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栗锦的话音裹挟着怼道真意,如同九天惊雷滚过洪荒大地,四海八荒皆有回响。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大道之力,穿透山川河流,穿透层层虚空,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个洪荒生灵的耳中。那声音之中蕴含的霸道与不容置疑,让无数生灵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蛮荒古原之上,跪地叩拜的亿万生灵头颅埋得更深,额头紧贴着满是血污的泥土,连抬都不敢抬。一声声“教祖圣明”的高呼汇聚成洪流,如同惊涛骇浪般冲散了天地间最后一丝残留的血色煞气。那原本浓稠得令人窒息的血雾,在这一声声高呼之中,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搅散,露出了久违的湛蓝天穹。
温润的先天灵气如同母亲的双手,轻柔地流淌过被战火焚毁的大地。焦土之中,一点嫩绿悄然破土而出,紧接着便是成片成片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焦黑的泥土中钻出,舒展着柔嫩的叶片,贪婪地吮吸着久违的清灵之气。断流的河道重新奔涌起灵泉,清澈的水流冲刷着河床上的血污,发出悦耳的潺潺之声,灵泉之中甚至隐隐可见细小的灵鱼在游弋。被打崩的山脉缓缓抬升,碎裂的山石在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下重新聚合,虽然依旧满目疮痍,却已然有了复苏的迹象。满目疮痍的洪荒,终于在龙汉量劫终结的这一刻,重新焕发出了生机,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
祖龙、始麒麟、元凤三人依旧躬身立于半空,脊背微微发寒,连抬头直视寥栗锦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战甲粘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方才罗睺被一枪秒的画面,如同最深刻的烙印一般刻在他们的神魂深处,那漫天的魔气被弑神枪一枪吞噬殆尽,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魔祖在枪尖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虚无——这一幕幕,只要一闭眼就会在脑海中重演。此刻再想起自己之前被野心和仇恨裹挟,竟敢对这位怼天煞神出言不逊,只觉得后颈发凉,后怕不已。祖龙的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始麒麟的指尖微微颤抖,元凤的羽翼不自觉地收拢,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若非上仙手下留情,自己此刻的下场,绝不会比罗睺好上半分。
寥栗锦缓缓收起周身的怼道领域,那笼罩方圆千万里的无形威压如同水般退去,混沌色的神光敛入体内,重新变回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衫男子。手中弑神枪微微一转,枪尖之上残留的开天伐之气瞬间消散,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枪从未发生过。他目光扫过身前三人,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依旧带着穿透神魂的力量,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三人心上。
“现在知道立誓止戈,知道谢我了?”
三人浑身猛地一僵,头埋得更低。祖龙喉咙滚动,只觉得嘴巴涩无比,艰涩开口,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上仙恕罪,我等之前被魔障蒙蔽,铸成大错,若非上仙点醒,我三族早已万劫不复。上仙大恩大德,我三族……无以为报。”
“恕罪?”寥栗锦挑眉,刚刚收敛的怼道真意再次铺天盖地地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三人尽数笼罩其中。在这领域之内,他们心底那点残存的侥幸与不甘,如同被扒光了遮羞布,无所遁形,“你们犯下的孽,染血的洪荒大地记得,惨死的亿万生灵记得,天道记得,老子也记得。不是一句知错,一个誓言,就能一笔勾销的。这血债,刻在你们的道基上,刻在你们族群的气运里,你们以为磕几个头,说几句漂亮话,就能抹净?”
祖龙三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们太清楚这场大战造下的孽有多深重了。亿万生灵的鲜血,足以将洪荒的天穹染红;无数怨魂的哀嚎,足以让大道的法则都为之震颤。哪怕有大道功德化解,天道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原著之中,他们三人最终的结局——祖龙被永镇四海海眼,夜受万魔噬心之苦;始麒麟身死道消,麒麟族彻底覆灭;元凤涅槃失败,仅余一丝残魂被镇不死火山,永世不得翻身。这些结局,他们隐隐约约都有所感应,此刻被寥栗锦一句话点破,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位主儿一枪下来,直接送他们去陪罗睺。祖龙的膝盖微微发软,始麒麟握着麒麟印的手青筋暴起,元凤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预想中的伐并未到来。寥栗锦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顿了片刻,一字一句,语气如同混沌玄冰,又如同大道敕令,定下了三族未来的归宿。
“祖龙,你龙族执掌四海,本就该镇守洪荒水系,滋养万灵。这是父神开天辟地之时,便赋予你们龙族的天职。可你们倒好,放着四海龙宫不待,非要跑到陆地上来争什么霸主,屠戮众生,造下无边孽。从今起,龙族退回四海,永世不得擅自上岸预洪荒陆地纷争,不得纵容子弟屠戮生灵。你们要用四海龙力温养洪荒水系,抚平大地疮痍,以亿万年的勤勉来赎今之罪。”
寥栗锦的目光如同实质,狠狠地扎在祖龙身上,语气陡然转厉:“若是让老子知道,你龙族再敢仗着修为横行霸道,掀起伐,不用天道出手,老子亲自带着怼天教百万大军,平了你四海龙宫,把你这祖龙钉在不周山之巅,让洪荒众生看够千年!让你那四个儿子,一个个都下去陪你!”
怼道真意裹挟着话语,狠狠扎进祖龙的神魂深处。那每一个字都化作无形的锁链,牢牢地缠绕在他的道基之上,形成了一道无法违逆的约束。祖龙浑身猛地一颤,背后冷汗涔涔而下,哪里敢有半分反驳。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极致的恭敬与恐惧,连尾音都在颤抖:“祖龙遵上仙法旨!上仙定下的规矩,我龙族铭记于心,代代相传,永世不敢违逆!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龙族血脉尽断,气运永绝!”
