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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寥栗锦那道要掀翻紫霄宫、怼崩鸿钧道心的宣言,裹挟着无匹的怼道真意,如同实质般的混沌色光柱,从不周山之巅轰然冲霄而起,贯穿了洪荒天地之间的层层壁垒,不仅炸穿了混沌深处的紫霄宫,更如同开天辟地以来最暴烈的一道惊雷,滚滚碾过洪荒的每一寸土地。山岳为之震颤,江河为之倒流,无数潜修闭关的古老存在被这股气息从入定中惊醒,骇然地望向不周山的方向,整个洪荒天地,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之中。

昆仑山玉虚宫,仙雾缭绕的峰顶之上,三清并肩而立,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望着不周山的方向,神色各有不同。太上老君手中拂尘轻摆,银白的尘尾在风中微微颤动,那双古井无波、仿佛看尽了洪荒沧桑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浓重的波澜。他盘膝推演了无数遍的天道轨迹,每一缕天机、每一道因果,在他眼中都如掌上观纹般清晰,可到了寥栗锦的身上,却彻底变成了一片混沌——天机不显,因果不存,命运不系,连一丝端倪都摸不透。就好比在一条奔腾了亿万年的长河之中,突然砸进来一座本不该存在的山岳,河水只能绕道而行。

“天道之下,不应有此人。”太上老君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动摇。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一只手负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生来便带着元神的骄傲,素来眼高于顶,视洪荒万族皆为末学后辈,即便面对天道也不曾低头半分。可那道从不周山传来的怼道气息,霸道到了连天道意志都被退的地步,他即便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这位怼天煞神的实力,已经强到了连天道都要退避三舍的地步,绝非他们三人如今能抗衡的。他的骄傲还在,可骄傲之下,第一次有了忌惮。

唯有通天教主,腰间青萍剑铮铮作响,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的东西。他本就厌恶天道的条条框框,厌恶那套“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的陈腐规矩,最是佩服这种敢怼天怼地、伐果断、敢于以一己之力掀翻棋盘的人物。青萍剑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剑鸣愈发清越,通天忍不住抚掌大笑:“好一个怼天煞神!好一个掀翻紫霄宫!千年之后,我倒要看看,这鸿钧的道,和这位教祖的道,到底谁才是洪荒真道!那紫霄宫中,怕是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西方须弥山,漫山遍野的菩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八宝功德池的水面却泛起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接引和准提相对而坐,一个面色愁苦如浸了黄莲,一个眉眼低垂似含了黄莲,两张脸上满是苦涩与纠结。他们生于洪荒贫瘠之地,灵脉稀薄,气运浅薄,莫说与东方相比,便是连一些散修聚集的仙山都比不上。谋划了无数年,等了无数年,就等着鸿钧紫霄宫开讲,好厚着脸皮去蹭一份成圣机缘,振兴西方,让西方教统不至于永远沦为洪荒的末流。

可如今半路出个寥栗锦,一枪秒罗睺,一言天道,连鸿钧都被他怼得喷血道伤,这份实力,这份霸道,简直比传说中的还要骇人三分。若是站错了队,别说成圣机缘,恐怕整个西方都要在两大巨头的碰撞中彻底覆灭,连一朵菩提花都剩不下。

“师兄,我们……该如何是好?”准提的声音里满是苦涩,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串菩提子,捻得珠子都微微发烫。

接引沉默良久,长叹一声,那声叹息里仿佛含了西方无数年的穷困与无奈:“唯有等,唯有看。看那位煞神,和那位未来的道祖,谁的手段更高一筹了。”

不周山半山腰的娲皇宫,女娲凭栏而立,山风吹动她青丝如瀑,凤目望向山巅那道浩瀚到令天地变色的怼道气息,凤目之中满是思索。她生来便心怀慈悲,在洪荒众多先天大能之中,最是见不得量劫之下众生的惨死——凶兽量劫时,多少初生的先天生灵被凶兽吞没,尸骨无存;龙汉量劫时,三族厮,血流漂杵,连天地都被打得四分五裂。她本以为天道运转、量劫轮回皆是定数,是天地运转的必然,是众生无法逃脱的宿命。可寥栗锦的出现,却硬生生打破了这个定数——凶兽量劫被他终结,龙汉量劫被他提前落幕,连本该在量劫中彻底覆灭的龙凤麒麟三族,都被他生生留了一线生机。

