蓝和灰色之间的颜色,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不是反射的光线,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光。
“昨晚我被雷劈了。”沈克说。
傅云舒看着他,表情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真的,”沈克说,“昨晚在天台上的时候,有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劈在了避雷针上。我不知道是不是被电到了,但从那之后,我的身体就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沈克想了想,决定说一部分实话:“我的力气变大了,速度变快了,感官变敏锐了。我能听到很远的地方的声音,能看到很细微的东西。我的左眼……能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总不能说“我能看到别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那种话说出来,傅云舒要么以为他在开玩笑,要么以为他疯了。
“傅董事长,您找我来,不只是为了问我眼睛的事吧?”
傅云舒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你给我的那些照片的备份,”她说,“昨晚那个人想找的就是这个。他们知道了我手里有证据,所以来抢。这说明韩正平已经急了,狗急跳墙。接下来的子,会更加危险。”
“我知道。”
“你怕不怕?”
沈克看着她。他的左眼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看到”了她的情绪——不是害怕,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冷静的、计算过的决心。她在问他怕不怕,但她自己不怕。她知道这件事的风险,知道这件事可能搭上她的前途甚至生命,但她不在乎。
“不怕。”沈克说。
傅云舒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
“沈克,从今天起,你要格外小心。韩正平知道昨晚的事情是你的,他不会放过你。他之所以能在集团待八年,不是因为他是副省长的女婿,而是因为他手底下有一群人,一群什么都敢的人。昨晚那三个人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还会有更狠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傅云舒重新拿起笔,低下头,开始签文件,“去忙吧。”
沈克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傅董事长。”
“嗯?”
“昨晚他们绑您的时候,有没有对您做什么?”
傅云舒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签文件。
“没有。他们只是把我绑在天台上,等我告诉他们保险柜的密码。我没有说,他们就等。等到天亮,如果我还不说,他们大概会动粗。”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来得正好,他们还没来得及。”
沈克没有说话,推门出去了。
走在走廊里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傅云舒说“你来得正好”时的表情。不是感激,不是后怕,而是一种“这件事在意料之中”的从容。她不是不怕,而是一个真正强大的人,不会在任何时候表现出恐惧。沈克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一个人。
他回到二楼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整理昨晚的巡逻记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字,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他新获得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他能提前感知到别人要做什么,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但这些都还是模糊的、零碎的。他需要一个更系统的检测。
他决定做一个实验。
下午三点,他去了技术部。技术部在八楼,负责集团的工程技术管理工作,有三十多个工程师。沈克跟技术部的人不熟,只跟小张说过几次话。他走进技术部的大办公室,假装来找小张借一个工具。
小张正在工位上画图纸,看见沈克,站起来:“沈哥?你怎么来了?”
“想借个万用表,安保部那边用一下。”
“行,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小张转身往器材室走。
沈克站在大办公室的中间,左眼扫过周围的每一个工程师。他在测试——他能不能通过看着一个人的脸,感知到那个人的情绪和想法。
第一个人,坐在门口的位置,三十出头,头发有些秃,正在看电脑屏幕。沈克看着他的脸,一股信息涌进了他的大脑——这个人在焦虑,因为他负责的一个进度严重滞后,甲方在催,领导在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正在想一个借口,一个能解释为什么进度滞后的借口。
第二个人,靠窗的位置,四十多岁,浓眉大眼,正在打电话。沈克看着他的脸,又一股信息涌了进来——这个人在撒谎,他在电话里跟对方说“我已经把文件发给你了”,但他本没有发。他在拖延时间,因为他还没有把文件做好。他打算今天下班之前把文件赶出来,然后打电话告诉对方“可能是网络问题,我再发一次”。
第三个人,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工程师,二十五六岁,正在偷偷地用手机看招聘网站。沈克看着她的脸,知道她要辞职了。她已经拿到了另一家公司的offer,正在等背调结果。她对现在的公司很失望,因为她了三年,工资只涨了一次,涨了三百块钱。
沈克收回了目光,心跳有些快。他能看到。不是听到,不是猜到,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些隐藏在平静表面之下的情绪和想法,像是写在透明玻璃上的字,原本看不到,但在某种光线下,它们就浮现出来了。
小张从器材室出来了,手里拿着万用表。“沈哥,给。”
沈克接过万用表:“谢了。”
他拿着万用表出了技术部,走到走廊的尽头,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能力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过度疲劳导致的精神异常。他的左眼确实多了一种功能——一种能看穿人心的功能。他不知道这种能力的原理是什么,不知道它有没有极限,不知道它会不会消失。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拥有了一个任何刑侦手段都无法比拟的工具——他能直接看到真相。
但他也知道,这种能力是一把双刃剑。能看到别人的想法,意味着他能轻易地纵别人,意味着他能利用别人的弱点。如果他是一个坏人,他能用这种能力做很多坏事。幸好他是好人。至少,他努力让自己做一个好人。
接下来的几天,沈克在暗中测试他的新能力。他发现在不同的情况下,他的感知能力有不同的表现。
当一个人情绪激动的时候,他能很清晰地看到那个人的想法——像是电视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当一个人情绪平静的时候,他看到的东西就比较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能看到轮廓,但看不到细节。
当一个人跟他距离很近的时候,他能感知到的东西更多、更细。当一个人离他很远的时候,他只能感知到大概的情绪和模糊的意图。最大的感知半径大约是十米。超过十米,他的能力就会急剧衰减,超过二十米,基本上就感知不到了。
他的能力对所有人都有效,但有一个人例外——傅云舒。他发现他很难感知到傅云舒的想法。他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冷静、从容、偶尔的疲惫——但感知不到她具体在想什么。她的内心像是一堵墙,他的能力撞在墙上,只能引起微微的震动,却无法穿过去。他不知道是因为傅云舒的心理防线太强,还是因为他自己的能力还不够成熟。也许两者都有。
他决定暂时不对任何人透露他的新能力。这种事说出来,要么被认为疯了,要么被人当成怪物。他不想让任何人把他当成怪物。连陆晚棠都没有说。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不想吓到她。
那天晚上,他去陆晚棠租的房子吃晚饭。陆晚棠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和西红柿炒鸡蛋,两个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面对面地吃饭。沈克看着陆晚棠的脸,感知着她的情绪——她在想什么?她在想他。她一直在想他。她担心他的安全,担心他的眼睛,担心他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她想让他好好休息,想让他少管那些危险的事,想让他早点跟她结婚。
这些想法不是沈克“听到”的,而是他“看到”的。它们像是一层薄雾,笼罩在陆晚棠的周围,沈克只要看着她,就能感觉到那层雾的温度和味道。
“晚棠。”他放下筷子。
“嗯?”
“等我忙完这一阵,我们就去领证。”
陆晚棠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看着他,眼眶慢慢地红了。
“真的?”
“真的。”
陆晚棠没有说话,端起碗,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了碗里。沈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他知道她不是在哭,她是在高兴。这种高兴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身体需要用眼泪来释放。
沈克握紧了她的手。他要尽快结束这件事,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