他是真的怕了。
之前被寥栗锦当众怼崩道心,那滋味比被混沌神雷劈中还要痛苦万倍。又亲眼看着罗睺被一枪秒,那曾让他忌惮无比的诛仙四阵在寥栗锦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他太清楚这位主儿说得出做得到,别说他现在龙族元气大伤,精锐十不存一,就算是巅峰时期,举全族之力,也扛不住这位怼天煞神的一枪。更何况,寥栗锦定下的规矩,看似是约束,实则是给了龙族一条活路——退守四海,镇守水系,虽然失去了争霸洪荒的机会,却保全了族群,保全了血脉传承。比起原著中被封印在四海海眼永世不得翻身,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族人更是死伤殆尽,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心里清楚,寥栗锦完全可以不管不顾,任由天道降下量劫反噬,让龙族彻底覆灭,可这位主儿偏偏给了他们一条赎罪之路。这份恩情,他嘴上不敢多说,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
寥栗锦的目光随即转向始麒麟,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如同天宪:“始麒麟,你麒麟族号称祥瑞之主,执掌大地走兽,本该护佑地脉,滋养众生。这是你们麒麟族与生俱来的使命,是大道赋予你们的天职。可你看看,如今这洪荒大地,被你麒麟族蹂躏成了什么样子?从今起,麒麟族退回昆仑之墟,镇守洪荒大地地脉,以祥瑞之气抚平大地裂痕,护佑走兽一族繁衍生息,不得再参与洪荒霸主之争,不得再妄动刀兵。”
寥栗锦的目光微微一闪,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警示的意味:“你一生都在为麒麟族存续奔波,殚精竭虑,这没错。可你别忘了,正是你的执念,差一点把整个麒麟族都拖进了万丈深渊。若是再敢因为一时冲动,妄动刀兵,老子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先掀了你的麒麟崖,让你这祥瑞之主,彻底变成洪荒绝响。你麒麟族的血脉,就在你这一代,彻底断绝。”
始麒麟早已被寥栗锦之前的话怼得满心悔恨,那悔恨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此刻闻言,更是如蒙大赦,连忙双手捧着麒麟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眼眶已然泛红:“始麒麟遵上仙法旨!此生定镇守地脉,护佑众生,绝不敢再妄起纷争!若违此誓,让我麒麟一族血脉断绝,气运崩碎,永绝于洪荒!”
他比祖龙更清楚,龙汉量劫之中,麒麟族本就该是第一个覆灭的。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他会是第一个身陨的三族首领,麒麟族会在大战中死伤殆尽,连一头纯血麒麟都留不下来。如今能保全族群,保留血脉延续的希望,全靠寥栗锦点醒。他心中对寥栗锦的感激,比任何人都要深。这份恩情,比昆仑山还重。
最后,寥栗锦的目光落在元凤身上。这位飞禽之长的女君,虽然满身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坚韧。寥栗锦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规矩的分量:“元凤,你是三人之中最清醒的一个,也是最顾全族群的一个。若非你始终保持着一丝理智,凤族的下场只会更惨。凤族执掌南方不死火山,护佑飞禽一族,这是你们的天命。从今起,退回不死火山,以涅槃之火净化洪荒残留的煞气与魔气。罗睺虽死,他留下的魔气余毒还在,这洪荒的煞气也需要有人来净化。你凤族涅槃之火本就有净化万物、焚尽污秽之能,好好用这份力量赎罪,化解孽,方能保全族群,不至于落得个血脉凋零的下场。”
寥栗锦看了元凤一眼,语气之中多了一丝只有二人才能听懂的深意:“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辜负了你那两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子女。大鹏和孔雀,都还有大好的未来,别让他们,因为你今的执迷不悟,被这座洪荒吞得骨头都不剩。”
元凤听到这话,浑身微微一颤,旋即连忙躬身,对着寥栗锦深深一拜,凤目之中满是感激与后怕,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元凤遵上仙法旨,绝不敢违!多谢上仙为我三族指一条明路,更要谢上仙……记挂着我的子女。”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对着天地再次起誓,将寥栗锦定下的规矩尽数纳入誓言之中。三道宏大的誓言冲天而起,化作三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九天,烙印在大道法则的最深处。九天之上,大道再次垂落下无量功德,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分别涌入三人体内。他们身上积压的无边孽,那浓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色业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如同烈阳下的积雪。原本因为孽缠身而摇摇欲坠、布满裂痕的道基,也在这功德之力的滋养下,重新稳固了下来,甚至隐隐有了更进一步的迹象。
三人心中更是感激涕零,眼眶都忍不住泛红。他们很清楚,若是没有寥栗锦,别说稳固道基,他们迟早要被天道降下的量劫反噬,被那无边的业力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落得个身死道消、族群覆灭的下场。这位怼天煞神,不仅救了他们的命,更是救了他们整个族群的未来。这份恩情,比不周山还重,比四海还深,三族世世代代都还不完。
处理完三族之事,寥栗锦不再看三人。他转过身,手中弑神枪一挥,枪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朗声对着身后的百万怼天教大军道:“事了了,回山!”
“遵教祖法旨!”
百万大军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天地,连九天之上的残云都被震得四散开来。苍梧子、青云子、白水圣母等一众准圣大能,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在寥栗锦身侧,周身战意依旧沸腾,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敬。那崇敬,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神灵,不带一丝杂质。
今一战,足以载入洪荒史册,万古传颂。教祖以一人之力,一句话止三族灭世大战,几句话怼崩魔祖罗睺道心,一枪破洪荒第一阵诛仙阵,一枪秒魔祖罗睺,彻底终结龙汉量劫。这份战绩,放眼整个洪荒开天辟地以来,绝无仅有,前无古人,后也绝不可能有来者!跟着这样的教祖,别说区区五大量劫,就算是直接怼穿天道,掀翻混沌,踏平紫霄宫,他们也敢跟着闯一闯!哪怕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值了!