“我命由我不由天……”女娲轻声呢喃着寥栗锦常说的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砸进了她的道心深处,激起了久久的涟漪。这句话,和她无数年来信奉的天道定数,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却又如此地让人心涌动。她身侧的伏羲指尖八卦飞速流转,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道卦象轮转如飞,可无论他怎么推演,将八卦排列组合了多少万次,都只能看到一片混沌,连一丝未来的轮廓都捕捉不到。最终,八卦光芒缓缓消散,伏羲只能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敬畏与凝重:“这位怼天煞神,已经跳出了天道轮回,跳出了量劫轨迹,不在八卦推演之内,不在命运长河之中。妹妹,千年之后的紫霄宫,我们需得慎之又慎啊。站错了位置,便是万劫不复。”

北冥深海,漆黑的海水终年不见天,冰冷彻骨的海流在万丈深渊中缓缓涌动。鲲鹏缩在自己的巢之中,将庞大的身躯蜷成了一团,连头都不敢冒。他本就野心勃勃,自认论跟脚、论修为、论神通,自己都不输给三清女娲那些顶尖大能,早就盯着紫霄宫讲道的机缘,更暗自盘算着未来红云手中的那道鸿蒙紫气——只要得了那道紫气,他鲲鹏也能跻身圣位,再不用窝在这暗无天的北冥海底。可如今红云成了怼天教的客卿长老,背后站着寥栗锦这位煞神,别说抢鸿蒙紫气,他现在连靠近红云的念头都不敢有,生怕自己刚动了一丝贪念,就被寥栗锦那无所不知的怼道真意察觉,一枪给他钉在北冥海底,让他从洪荒第一妖师变成洪荒第一笑话,永世不得翻身。

“鸿蒙紫气……不要了。”鲲鹏在黑暗中幽幽地吐出一句话,像是在告诫自己,又像是在断绝妄念,“命要紧。”

就连太阳星上的帝俊太一,和殿中的十二祖巫,也彻底熄了暗中积蓄力量、争霸洪荒的心思。

太阳星中,帝俊抚摸着河图洛书,太一握紧了混沌钟,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他们被寥栗锦隔空警告之后,便彻底明白,只要这位怼天煞神在洪荒一,他们就休想顺着天道的剧本,掀起巫妖大战。什么妖族天庭,什么万妖来朝,在那一枪秒罗睺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一场笑话。混沌钟能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河图洛书能推演万物,推演不了那位煞神的一分一毫。

殿中,帝江、烛九阴、祝融、共工等十二祖巫围坐在之心前,沉默不语。以他们的暴烈性子,放在平里被人这样隔空震慑,早就暴跳如雷、打上门去了。可这一次,他们没有人吭声。祝融难得地没有喷火,共工难得地没有说话,因为即便是他们体内流淌的血脉,也在那道怼道气息面前本能地感到了一种发自骨血的震颤。

而掀起这一切风浪的寥栗锦,却早已收回了望向洪荒天地的目光,面色从容地安坐于不周山怼天教的主位之上,单手撑着下巴,姿态闲适,仿佛刚才那道震动了整个洪荒的宣言,不过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他开始了他长达千年的布局。

他很清楚,鸿钧这位未来的道祖,谋划合道之路无数年,从凶兽量劫之前就已经开始落子,在洪荒大能心中早已埋下了“道祖”的种子——潜移默化地道韵暗示,若有若无的机缘牵引,让三清、女娲等顶尖大能都隐隐觉得,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将在未来开讲大道,引领洪荒走向新的纪元。紫霄宫讲道,就是鸿钧收拢洪荒气运、突破圣人之境、最终执掌天道的关键一步。他要做的,从来都不只是去紫霄宫闹一场,把鸿钧揍一顿出出气那么简单,而是要从上,掀翻鸿钧的合道基,把天道加在众生身上的枷锁砸个稀碎,让洪荒众生看明白,所谓的顺天应命、合道天道,不过是鸿钧为了掌控洪荒,编织的一场虚妄骗局。

“苍梧子。”寥栗锦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传入每一个教众的耳中。

苍梧子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甲胄与衣袍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弟子在!请教祖法旨!”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激动——他隐隐猜到了教祖要做什么。

“传我法旨,三月之后,怼天教开坛讲道,广邀洪荒万族生灵,无论修为高低、出身贵贱,但凡有心听道者,皆可来不周山。”寥栗锦指尖轻叩扶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光芒比刀锋还冷,比星辰还亮,“我要让洪荒众生,都听听,什么是真正的大道,什么是能让他们跳出量劫、掌控自身命运的道。我要让他们看看,天道的枷锁,不是打不破的。”

“弟子遵旨!”苍梧子眼中满是狂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瞬间被点燃了,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便冲出了大殿,恨不得将这法旨瞬间传遍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教祖要开坛讲道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以不周山为中心,在短短数之内,便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从东海的蓬莱仙岛到西极的昆仑绝顶,从南荒的十万大山到北冥的无尽深渊,洪荒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洞府、每一个生灵聚集之地,都在传颂着同一个消息:那位以一己之力终结了两大量劫的怼天煞神,要亲自开坛讲道了。

整个洪荒瞬间沸腾了!

