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大秦:开局献策远交近攻》出自贪谎之手,历史脑洞题材,扶苏的人设太讨喜了,作者是贪谎,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历史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大秦:开局献策远交近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公子过谦了。”
她摇头,“虽不比围棋繁复,但格局暗藏机。
方寸之间能演兵戈,已是难得。”
他便顺着话,三言两语讲了规矩。
她本就聪敏,又旁观了半晌,只听一遍便懂了七分。
一旁始终沉默的中年人这时才笑了一声:“姑娘既已明白,不如与公子对弈一局?”
说着便起身让了座。
她原想推拒,可身侧的侍女悄悄递来眼神,那位先生又殷勤相让,终究还是坐下了。
棋子刚摆开,回廊那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府里的管事小跑着近前,额上浮着层薄汗:“殿下怎么在这儿?叫小人好找……”
“您要借的棋谱寻着了,只是相同封皮的竟有好几册,还得您亲自去认一认——”
话说到一半,他才瞧见亭中另有两人,忙赔礼:“怠慢二位客了。
家主昨劳神,怕是午后才能醒转。
二位若有急事,小人可代为转达。”
中年人沉吟片刻,摆了摆手:“本也是闲访,不必惊扰先生清眠。”
既如此,便该告辞了。
青年转向她,将桌上那副木制棋子轻轻一推:“与姑娘聊得投缘,这副棋便留给姑娘吧。”
他拱手一揖,唇角弯起个浅弧,随即与同伴转身离去。
管事跟在后头相送。
她立在亭边,望着那道背影穿过月洞门,消失在竹影深处。
风掠过石桌,吹动一枚未收的“卒”。
她忽然想起——忘了问他的名字。
她竟忘了问那人的名字。
棋盘还搁在石桌上,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石棋子时,她才恍然惊觉——整个午后都在与那人交谈,却连对方姓甚名谁、从何处来都未曾探问。
“他究竟是谁?”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棋盘格线,她望着那些尚未收起的残局,眼底映着暮光里细碎的影子。
那人的言谈举止间透着世家子弟才有的从容,可长安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年轻面孔,她竟找不出一张能与之重叠。
莫非是从远方来的?能凭空造出这般精妙棋局的人,怎会默默无闻?
脚步声从月洞门外传来。
管家送完客,正沿着卵石小径往回走。
她没等对方开口便迎了上去:“方才那两位客人——”
“ 问的是张先生一行?”
管家停下脚步,捋了捋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年长那位是秦国的右相,张仪。
许多年前游历长安时,曾受过老爷指点,今特来拜会。”
他顿了顿,望向庭院深处那株老梅,“当年那个衣衫单薄的年轻人,如今已是搅动风云的人物了。
世事难料啊。”
“秦国右相?”
她呼吸微微一滞。
那个相貌寻常、言语平和的中年人,竟是执掌一国权柄的重臣?若真是如此,那位始终立在张仪身侧、一袭素袍的年轻人……
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那……那位穿白衣的公子呢?”
身旁的侍女抢在她前头问出了声,声音里压着好奇,“莫非就是传闻中的秦公子?”
管家却摇了摇头:“这老奴就不清楚了。
只听张相称他‘公子’,许是族中晚辈罢。
秦国储君何等身份,怎会亲自登门拜访?”