混沌色的流光划破天穹,寥栗锦带着百万怼天教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不周山的方向而去。那流光所过之处,如同一道混沌色的长虹横贯天际,沿途的洪荒生灵纷纷跪地叩拜,额头紧贴着大地,口中高呼着怼天煞神的名号,眼中满是敬畏与虔诚。有年迈的老修士眼含热泪,喃喃自语:“洪荒的天,终于要变了。”有年轻的妖族少年攥紧了拳头,望着那道远去的流光,心中种下了一颗向往的种子。
而就在寥栗锦一行人离开之后,蛮荒古原上依旧回荡着那震慑人心的余威。祖龙、始麒麟、元凤三人缓缓直起身来,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再无往的敌意与意,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唏嘘。曾经得你死我活的三族首领,此刻相对无言,只有满心的疲惫与后怕。
“二位,”祖龙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分释然,“此生,我等怕是再无相见之了。往的恩怨……就此揭过吧。你我三族,都欠寥上仙一条命。”
始麒麟点了点头,叹息一声,声音沉重如山:“何止是一条命,是整个族群的命。从今往后,我麒麟族永镇昆仑,再不出世。二位,就此别过。”
元凤微微颔首,凤目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不死火山,便是凤族往后的归宿了。愿二位珍重,愿你我三族,永不再起刀兵。”
三人各自朝着自己的族群飞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这片曾经让他们红了眼的蛮荒古原。龙族浩浩荡荡朝着四海的方向退去,数万条神龙腾云驾雾,鳞爪飞扬,气势依旧磅礴,却再无半分之前的暴戾意;麒麟族默默收拾着族人的遗骸,踏上了返回昆仑之墟的路途,一路沉默无言,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声;凤族在元凤的带领下,化作漫天的赤金色流光,朝着南方不死火山的方向振翅而去,涅槃之火收敛了毁灭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净化之力。横行洪荒无数年的龙、凤、麒麟三族,曾经主宰洪荒天地的三大霸主,就此彻底退出了洪荒霸主的舞台。龙汉量劫的余波,也彻底尘埃落定,只留下这片满目疮痍却又隐隐焕发着生机的蛮荒古原,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惨烈的大战。
不周山之巅,怼天教总坛。
灵气如,祥云缭绕,一条条灵脉如同地龙般盘踞在不周山的山体之中,吞吐着海量的先天灵气。总坛大殿以混沌原石为基,以先天神木为柱,宏伟磅礴之中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之上,寥栗锦端坐于主位,周身混沌色的神光缓缓流转,如同液态的混沌在体表流淌。大圆满的先天混沌道体不断吞吐着先天灵气,每一次吐纳,都有海量的灵气被他吸入体内,化作磅礴的道力,在经脉之中奔涌咆哮。刚刚晋升到圆满境界的怼道混元圣人修为,正在飞速稳固,那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气息,让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震颤。
下方,苍梧子带着一众教中高层——青云子、白水圣母、以及数位新晋的准圣长老——齐齐躬身行礼,声音之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自豪,如同凯旋的将士向主帅献上捷报:“恭喜教祖!终结龙汉量劫,斩魔祖罗睺,威震洪荒!我怼天教自此,当为洪荒第一势力,凌驾于三族之上,凌驾于万族之上,当为洪荒无冕之王!”
寥栗锦缓缓睁开眼,双眼之中仿佛有两道混沌神光在流转,深邃得如同蕴含着整个洪荒的奥秘。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不过是掀翻了天道的第二个剧本罢了,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龙汉量劫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你们也别急着给我扣什么无冕之王的帽子,老子对当王没兴趣。”
他话音刚落,脑海之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接连响起,清脆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为洪荒三族定下归宿,化解三族无边孽,护佑洪荒众生,此举深合大道之意!获得洪荒万族信仰之力!大道功德+5亿点!】
【叮!检测到宿主怼道真意深入洪荒万族之心,亿万生灵心向怼道,怼道领域覆盖洪荒全境,怼道真意熟练度+2000点!】
【叮!主线任务·穿五大劫进度+5%!当前总进度60%!】
一连串的奖励入账,化作一股股磅礴的力量涌入寥栗锦体内。他只觉得体内的怼道真意再次暴涨,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经脉之中奔涌咆哮,原本就已经圆满的怼道混元圣人修为,隐隐有了朝着更高层次突破的迹象。那层壁垒,他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了,只要再进一步,便是怼道混元天道圣人之境,届时,怼道领域将化为天道级真实世界,在此界内,他所说的一切,便是天道规则,不容违逆。
他抬眼望向九天之上,目光穿透了层层祥云,穿透了罡风雷层,穿透了天道的重重壁垒,直接落在了那盘踞在洪荒天穹最深处的天道意志之上。那是一种冷漠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庞大意志,如同一只匍匐在洪荒之上的无形巨兽,冷眼旁观着众生的生死轮回、兴衰荣辱。
就在方才,他清晰地察觉到,天道竟然想暗中出手。趁着他带兵离开蛮荒古原的间隙,天道悄然凝聚了一股封印法则,想要给祖龙三人降下永世封印,走原著的老路,借着三族的衰败来继续掌控洪荒的量劫走向。结果他只是遥遥一道怼道真意冲上去,那怼道真意化作一柄无形的混沌长枪,直接就把天道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封印法则撕了个粉碎,连渣都不剩。那股霸道无匹的怼道之力顺着法则残片反噬回去,得那天道意志连连退缩,一层又一层的天道壁垒被怼道真意轰得七零八落,最后那天道意志缩在天穹最深处,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如今的天道,在他面前,就像是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姑娘,半点秘密都藏不住,更别说敢跟他正面抗衡。他能清晰地看到天道运转的每一条法则轨迹,能看到天道意志的每一次波动,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天道核心处那混沌的思维——恐惧。是的,这个主宰洪荒无数年的天道意志,怕了。
“天道,老子劝你安分点。”寥栗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直接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越过了罡风雷火,穿过了天道防护,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天道意志的核心之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大圆满的怼道真意,“这洪荒的众生,该怎么走,该怎么活,轮不到你拿着量劫的剧本随便拿捏。你有你的规则,老子有老子的规矩。你安分守己,大家相安无事;你要是再敢伸手,就别怪老子剁了你的爪子。”