无数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朝着不周山的方向疯狂飞去,将洪荒的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斓。

谁不知道,这位怼天煞神,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凭自身实力证道的混元圣人,一枪秒神逆,一枪罗睺,一言退天道,硬生生终结了两大量劫,护佑了洪荒万族,甚至连本该覆灭的龙凤麒麟三族都被他从天道的屠刀下救了回来。如今他要开坛讲道,这简直是洪荒诞生以来,最大的机缘!比什么洞天福地、什么先天灵宝、什么灵妙药,都要珍贵千万倍!

别说是普通的先天生灵、散修强者,就连那些隐世无数年、连量劫都不曾让他们露面的大罗金仙、准圣大能,甚至是一些早已避世遁入小世界的古老族群,都纷纷动身,从他们隐居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隐秘之地走了出来,朝着不周山赶来。他们可以不在乎灵宝,不在乎地盘,甚至可以不在乎生死,但他们不能不在乎大道——这是每一个修行者刻在神魂最深处的渴望。

三月之期一到,不周山脚下,方圆数万里的平原、山丘、河谷之上,早已挤满了来自洪荒各地的生灵。从大罗金仙周身流转的璀璨道光,到炼气期小妖身上的微弱灵光;从顶尖先天大能的磅礴气息,到普通山野精怪的质朴气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际,数量何止亿万。有背生双翼的羽族,有披鳞带甲的鳞甲族,有草木化形的精怪,有山石通灵的灵体,洪荒万族,几乎尽数到齐。他们自觉地按照修为高低排列,最前面的是准圣大能,往后依次是大罗金仙、太乙金仙、金仙、天仙、地仙,直到最外围的炼气期小妖和普通先天生灵,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不周山周边的每一寸土地。

山巅之上,寥栗锦一步踏出,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便已端坐于云海之上的道台之中。那道台并非金石所筑,而是以纯粹的怼道真意凝聚而成,混沌色的光芒流转不休,散发着令人神魂震颤的大道气息。他周身混沌色的怼道神光缓缓铺开,如同旭初升,光芒普照,瞬间覆盖了整个不周山,越过了山脚下那亿万生灵,继续向外蔓延,越过了昆仑、越过了东海、越过了北冥、越过了西方须弥山,最终覆盖到了洪荒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无论生灵身在洪荒何处——哪怕是在最偏僻的海岛洞府,或是在最深的地底洞——只要有心听道,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仿佛他就端坐在他们的神魂面前。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那些装神弄鬼的玄虚开场白,寥栗锦张口,便吐出了怼道的核心真意,声音如同大道纶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落入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刻入每一个人的道心:

“洪荒众生,皆以为天道至高无上,量劫乃是定数,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可在老子看来,这全是屁话!”

第一句话落下,便如同惊雷炸响,不是在天空,而是在每一个生灵的心里。在场亿万生灵,瞬间浑身一震,神魂皆颤,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他们神魂之上那层从未被质疑过的无形枷锁上。

“天道是什么?不过是开天辟地之后,天地法则汇聚而成的意志罢了。它没有生你,没有养你,凭什么定众生命数?凭什么设下五大量劫,让亿万生灵自相残,身死道消?凭什么高高在上,拿捏众生的生死气运,拿捏你们的命?”

“大道是什么?是天地运转的至理,是众生修行的本,不是让你们匍匐在地、顶礼膜拜的枷锁!大道无形,众生平等,凭什么只有少数人能得大道青睐,多数人只能沦为量劫的炮灰?凭什么你们的命运,要由一道冷冰冰的意志来决定?”

“所谓的圣人,所谓的道祖,若是不能护佑众生,反而借着天道大势,算计众生,收拢气运,为自己的合道之路铺路,拿万族的血肉给自己修台阶,那这种伪圣,这种假道祖,不拜也罢!不尊也罢!甚至,怼了又如何?掀了又如何?”

寥栗锦的声音越来越盛,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霸道无匹的怼道真意,如同无形的巨浪,一层一层地冲刷着天地间的天道法则束缚。天道降下的无形枷锁,在这怼道真意面前,就像是碰到了烈火的薄纸,瞬间寸寸碎裂。每一个听道的生灵,都感觉自己的神魂之上,那层从出生起就笼罩着的、无形的天道桎梏,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老子的道,名怼道。核心只有十六个字——不尊天道,不拜伪圣,我命由我,怼破虚妄!”

这十六个字,如同十六道开天辟地的惊雷,炸入了每一个生灵的心神,激起了万丈狂澜。

“天道若不公,便怼碎这天道!大道若虚妄,便戳破这大道!圣人若伪善,便掀翻这圣人!量劫若降临,便终结这量劫!”