“你要是敢再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妄起量劫,屠戮众生,把亿万生灵当成你平衡天地的棋子——”寥栗锦的声音陡然转厉,弑神枪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枪鸣,“老子不介意直接一枪怼上九天,把你那天道本源,从头到尾搅个稀碎!到时候,这洪荒换一片新的天,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天之上的天道意志疯狂震颤,如同被惊吓到的生灵般瑟瑟发抖。原本缓缓运转的天道法则瞬间停滞,那精密如同机杼的天道运行轨迹被打乱,漫天的祥云瞬间散去,露出了祥云背后那片苍茫的天穹。连带着洪荒各地的灵脉运转,都跟着顿了一瞬,无数修士在这一刻同时感应到了天道的异动,纷纷抬头望天,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叮!检测到宿主怒怼天道,再次退天道意志,天道对宿主的忌惮值拉满!奖励大道功德+2亿点!怼道真意熟练度+1000点!】
【叮!解锁怼道神通【天道噤声】!宿主可强行封禁天道意志运转,禁止天道降下任何量劫、天罚、气运反噬,时效随宿主修为而定!当前修为:怼道混元圣人圆满,单次封禁最长可持续一个元会!】
寥栗锦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个【天道噤声】的神通,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以后天道要是再敢瞎搞,他直接一个神通下去,把这天道彻底变成哑巴,封了它的天罚之力,锁了它的量劫运转,让它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看它一个哑巴天道,还怎么搞量劫算计,怎么拿捏洪荒众生的命运。一个元会的封禁时间,足够他把剩下的几个量劫全都掀翻了。
而就在寥栗锦怒怼天道的同时,洪荒之外,无尽混沌深处。
混沌气流如同黑色的海洋,在这片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的虚无之中翻滚涌动。偶有混沌巨石被气流裹挟着撞向某处,在一声闷响中化作齑粉。就在这片死寂的混沌海洋之中,一座悬浮在混沌气流之中的古朴宫殿,猛地一颤。
紫霄宫。
这座宫殿以混沌原石打造,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在混沌之中如同一座永恒的灯塔。宫殿之上,三个大道铭文——“紫霄宫”——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光芒,无数混沌气流被这光芒迫得退避三舍,在宫殿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
宫殿深处,一处以混沌青石铺就的密室之中,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蕴含着万古岁月,却又在睁开的瞬间,迸射出两道实质般的精光,将密室的混沌石壁都射出了两个深深的窟窿。
此人一身紫色道袍,袍上绣着月星辰、山川河流,仿佛将整个洪荒天地都绣在了身上。面容古朴如同石雕,看不出喜怒,周身环绕着无尽的大道法则——阴阳、五行、时空、因果,无数法则在他周身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道玄奥的光环,将其衬托得如同大道化身。他周身的修为深不可测,已然半步踏入了圣人之境,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天道圣人之位,只差临门一脚。此人,正是那即将出世的鸿钧道祖,混沌之中残存的元神碎片所化的无上存在。
此刻,鸿钧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的古井无波。那双沉稳了无数元会的眼眸之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是的,恐惧,他已经不知多少元会没有体会过这种情绪了。上一次,还是在开天大劫之中,看着那张开天辟地的巨斧朝自己劈来的时候。
他本是混沌之中残存的元神碎片所化,自开天之后,便一直隐于混沌紫霄宫中闭关修炼,推演洪荒大道,感悟天道运转,谋划着那至高无上的合道之路。
按照他推演了无数年的剧本,龙汉量劫之中,龙凤麒麟三族会自相残,两败俱伤,精血流尽。罗睺会借着三族的伐戾气与无边怨魂,布下那号称洪荒第一阵的诛仙阵,祸乱洪荒,魔染天地。而他鸿钧,便会在此时以救世之姿出手,联合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洪荒大能,集结四圣之力破掉诛仙阵,斩罗睺。借此一战,他可以获得无量大道功德,一举勘破最后的瓶颈,突破圣人之境。而后,他便可顺理成章地开讲紫霄宫,收拢洪荒气运,布道天下,最终合道天道,成为洪荒道祖,执掌整个洪荒的运转,与天道同在,与大道同存。
这是他推演了无数年的剧本,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他的精心设计,每一颗棋子都安在最合适的位置。这是他注定要走的合道之路,是大道为他铺就的成圣之途,不容任何人破坏。
可现在,一切都乱了。乱得彻彻底底,乱得面目全非。
先是凶兽量劫。按照他的推演,凶兽一族本该肆虐洪荒无数年,生灵涂炭,然后由他出手平定,再收割一波功德。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叫寥栗锦的人凭空冒了出来,一枪秒了凶兽皇者神逆,直接终结了凶兽量劫,更是怒怼天道,得天道退缩,成就了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圣人。
那时候,鸿钧虽然心中不悦,但也只当是出了个变数,并未太过在意。在他漫长的推演生涯中,变数虽然罕见,却也并非没有。在他看来,哪怕寥栗锦提前成圣,也终究跳不出天道的掌控。天道是他合道之路的最终目标,区区一个圣人,在完整的天道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影响不了他的合道大计。
可他万万、万万没想到——这龙汉量劫,寥栗锦竟然再次悍然手,而且这次,比上一次更加过分,更加疯狂!
不仅几句话就瓦解了三族灭世大战,怼崩了祖龙和始麒麟的道心,点醒了元凤,让那红了眼的三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般齐齐停手。更是直接正面硬刚罗睺——正面硬刚!那个连他鸿钧都要精心算计、联合四圣之力才敢动手的罗睺!寥栗锦几句话怼崩了魔祖的道心,一枪破了洪荒第一阵诛仙阵,然后一枪,就一枪,秒了罗睺!
要知道,罗睺可是他合道之路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斩罗睺、平定魔乱,是他获取无量大道功德,借此突破圣人之境的关键一步!这一步,他布局了无数元会,推演了无数次,确保了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现在,罗睺死了!被寥栗锦一枪秒了!连带着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都落入了寥栗锦的手里!那可是先天第一阵啊!他本来打算斩罗睺之后,将诛仙四剑收入囊中,作为自己合道之后的镇道至宝!现在,全没了,全被寥栗锦截了胡!
他谋划了无数年的合道基,最关键的一步棋,就这么被寥栗锦,硬生生给截胡了!截得净净,连一口汤都没给他留!
不仅如此,寥栗锦终结了龙汉量劫,为洪荒三族定下规矩,为洪荒众生定下秩序,获得了洪荒万族的信仰,那一股股信仰之力如同洪流般涌入不周山,看得鸿钧心都在滴血——那些信仰,本该是属于他的!更让他心惊的是,寥栗锦接连怒怼天道,得天道连连退缩,修为一路暴涨,如今已然达到了怼道混元圣人圆满之境!
这份实力,哪怕是他,也感到了极致的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是的,恐惧。因为他骇然发现,以他自己目前的修为,半步圣人,对上寥栗锦,胜算恐怕不足三成。而寥栗锦手中还有弑神枪这等混沌至宝巅峰的伐至宝,还有完整的诛仙四阵,胜算恐怕连一成都没有。
就在方才,他忍不住透过混沌壁垒,悄悄窥探洪荒之中的寥栗锦。他动用了紫霄宫的阵法之力,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以大因果术遮掩天机,自以为万无一失。结果,还没等他看清什么,就被寥栗锦发现了。
寥栗锦那道声音,裹挟着怼道真意,直接穿透了混沌壁垒,穿透了紫霄宫的防护阵法,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响在了紫霄宫深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道心之上——“躲在紫霄宫里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别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这声音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让他的道基都猛地一颤,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道血——那是他蕴养了无数元会的道之精血——差点当场喷出来!他生生咽了回去,喉间却涌上一股腥甜。
“寥栗锦……”鸿钧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几缕紫色的道血。他的眼中满是惊怒与阴沉,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忌惮,“此子,简直是本座合道之路上最大的变数!不,是劫难!是天道给我降下的劫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寥栗锦的怼道,与洪荒传统的大道格格不入,却又偏偏能强行扭曲大道,甚至预天道运转,把天道当成面团一样揉捏。此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道的最大挑衅,对他合道之路的最大挑战,是横亘在他成圣之途上的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他,却本不敢轻易出手。
罗睺的下场就在眼前。手握诛仙四阵的罗睺,实力与他只在伯仲之间——罗睺走的是魔道,他走的是正道,二人一正一邪,一阴一阳,本是天道平衡洪荒的两枚棋子。可罗睺,就这么被寥栗锦几句话怼崩道心,一枪秒,连挣扎都来不及挣扎一下。他如今不过半步圣人,就算是突破到了圣人之境,合道之前,也未必是寥栗锦的对手。更何况,寥栗锦手中还有弑神枪这等足以比肩完整开天斧的混沌至宝巅峰,还有完整的诛仙四阵。真要是动起手来,他恐怕连被怼崩道心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一枪戳死,步了罗睺的后尘。
鸿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惊怒与不安,缓缓闭上了双眼,收回了窥探洪荒的所有神念,收敛了所有的气息,躲进了紫霄宫的最深处,再也不敢窥探洪荒半分。
他知道,现在的他,本不是寥栗锦的对手。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机会,就是按原计划,开启紫霄宫讲道。只要寥栗锦敢来紫霄宫,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紫霄宫是他的主场,有他布下的重重阵法,有他无数元会积累的底蕴。他可以借讲道之机,收拢洪荒大能的气运,借助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大能的命数之力,一举突破圣人之境。而后,以圣人之身,合道天道,借助整个洪荒天道的力量,才能勉强压制住这个逆天的变数。
“寥栗锦,你等着。”鸿钧的声音在紫霄宫深处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阴冷与不甘,“紫霄宫讲道,本座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踏入我这座紫霄宫!这洪荒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此时的不周山怼天教总坛,早已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龙汉量劫终结、怼天教教祖寥栗锦一枪定洪荒的事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从那最北端的北冥冰原,到最南端的不死火山;从最东端的东海之滨,到最西端的昆仑之墟——无数生灵都在传颂着同一个名字,同一段传奇:那是一个青衫男子,手持一杆弑神枪,几句话骂停了足以毁灭整个洪荒西部的灭世大战,几句话骂崩了魔祖罗睺的道心,一枪捅穿了号称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一枪钉死了那不可一世的魔祖。无数先天大能、散修强者、甚至是一些隐世了无数元会的古老族群,都纷纷带着重礼,如同朝圣般赶往不周山,想要拜入怼天教门下,哪怕只当一个最底层的弟子,也心甘情愿。若是能得到教祖的一句指点,那更是天大的造化。
不周山上,从山脚到山腰,密密麻麻全是人。有人驾着祥云,有人骑着灵兽,有人御剑飞行,有人踏空而来。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俨然成了洪荒最热闹的地方。怼天教的接引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手中的玉简登记册换了一卷又一卷。
大殿之外,一名弟子快步走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启禀教祖!地仙之祖镇元子、红云道人,携五庄观人参果九枚,前来拜访!”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顿时一阵动。镇元子——地仙之祖,那可是与世同君的顶尖大能,手握地书这等先天至宝,镇守洪荒地脉不知多少元会,连三清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红云道人更是洪荒第一老好人,交友遍天下,气运之深厚,连天道都要忌惮三分。这两位竟然联袂而来,还要拜入怼天教门下?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大能们,心中最后的侥幸也彻底被打消了。
寥栗锦闻言,端坐于主位之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镇元子,地仙之祖,手握地书,与世同君,修为深不可测,为人稳重谨慎,是洪荒之中少有的靠谱大能。红云道人,更是洪荒第一老好人,气运深厚得让天道都眼红,也是未来紫霄宫讲道的关键人物之一。在原著之中,红云本是最有希望得到那道鸿蒙紫气的人选之一,却也正因如此,最终落得个被鲲鹏等人截、身死道消的下场,令人扼腕。如今这二人主动来投,正合他意。
“让他们进来。”
“是,教祖。”弟子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缓步走入大殿之中。为首的一人,身着月白道袍,面容温和如同春风拂面,三缕长髯飘洒前,周身环绕着厚重的地脉之气,那气息沉稳如山,每踏一步都仿佛与整座不周山的地脉产生了共鸣。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他身侧的红云道人,一身大红道袍鲜艳如火,面容和善,笑容和煦得如同冬暖阳,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生亲近,周身气运流转不息,如同一片红云缭绕在身侧,正是洪荒有名的老好人红云。
两人走入大殿,看到主位之上端坐的寥栗锦,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扑面而来。那威压并非刻意释放,却如同九天之上的大道亲临,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渺小如蝼蚁的错觉。哪怕他们二人皆是成名已久的准圣中期大能,在这威压之下,也只觉得神魂震颤,道心微微战栗,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这便是怼天煞神的真身吗?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他们这两位准圣大能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比传闻中还要恐怖得多!