“众生修行,修的是自身,求的是自在,不是为了成为天道的棋子,不是为了沦为他人合道的垫脚石!你们的命,你们的道,你们的生死,你们的一切,从来都只握在你们自己手里,从来都不由天定!记住了——我命由我,怼破虚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洪荒天地为之震动。先天灵气如同沸腾了一般疯狂奔涌,九天之上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得粉碎,露出了澄澈的苍穹。亿万生灵齐齐跪地叩拜,额头触地,口中高呼着“教祖圣明”,声音汇聚成滚滚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如同千百条大江汇入海洋,冲散了九天之上那团冷漠无情的天道意志,让天道法则,在怼道真意的碾压之下,再次陷入了停滞。

无数生灵,在这一刻,因为这怼道真意,瞬间明心见性,突破了桎梏多年的修为瓶颈。那瓶颈曾像是坚固的铜墙铁壁,将他们死死困在原地,千年万年不得寸进,可此刻,在怼道真意的冲刷之下,那堵墙轰然倒塌。

炼气期的小妖,瞬间突破筑基,周身灵光暴涨;金丹期的修士,直接踏入元婴,境界如被巨浪推着飞升;大罗金仙的大能,在怼道真意的激荡之下,勘破了准圣的门槛,道韵贯通,气息暴涨;就连镇元子和红云这等准圣中期的顶尖大能,也在这一刻,被怼道真意直入道心,道心通明如镜,毫无滞碍,直接突破到了准圣后期,周身道韵流转如长江大河,修为稳如泰山,不可撼动。

镇元子双手抱袖,躬身对着道台之上的寥栗锦深深一拜,一揖到底,眼中满是极致的敬佩与感激。他修行无数年,历经凶兽量劫、龙汉量劫,见惯了大能陨落、生灵涂炭,在万寿山五庄观中镇守地书,功德无量,可修为却一直困在准圣中期,不得寸进。他本以为是自身气运不足,脚不够,是天道的安排,可今听了寥栗锦的怼道,才如醍醐灌顶般明白——他一直被天道的“地仙之祖”这个名号束缚,被天道定下的轨迹裹挟,以为自己的道就是这样了,镇守一地,顺天而行,不敢越雷池半步。如今怼道真意入体,他瞬间勘破了虚妄,明白了地仙之道从来不是镇守一地、顺天而行的守户之犬,而是护佑众生、逆天改命的擎天之柱!

红云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周身红霞翻涌如浪。他素来被洪荒众生称为“第一老好人”,性子温和,与世无争,对谁都是一张笑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温和的外表下,心中一直有深深的恐惧,有挥之不去的迷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未来会有一场生死大劫——那是一种发自神魂深处的预感,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可无论他怎么推演、怎么躲避、怎么谋划,都避不开那场大劫,仿佛那是一道写在生死簿上的判词。可今听了寥栗锦的怼道,他瞬间明白,所谓的定数,所谓的死劫,不过是天道给他定下的剧本!是天道给他划的牢笼!只要他敢怼破这天道剧本,敢握住自己的命运,用这双手去撕碎那所谓的定数,何来避不开的死劫?

“我红云,从此不信命了。”红云在心中对自己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坚毅的光芒。

这场讲道,寥栗锦一讲便是五百年。五百年间,洪荒万族,皆沉浸在怼道真意之中,夜听道不辍,无人离去,无人倦怠。无数生灵入了怼道,将十六字真言刻入了道心;无数大能纷纷拜入怼天教门下,从准圣大能到散修金仙,拜师的人从未断过。

原本在原著之中,注定要在龙汉量劫之后隐世不出、从此退出洪荒舞台的龙族、凤族、麒麟族,也纷纷派来了使者。那些使者不再是上古三族称霸洪荒时的倨傲模样,而是恭恭敬敬,带着族中重礼,珍而重之地前来不周山,想要依附怼天教。祖龙更是亲自带着龙族珍藏了无数年的至宝——一枚祖龙珠残片,亲身前来拜谢寥栗锦的活命之恩,在道台之前低下高傲了无数年的头颅,承诺龙族世代遵从怼天教的规矩,镇守四海,护佑众生,但凡怼天教有令,龙族莫敢不从。元凤和始麒麟也紧随其后,各自带着凤凰族的涅槃神火与麒麟族的祥瑞至宝,纷纷表态,愿奉怼天教为洪荒正统,三族子弟,永世不违怼天教之令。

一时间,怼天教的声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如中天,气吞洪荒。教中准圣大能,从最初的寥寥数人,暴涨到了百位之多——百位准圣,这是什么概念?便是整个洪荒的准圣强者全部加在一起,怼天教也要占去大半壁江山。大罗金仙更是数以万计,太乙金仙及以下的弟子教众,遍布洪荒万族,其数量之庞大、势力之雄厚、气运之昌隆,真正成为了洪荒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连天道都无法撼动分毫,连那张无形的天网,都在怼天教的气运面前处处崩裂。

而就在寥栗锦开坛讲道,收拢洪荒气运,怼道真意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的同时,无尽混沌深处的紫霄宫,却笼罩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之中。混沌气流在紫霄宫外翻涌不休,却被一股阴沉的气息压得不敢靠近。

鸿钧盘膝坐在高台之上,周围是混沌色的道韵流转,可他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宇之间满是郁结之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谋划了无数年、布下了无数后手的洪荒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朝着不周山汇聚而去。他原本定下的紫霄宫讲道收拢气运、借洪荒万族气运突破圣人之境的计划,还在襁褓之中,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寥栗锦截胡了大半!大半!

五百年间,他不是没有试过反抗。他鸿钧能布局万古,自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曾在深夜之中,暗中降下道韵,以无上神通越过混沌壁垒,给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洪荒顶尖大能托梦,在梦中显化大道玄妙,许诺他们成圣的机缘、鸿蒙紫气的名额,想要拉拢他们,巩固自己的基本盘,至少不能让这些顶尖大能全都倒向那个煞神。

可他的道韵刚一越过混沌,落入洪荒,还没等传到那些大能的耳中,甚至连那些大能的洞府门槛都没能碰到,就被一道霸道无匹的怼道真意,从虚空中悍然截断,瞬间撕了个粉碎!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布棋,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对面那头猛虎本不屑于和你下棋,直接一巴掌把棋盘拍碎了。

不仅如此,寥栗锦的声音还顺着他的道韵,强行逆流而上,以碾压之势直接穿透了混沌壁垒,再次炸响在紫霄宫深处,震得整座宫殿都嗡嗡作响:“鸿钧,你活了无数年,就只会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挖墙脚挖到老子头上来了?你这点出息,也配称道祖?也配执掌洪荒?”

那声音里满是不屑与鄙夷,每一个字都像是带了刺:“有本事,就把你那所谓的大道,拿到台面上来讲,当着洪荒众生的面,跟老子的怼道比划比划。背地里许诺机缘,画饼充饥,你不觉得丢人,老子都替你觉得臊得慌!”

“再敢偷偷摸摸往洪荒传你那套顺天应命的屁话,老子不介意先跑一趟混沌,提前掀了你的紫霄宫,让你连千年讲道的机会都没有!你信不信?”

话音落下,那如刀锋般锐利的怼道真意狠狠砸在鸿钧的道心之上。他浑身一颤,面色瞬间煞白,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一口道血再次喷了出来,猩红的血液溅在了身前那方万年不染尘埃的蒲团之上,触目惊心。周身的道基,都因为这道怼道真意的冲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是道伤,是被大道之力正面轰入道心才会留下的伤。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眼中满是惊怒、怨毒,还有一丝他绝不愿承认也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寥栗锦的出现,从来都不是什么小小的变数,不是什么他可以随手拨正的偏差,而是他合道之路上,最大的死劫!是从大道深处冒出来的,专门来克他的克星!

此人的怼道,天生就克制他的天道大道,就像水克火、铁克木、猫克鼠,是大道法则层面的压制。他要顺天合道,寥栗锦就要怼碎天道;他要收拢气运,寥栗锦就要截胡他的基;他要给洪荒众生定下剧本,让所有人都按照他写好的命运去走,寥栗锦就要带着众生,掀翻这剧本,把命运之笔塞回每个人自己手里!

可他偏偏毫无办法。他如今不过半步圣人的修为——这修为在洪荒已经是天花板中的天花板,可在寥栗锦面前,却像是纸糊的一般。而寥栗锦,早已是怼道混元圣人圆满之境,更是手握弑神枪、诛仙四剑这等伐至宝——弑神枪能先天神魔,诛仙四剑能布下洪荒第一阵,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让洪荒大能打破头,可它们全都在寥栗锦手里。别说正面抗衡,他连隔着混沌窥探洪荒,都要被寥栗锦当场发现,怼得道心受损,道基裂痕越来越多。

最终,鸿钧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怨毒,像是一条被到了角落里的蛇,收敛了所有的气息,闭死关,再也不敢往洪荒传递半分道韵,不敢再有半分小动作。他唯一的指望,就是千年之期的紫霄宫讲道。只要他能在讲道之中稳住洪荒大能的心思,让他们重新倒向自己,借万族气运突破圣人之境,合道天道,借助整个洪荒天道的力量,才有机会压下寥栗锦这个逆天的变数。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时间流转,又是五百年过去。整整千年的时光,在不死不灭的洪荒大能眼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这千年之间洪荒的格局变化,却抵得过之前数十万年的演化。