他们连忙快步上前,在距离高台九丈之处停下脚步,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不敢有半分怠慢:“镇元子,红云,见过怼天煞神,见过教祖。冒昧来访,还请教祖恕罪。”
“两位不必多礼,坐吧。”寥栗锦抬手示意,周身的威压缓缓收敛,如同春风化雨般消散于无形。他目光扫过二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两位从五庄观远道而来,那九枚人参果可真是厚礼了。不过,怕是不止是来拜访我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镇元子闻言,并未入座,而是再次躬身,语气愈发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上仙明鉴。我二人此次前来,一为恭贺上仙终结龙汉量劫,斩魔祖罗睺,还洪荒安宁,救亿万生灵于水火。此功此德,洪荒万族莫不感念。二为……”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二人,想要拜入怼天教门下,追随上仙,还望上仙应允!”
一旁的红云也连忙点头,眼中满是热切,那张老好人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激动:“不错不错!上仙怼天怼地,护佑洪荒众生,连那魔祖罗睺都不是上仙一合之敌!我二人早已心生敬佩,心向往之久矣!愿入教祖门下,为怼天教效犬马之劳,哪怕只是当个看门守院的,也心甘情愿!”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寥栗锦,那模样像极了等糖果的孩童。
镇元子和红云,在洪荒之中也算是顶尖的先天大能,平里多少大势力想拉拢他们,许下无数好处,都被他们婉言谢绝。他们二人一个手握地书镇守地脉,一个气运深厚交友遍天下,说是洪荒散修中的顶尖人物也不为过。可如今,却心甘情愿地想要拜入怼天教门下,态度谦卑得如同初入修途的后辈。
无他,实在是寥栗锦今展现出的实力,太过逆天了。
怒怼天道,得天道退缩;一枪秒神逆,终结凶兽量劫;几句话骂停灭世大战,骂崩魔祖道心;一枪破诛仙阵,一枪罗睺。终结两大量劫,放眼整个洪荒,谁能做到?三清不行,女娲不行,接引准提更不行!这份战绩,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这是“逆天”,真正的逆天!
跟着这样的人物,别说能得到指点、提升修为——以这位主儿的本事,随便漏点什么出来,都够他们受用无穷。就算是未来的量劫,也有了最大的靠山。天塌下来,有教祖顶着;天道降劫,有教祖怼回去。更何况,他们二人也看明白了,天道的剧本在这位怼天煞神面前,本就是一张废纸。跟着寥栗锦,才能真正跳出量劫的算计,得以保全自身,不用像那些棋子一样被天道随意摆弄。
寥栗锦看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目光在镇元子和红云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镇元子和红云,都是洪荒之中少有的靠谱大能。镇元子稳重心细,手握地书这等先天至宝,镇守地脉无数元会,是真正的实之才;红云虽然性子和善,容易吃亏——在原著中就是太容易相信人,才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但他气运深厚,人脉广阔,交友遍天下,入了怼天教,也能为教中增添不少助力,至少情报网络是不用愁了。
更重要的是,原著之中,红云最终因为那道鸿蒙紫气,被鲲鹏、冥河等人算计截,身死道消,连真灵都没能留下,实在可惜。那么一个老好人,不该落得那般下场。如今他主动投入怼天教门下,他倒要看看,谁敢动他的人。谁敢伸爪子,他就剁谁的爪子。
“好。”寥栗锦朗声开口,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两位有心,那我怼天教,便收了你们二人。从今往后,你二人便是我怼天教的客卿长老,与苍梧子、青云子等人同列,享教中资源,受教中庇护,无需受教规严苛束缚,依旧可以保留五庄观的道场。你们二人,可愿意?”
镇元子和红云闻言,瞬间大喜过望,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连忙跪地叩拜,额头在混沌原石铺就的地面上磕出了咚的一声脆响:“多谢教祖!我二人定不负教祖信任,竭尽全力护佑我教,护佑洪荒!若有二心,天诛地灭,道基崩碎!”他们本以为能入教当个普通弟子就不错了,当个外门弟子都算高攀了,没想到寥栗锦直接给了他们客卿长老的高位,与苍梧子等元老同列,这份看重与信任,让他们心中感激不已,暗暗发誓此生绝不辜负教祖的期望。
而就在镇元子和红云入教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出去之后,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如同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连地仙之祖镇元子都拜入了怼天教门下!那可是与世同君的镇元子啊!