这千年里,寥栗锦不仅将怼道传遍了洪荒万族,更是将怼天教的基扎得稳如不周山,任凭天道暗流汹涌、气运变幻,怼天教的基始终岿然不动。

他为红云量身打造了护道之法,以一道最纯粹的怼道真意种入红云元神深处。这道真意平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但凡有人敢对红云起心、动机,这道真意便会瞬间爆发,化作一尊神虚影,以怼道之力悍然反击。哪怕是圣人出手,也能挡下三分——这三分,就足够红云逃生,足够寥栗锦赶到,足够让出手之人付出血的代价。这一道真意,彻底破了红云未来被鲲鹏截、身死道消的死局,也彻底将红云这位洪荒第一老好人从天道剧本的屠刀下拉了出来。

他帮镇元子勘破了地书的本源,以怼道真意将地书与洪荒地脉彻底融合。从此地书不再只是一件防御至宝,而是化作了整个洪荒大地的脉络中枢,山川河流、地脉灵气的运转都与地书息息相关。镇元子的地仙之道由此真正达到了与世同君的圆满之境,地书不灭,镇元子不死,与大地同寿,与洪荒同在。寥栗锦还顺带帮人参果树洗去了天道的束缚,让果树的功效更上一层楼,结出的果子不再是天道规则下的批量化产物,而是每一枚都蕴含着独特的道韵。

他甚至亲自去了一趟血海。那血海是开天辟地时最污秽的血液所化,幽冥血浪翻涌,腥气冲天,是洪荒生灵避之唯恐不及的绝地。寥栗锦踏浪而行,血海对他主动分开了一条道路。他见了冥河教主——那位血海之中诞生的先天大能,手持元屠、阿鼻两剑,座下十二品业火红莲,本也是洪荒顶尖的人物,却被天道定了剧本,未来要因阿修罗族之事被天道算计,落得个教毁人亡的下场。寥栗锦以怼道真意点醒了冥河,让他看清了天道给他设下的陷阱——阿修罗族性太重,注定要被天道当刀使,用完即弃。冥河悟透之后,心生感激,虽然没有正式拜入怼天教,却也立下血海大誓:但凡怼天教有令,血海阿修罗族,莫敢不从。从此,那连洪荒圣人都觉得棘手的血海势力,也成了怼天教的铁杆盟友。

女娲和伏羲也多次从半山腰的娲皇宫登顶听道,每一次来都带着新的感悟,新的震动。女娲更是直言不讳,说寥栗锦的护佑众生之道与她的造化慈悲之道不谋而合,比她原本信奉的那套天道定数不知高明了多少倍。千年之后的紫霄宫,若是必须在鸿钧和寥栗锦之间选一个,她定会站在怼天教这边——不是为了站队,而是为了洪荒众生的福祉。伏羲更是以先天八卦之道为怼天教推演天机,他算不透寥栗锦,却能在寥栗锦这棵大树之下推算天道的小动作,提前规避了无数次天道暗中掀起的波澜,成了怼天教最坚实、最机敏的盟友与预警者。

就连三清,也在这千年之间对寥栗锦从忌惮逐渐转变为了敬佩。通天教主更是多次登门,带着青萍剑,带着满腔的向往,明言想要拜入怼天教门下,与寥栗锦以道友相称、以兄弟相交。虽然最终被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劝住——毕竟三清一体,一人入了怼天教,另外两人的立场就会变得无比尴尬——可通天也和怼天教结下了深厚的善缘,每次来都与寥栗锦论道数,尽兴而归。他直言,紫霄宫讲道之,若是鸿钧敢玩阴的、耍手段,他通天第一个看不下去,绝不会坐视不理。他腰间那柄青萍剑,已经很久没有出鞘饮血了。

而就在这千年之期到来的前一,不周山之巅,寥栗锦盘膝坐于道台之上,周身混沌色的怼道神光流转如大江奔涌。他的识海之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接连响起,那机械而清冷的声音,此刻在他听来却比任何天籁都更加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怼道传法覆盖洪荒万族,亿万生灵因怼道明心见性,跳出天道算计,护佑洪荒众生安宁,获得无量信仰之力!大道功德+10亿点!】

【叮!检测到宿主怼道真意彻底融入洪荒大道,与天地法则共鸣共振,怼道领域进阶为「怼道混沌界」!此界展开,可强行隔绝天道意志,撕碎一切大道枷锁,自成一方混沌世界,圣人之下,入界即被压制,毫无反抗之力!圣人入界,亦要承受怼道真意的层层碾压!】

【叮!检测到宿主提前截断鸿钧合道气运,瓦解天道量劫基,主线任务·穿五大劫进度+10%!当前总进度70%!】

【叮!检测到宿主怼道真意圆满,道心与大道完全契合,修为突破瓶颈,正式进阶为「怼道混元天道圣人初期」!天道不灭,怼道不休;天道若灭,怼道永恒!】

【叮!解锁怼道神通「道心破妄」!此神通可无视任何大道防御,直击对手道心本源,一切伪道虚妄在此神通面前皆无所遁形,可直接戳破伪道、怼崩道心!修为差距越大,效果越强,同阶亦可重创!】

一连串的奖励入账,寥栗锦只觉得体内的怼道真意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终于喷发,在他经脉之中疯狂暴涨,每一缕真意都比之前精纯凝实了十倍不止。周身混沌色的神光层层流转,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超越了天道的大道辉光之中。他缓缓伸出手,五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握,整个洪荒的天道法则在他面前都像是纸糊的一般,扭曲、碎裂,随手便可撕碎重铸。

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怼道混元天道圣人之境——这个境界,便是当年的,也未必能够企及。哪怕是鸿钧未来成功合道天道,成为天道圣人,借整个天道的力量为己用,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正面将其碾压,一招一式地打碎他的天道法相。更别说现在的鸿钧,还只是个半步圣人——连真正的圣人之境都还没摸到门槛,在他面前,差距已经大到了无法用任何法宝、任何算计来弥补的地步。

寥栗锦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混沌色的神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期待,有戏谑,有绝对的自信。

千年之期,到了。

几乎是同时——时间的配合精准得像是事先约定好的一般——无尽混沌深处,一道古朴而浩瀚的声音,如同从太古的尽头传来,穿透了混沌壁垒,传遍了整个洪荒天地,落入每一个大能的耳中:

“千年已至,紫霄宫开讲。洪荒先天大能,皆可入混沌,前来听道。”

正是鸿钧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古井无波,浩瀚庄严,仿佛不带任何情绪,可若是仔细聆听,便能在那声音的最深处捕捉到一丝压抑了千年的紧张与决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洪荒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无尽混沌的方向。洪荒的天空之上,风云变幻,无数道气息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各路大能,纷纷动身。

昆仑山的三清,骑着奎牛,带着幡、太极图、诛仙阵图等先天至宝,率先踏入了混沌之中。三人的背影在混沌气流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写意的水墨画,只是画中人的心情各不相同——一个平静,一个凝重,一个期待。

不周山的女娲伏羲结伴而行,女娲手持红绣球,伏羲怀抱八卦盘,化作两道流光,冲入了混沌。女娲的目光在离开不周山时,朝着山巅的方向望了一眼,唇角微微扬起。

西方须弥山的接引准提,踏着十二品功德金莲,满脸苦色——这苦色他们已经挂了无数年,可今比往更浓三分——却也不敢耽误分毫,朝着混沌而去。准提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叹气。

北冥的鲲鹏,收敛了所有气息,将鲲鹏真身缩到了最小,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众人身后,躲避着寥栗锦可能投来的任何一道目光。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看看形势,如果有机会就站队,如果没机会就保命,绝不冒头。

太阳星的帝俊太一带着妖族十大妖帅,浩浩荡荡,太阳真火在混沌中烧出一条金光大道。殿的十二祖巫各自施展神通,踏着血脉赋予他们的强横肉身,也纷纷踏入了混沌之中。这两拨人马在混沌入口处碰了面,互相瞪了一眼便别过头去,竟是谁也没有出手——在这两位巨头的战争即将拉开的当口,妖族和巫族的那点恩怨,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们之中,有人是冲着鸿钧的成圣机缘而来——那可是圣位,是洪荒所有修行者做梦都不敢想的终极目标。有人是抱着观望的心态,想看看两位巅峰存在如何交锋。而更多的人,是想亲眼看看,这场洪荒有史以来最大、最激烈、最决定未来走向的对决——怼天煞神寥栗锦,与即将正式出世的道祖鸿钧,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谁的道能主宰洪荒的下一个纪元。

而此时的不周山之巅,怼天教总坛,气势却与那些匆匆忙忙赶往混沌的大能们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紧张,没有忐忑,只有一片沸腾的战意和一往无前的狂热。

寥栗锦缓缓站起身,随着他的起身,整个不周山都在微微震颤,仿佛这座天柱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他手中弑神枪微微震颤,枪尖闪过一道刺穿混沌的寒芒,发出阵阵震彻混沌的枪鸣,那枪鸣之中满是对战斗和鲜血的渴望。诛仙四剑在他身后悬浮,四剑末尾相连,剑身上的诛、戮、陷、绝四字依次亮起,无尽的伐之气以他为中心向外席卷,瞬间席卷了整个不周山,将山顶的云海都绞了个粉碎。