一时间,前来不周山拜师的大能更多了。三清——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这三位元神所化的先天大能,虽然没有亲自前来,却也派来了各自的童子,带着先天灵宝作为贺礼。女娲和伏羲兄妹派来了青鸾,带来了娲皇宫的贺礼。接引准提兄弟虽然人在西方,山高路远,却也派了弟子带着八宝功德池中的金莲前来祝贺。鲲鹏那老滑头派了北冥的巨鲸驮着深海奇珍前来。太阳星上的帝俊太一兄弟派了金乌族的使者,十二祖巫虽然脾气火爆,却也罕见地派了巫族使者带着殿的贺礼前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要知道巫族向来不与其他种族往来,这次主动派使者,足见他们对寥栗锦的忌惮和重视。几乎洪荒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大能,都派来了使者,带着重礼前来拜访,恭贺寥栗锦终结龙汉量劫,顺便——更重要的——试探怼天教的底细,想看看这位怼天煞神到底有多强,怼天教到底有多少准圣强者。
尤其是太阳星上的帝俊太一兄弟,还有殿中的十二祖巫,更是心思复杂,五味杂陈。
龙汉量劫终结,三族衰败,三大霸主齐齐退场,洪荒霸主的宝座就这么空了出来。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这本该是他们妖族和巫族崛起的最佳时机——妖族掌天,巫族掌地,两大族群争霸洪荒,开启那注定要打的巫妖量劫。可现在,洪荒之中凭空出了个寥栗锦,以一己之力镇住了整个洪荒,连天道都敢怼,连罗睺都敢,连诛仙阵都能破,他们哪里还敢轻易冒头?冒头就是找死。
帝俊和太一在太阳星上,并肩站在太阴殿顶层的露台之上,看着不周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太阳星的火焰在他们周围翻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在三尺之外。帝俊一身金色的帝袍,俊朗的脸上满是忧色;太一更是紧紧握着东皇钟,指节都有些发白。
“兄长,”太一率先开口,声音之中满是忌惮,如同压低了声音怕被谁听了去,“这寥栗锦实力太过逆天了,连罗睺那魔头都被他一枪秒,诛仙阵都困不住他。我们妖族想要崛起,怕是不可能了。此人若在,我们连太阳星都不敢出。”
帝俊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苦涩:“何止是不可能。这位怼天煞神,连天道的量劫都敢掀翻,连天道的剧本都敢撕了。我们若是敢掀起巫妖大战,屠戮洪荒众生,恐怕第一个要收拾我们的,就是他。罗睺的下场,你我都看到了,我可不想步那魔头的后尘。”
就在帝俊和太一兄弟二人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太阳星的神火壁垒——那足以焚毁准圣的太阳真火壁垒在这声音面前形同虚设——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们二人的耳边,清晰得就像是有人在耳畔低语。
“帝俊,太一。”
二人浑身猛地一僵,手中的东皇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恐惧着什么。他们骇然四顾,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老子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想借着龙汉量劫结束、三族衰败的机会,崛起争霸洪荒,也想走天道给你们铺好的路,掀起巫妖大战,和巫族个你死我活,争那洪荒天帝之位。这些念头,你们有,十二祖巫也有,老子都知道。”
“老子劝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把这些不该有的心思,烂在肚子里。”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边的怼道真意,如同无形的锁链般缠绕在他们的道心之上,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你们妖族掌天,巫族掌地,这没错。父神开天辟地,清者为天,浊者为地,妖族由天而生,巫族由地而化,本就该各司其职,护佑洪荒众生,让这天地有序运转。可若是你们敢为了一己之私,妄起战端,屠戮生灵,把这洪荒变成第二个蛮荒古原——那不用巫族出手,老子亲自带着怼天教百万大军,登上太阳星,掀了你们这太阴殿,一枪把你们两个钉在太阳星上,挂在最高的地方,给洪荒众生当靶子看!”
话音落下,怼道真意如同实质般席卷而来,无形的威压将整座太阴殿都笼罩其中。帝俊和太一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体内的太阳真火都险些失控。太一手中的东皇钟更是发出了一阵不安的嗡鸣,钟身剧烈震颤,仿佛在瑟瑟发抖。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
他们在太阳星深处、有重重阵法隔绝的太阴殿中的对话,竟然被寥栗锦听得一清二楚!这里可是太阳星,是他们的老巢,布下了不知多少阵法禁制,连天道意志都未必能窥探。可寥栗锦不仅听到了,还隔空怼了他们一顿,发出了最直接的警告,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剑悬在他们头顶!这份神通,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了。
这位怼天煞神,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隔着一层混沌,都能把他们的秘密听个一清二楚,还能随时降下警告?这还怎么打?
而另一边,殿之中,气氛同样凝重。
殿以父神陨落后的头骨碎片打造,乃是洪荒大地之上最坚固的堡垒,连天道的意志都无法渗透分毫。殿内,十二道雄壮如山的身影围坐在一起,个个肉身强横如同混沌神铁铸就,周身散发着蛮荒而霸道的气息。十二祖巫——帝江、烛九阴、共工、祝融、蓐收、句芒、玄冥、后土、强良、奢比尸、翕兹、天吴——个个实力滔天,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法则的共鸣。他们乃是精血所化,天生掌控天地法则,巫族更是洪荒大地之上最强大的族群。
“这寥栗锦,”帝江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如同一面大鼓在殿中回响,“实力太过恐怖,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罗睺都被他一枪钉死。我巫族虽然不惧任何人,但此人……绝不能招惹。招惹他,就是给巫族招来灭顶之灾。”
烛九阴点了点头,他掌控时间法则,能窥探过去未来。此刻他双眼之中流转着时间的光晕,正在全力推演着什么,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我以时间法则反复推演过此人的未来,一无所获,全是一片混沌。我看到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此人的存在已经跳出了天道的推演,跳出了量劫的轨迹,不在五行之中,不在因果之内。我们巫族,若是想保全自身,绝不能与他为敌。与他为敌的后果,我推算不出,但每一种可能的尽头,都是巫族的覆灭。”
殿中一片沉默,十二祖巫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连时间祖巫都推算不出的人,这洪荒之中,还从未有过。
可就在这时——和太阳星上的帝俊太一如出一辙——一道裹挟着怼道真意的声音,直接穿透了殿那一层又一层的厚重壁垒,穿透了那足以阻挡天道窥探的禁制,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响在十二祖巫的耳边。那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他们的神魂深处。
“十二祖巫,你们也听着。别以为躲在殿里,老子就听不到你们说话。”
“你们是父神的精血所化,天生执掌大地法则,这是你们的荣耀,也是你们的天职。你们本该护佑洪荒大地,护佑巫族众生,让这片父神开辟的天地有序运转。别被天道的剧本裹挟,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洪荒霸主之位,和妖族个你死我活,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巫族凋零的下场。你们之中,有人会撞断不周山,有人会怒触天地柱,有人会陨落在妖族屠巫剑下——这些,都是天道给你们写好的结局,是它平衡天地的剧本。”
“共工,祝融——”寥栗锦的声音突然点名,共工和祝融浑身一震,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尤其是你们两个。一个控水,一个掌火,本是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可若是你们兄弟反目,水火不容,打崩了不周山,导致天塌地陷,生灵涂炭——那不用天道降罚,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你们。老子不管你们和妖族有什么恩怨,天大的恩怨,都可以坐下来谈,都不准掀起席卷洪荒的大战。”
那声音顿了顿,最后一个字,如同万钧巨石轰然落下,砸在每一个祖巫的道心之上。
“谁敢先动手,屠戮众生,老子就先收拾谁。别说你们是精血所化,就算是父神复生,站在老子面前,敢妄起战端,老子也照样敢怼!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十二祖巫浑身猛地一震,周身原本稳定流转的法则之力瞬间被这声音中的怼道真意搅得紊乱不堪。共工和祝融更是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怒与不敢置信——他们之间的那点矛盾,连其他祖巫都不完全清楚,这寥栗锦是怎么知道的?!可在那惊怒之下,更深的是一丝让他们手脚冰凉的忌惮。
他们殿,乃是以头骨碎片打造,布下了重重禁制阵法,暗合十二都天神煞之势,连天道意志都难以窥探分毫。可现在,寥栗锦的声音竟然直接穿透了所有壁垒,把他们十二个兄弟的秘密听得一清二楚,还能清晰地喊出共工和祝融的名字,把他们未来的结局说得明明白白——撞断不周山、怒触天地柱,这些事他们自己都从未想过!这已经不是神通能解释的了,这是全知全能!
十二祖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不安,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连脾气最火爆的共工和祝融,此刻也沉默了下来,缓缓坐回原位,一言不发。
这位怼天煞神,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惧。
不周山之巅,总坛大殿之中。
寥栗锦缓缓收回目光,同时也收回了那两道穿透无尽虚空的神念。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巫妖量劫?
他既然来了,这天道定下的五大量劫,就一个都别想顺利开启。天道不是喜欢写剧本吗?很好,老子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你的剧本撕碎。
提前给帝俊太一和十二祖巫打了预防针,把话说到明面上——妖族掌天,巫族掌地,各司其职,相安无事。这是他给他们划下的道,也是他给洪荒定下的规矩。若是他们还敢顺着天道的剧本走,被那虚无缥缈的霸主之位冲昏头脑,那他不介意直接提前终结了巫妖量劫,让这两族也步了三族的后尘,彻底从洪荒霸主的宝座上滚下来。
机会,他只给一次。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了。
而就在这时,苍梧子快步走入大殿,脚步匆忙,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闪烁着紫色光晕的玉简,沉声禀报:“教祖,混沌之中有消息传来。紫霄宫发出万道霞光,鸿钧道祖昭告洪荒——他将于千年之后,在混沌紫霄宫中开讲大道,广邀洪荒所有先天大能前去听道。无论种族,无论出身,只要有机缘走到紫霄宫,皆可入内听讲。这是紫霄宫的玉简,其中刻有通往紫霄宫的混沌路线图。”
寥栗锦闻言,接过玉简,指尖摩挲着那温润的玉质,眼中厉色一闪,随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朗朗,如同惊雷滚过不周山的上空,整座总坛都被这笑声震得微微颤动。
“好啊。”
“老子正愁没机会去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鸿钧啊鸿钧,你倒是会挑时候。”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衫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发开来。手中弑神枪微微震颤,发出阵阵震彻天地的枪鸣,那枪鸣之中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混沌至宝巅峰的伐之力如同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不周山。山下那些正在排队报名入教的散修们,被这股气息扫过,纷纷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惊恐与敬畏。
“千年之后,紫霄宫讲道。”寥栗锦的目光穿透了不周山的层层祥云,穿透了洪荒的天穹,望向那无尽混沌的深处。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足以让九天之上天道意志为之颤抖的冷笑。
“老子倒要去看看,这鸿钧到底要怎么讲他的天道大道,怎么布他的合道剧本,怎么把洪荒的这些大能一个个都收拢成他的棋子。”
“他想借着讲道,收拢洪荒气运,成就圣位,合道天道,成为洪荒道祖,执掌万界?”
寥栗锦的声音陡然拔高,弑神枪在他手中发出一声高亢的枪鸣,与他的声音交相辉映。
“老子偏要在他的紫霄宫里,掀翻他的剧本,怼崩他的道心,让这洪荒众生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天道,这鸿钧,到底值不值得他们追随!这洪荒,到底该由谁来定规矩!”
话音落下,九天之上的天道意志再次疯狂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被吓破了胆。
混沌深处,紫霄宫中,鸿钧猛地睁开双眼,口一阵翻涌,那口压了许久没能咽下的道血,终究是没忍住,化作一道紫金色的血箭喷了出来,溅落在混沌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发出嗞嗞的腐蚀声。
他知道,千年之后的紫霄宫讲道,注定不会平静。那将不是一场布道天下的盛会,而是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
这场他谋划了无数元会、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合道大计,终究要在紫霄宫中,和这位怼天煞神,正面撞上了。不是他踩着寥栗锦的尸体合道,就是寥栗锦踩着他的道心,将这洪荒彻底掀翻。
而寥栗锦立于不周山之巅,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无尽混沌的方向,手中弑神枪微微震颤,眼中满是锐利的光芒,如同两柄开天神剑,穿透了层层虚空。
龙汉量劫,不过是第二站。
紫霄宫讲道,巫妖量劫,封神量劫,西游量劫——这些,不过是他掀翻天道剧本的下一站、下下一站。
终有一天,他会怼上九天,撕了这天道,破了这鸿钧的算计。他会把这洪荒从天道和鸿钧的手中夺过来,还给众生,让众生自己做主,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这,才是他穿越洪荒的真正使命。
他的怼道传奇,才刚刚开始。
而千年之后的紫霄宫,将是这场传奇最精彩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