下方,苍梧子、青云子、白水圣母等教中核心弟子,镇元子、红云两位客卿长老,以及教中百位准圣大能——百位准圣!——齐齐躬身行礼。百位准圣的威压同时释放,那是何等壮观的景象,道道流转的道韵冲天而起,将不周山上空的苍穹都染成了混沌之色。他们的声音震彻天地,带着无尽的狂热与崇敬,如百川归海,汇成一道洪流:

“我等已备好行装,请教祖启程!”

寥栗锦朗声大笑,笑声如同龙吟虎啸,穿透了洪荒,穿透了混沌壁垒,传遍了无尽混沌,甚至传入了那座正在敞开大门的紫霄宫深处,在鸿钧的耳边炸响:

“好!鸿钧既然已经开了门,老子岂能不去赴这场约?”

“今,便随老子入混沌,闯紫霄宫!”

“他鸿钧想借着讲道收拢气运、合道天道、执掌洪荒?做他的春秋大梦!老子今,便要在他的紫霄宫里,当着洪荒所有大能的面,戳破他的伪道,怼崩他的道心,掀了他的合道剧本!把他的紫霄宫从里到外砸个稀巴烂!”

“我倒要看看,这洪荒众生,是愿意跟着他鸿钧做天道的棋子、量劫的炮灰,还是愿意跟着老子,握自己的命,怼破这虚妄的天!站好了队的,老子护着;站错了队的,别怪老子的枪尖不认人!”

话音落下,寥栗锦一步踏出,周身「怼道混沌界」瞬间展开。那界域如同一个独立的宇宙在他周身绽放——混沌气翻滚,大道法则自成体系,天道意志在界域之外便已经被彻底隔绝,就像是被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挡在了外面。界域之内,他便是唯一的法则。混沌界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流光,将身后的百万怼天教大军尽数纳入其中,大军在界域之中战意高昂,齐声呐喊,声威震彻混沌。

混沌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如同彗星逆飞,直接冲入了无尽混沌之中。镇元子、红云等人紧随其后,百位准圣大能周身道韵流转如江河行地,战意沸腾如烈火燎原,整个队伍如同一条钢铁与道韵交织而成的洪流,所过之处,狂暴肆虐了亿万年的混沌气流纷纷避让,像是遇到了它们的主人,沿途那些游荡了无数纪元的混沌魔神残魂,感应到这股霸绝天地的大道气息,尽数跪地叩拜,将残破的身躯弯到了最低,不敢有半分阻拦,连气息都不敢泄露一缕。

紫霄宫之中,鸿钧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端坐在高台之上,周身混沌道韵翻涌不休,可他的手指却死死攥紧了膝盖上的道袍,指节发白,青筋隐现。他感受到了那股越来越近的、越来越强的、霸道无匹的怼道气息——那气息正在穿越混沌,正在近紫霄宫,所过之处万道退让、混沌臣服。

他缓缓闭眼,又缓缓睁开,一口压抑了整整千年的浊气从口中吐出,那口浊气在混沌中化作了阴沉的云霭。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场他谋划了无数年、耗尽了无数心血、寄托了全部希望的讲道,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传道授业的盛会,而是他和寥栗锦生死对决的战场。没有人知道,这千年之间他多少个夜辗转难眠,多少次在推演中看到自己被弑神枪洞穿的画面。

要么,他合道成功,于紫霄宫中收拢洪荒气运,一举突破圣人之境,合道天道,执掌洪荒,以整个天道的力量压下这个逆天变数,将一切拉回正轨。

要么,他道崩身死,万载谋划尽数化为泡影,紫霄宫化为废墟,而他鸿钧的名字,将成为洪荒历史上最大的一场笑话——一个被人在自己主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怼死的“道祖”。

混沌深处,紫霄宫那扇巨大无比、刻满了大道符文的宫门缓缓敞开,发出隆隆的巨响,仿佛打开了通往洪荒新纪元的入口。混沌色的光从宫门内涌出,恢弘而庄严。

可洪荒所有大能的目光,都不在宫门之内。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宫门之外,那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而来的混沌流光之上。那流光撕裂混沌,震荡万道,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神枪,直直地射向紫霄宫。

三清屏息,女娲握紧了红绣球,接引准提面如土色,鲲鹏缩了缩脖子,帝俊太一握紧了各自的至宝,十二祖巫体内的血脉莫名地沸腾了起来。

一场决定洪荒未来万亿年走向的巅峰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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