是啊,怎会如此巧合。
她没再说话,只默默将棋子一枚枚收回锦囊。
玉石相触的轻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收好棋盘,她朝管家微微颔首,转身便往院外走去。
“ ,您的书册落下了——”
管家的呼唤被风吹散在长廊尽头。
她脚步未停,裙裾扫过石阶上初生的青苔。
……
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石板路,轱辘声闷闷地响着。
扶苏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目光却穿过了那些酒旗幌子、往来行人,落向某个虚空的点。
孔府花园里那张脸总在眼前晃——不是多么惊心动魄的美,而是眼角微扬的弧度,说话时下意识抿唇的小动作,还有执棋时垂下的睫毛在颊上投出的浅影。
原来真有人能让人见一面就再也忘不掉。
对面传来低笑。
张仪捋着胡须,慢悠悠念起诗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相国这是取笑我。”
扶苏收回视线,无奈地看向那张满是戏谑的脸。
“臣不过是把公子脸上写着的字念出来罢了。”
张仪笑出声,车厢随之轻轻震动,“方才那位姑娘确非凡品。
若臣年轻二十岁,怕也要心动。
公子会惦念,再正常不过。”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暮色涌了进来。
扶苏没有接话,只重新望向窗外。
长安城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像谁不经意撒了一把碎星。
“可需臣去探听那位姑娘出自谁家府邸?”
话里带着三分笑意,眼底却无半分玩笑之意。
只要公子点头,他即刻便能遣人将对方身世查个分明。
扶苏只是摆了摆手。”萍水相逢罢了,何必扰人清净。”
他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眼下尚有更要紧的事。”
孔府檐下那抹惊鸿似的身影,说未曾触动心弦是假。
世间男子,大抵难抵那般清辉。
只是他心思清明——此行长安,为盟约而来,为联姻而至,大唐公主才是他命定的姻缘。
任何枝节,都可能动摇两国基,损及秦国的长远谋划。
一切,当以国为重。
张仪凝视着青年沉静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觉得,眼前这位公子确有承继王位的气度。
凡人皆有所求。
愚昧者纵欲而行,苦修者强压欲念,聪慧之人懂得收敛。
而君王之道,却与三者皆异。
君王不能无欲,却能用更辽阔的图景,将那些琐碎私念尽数吞没。
这便是本质的分别。
扶苏中装着的,是秦国的山河永固。
与此相比,其余种种,不过尘埃。
青年并未察觉自己无意间通过了怎样的试炼,仍与身旁的谋士闲谈着沿途见闻。
车轮碾过平整的官道,将长安城的喧嚣渐渐抛在身后,前路开阔,仿佛铺满了晨光。
是的,前路应当满是晨光。
……
回到府中的李丽质,命人依着扶苏所赠棋具的式样,多制了几副。
她差人将这些新奇的棋子,分送了几位交好的贵戚与精于棋道的名家。
在她看来,这名为“象棋”
的玩法,虽不似围棋那般浩瀚,却也别有洞天,不该就此埋没。
长公主亲自推介之物,自然引来了不少目光。
与围棋不同,那黑白纵横之术门槛太高,对寻常人而言又过于沉闷。
而这象棋,入门容易,深浅皆可,其间更暗合兵家进退之道。
就连几位围棋圣手见了,也颔首称许,言其虽无围棋的天地格局,却自藏伐机锋,别具一格。
不过数,这小小的棋局便在长安的朱门高墙内悄然流传开来。
宫墙深处,那些终困于锦绣堆中的妃嫔们,对此尤为热衷。
深宫岁月漫长,这新鲜玩意恰能打发辰光,既比围棋有趣,听着又颇风雅。
很快,各宫院里几乎都能见到对弈的身影,妃子们或相约手谈,或唤来宫女太监陪练,一时之间,敲棋之声轻轻回荡在重重殿宇间。
立政殿内,熏香细细。
“娘娘,长公主到了。”
内侍垂首禀报时,那道素白身影已越过殿门高槛。
裙裾如流水般拂过光洁的地面,来人正是李丽质。
软榻边端坐的女子闻声抬眼。
云鬓高绾,金钗斜,一身锦衣剪裁得极其合体,勾勒出依旧窈窕的身形。
三十余岁的年纪,眼角虽染了浅浅痕迹,却未损容光,反添了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难以言喻的韵致。
长孙无垢放下手中书卷,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光线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将空气里的微尘照成浮动的金屑。
少女屈膝行礼时,裙裾在地面铺开浅淡的影,嗓音清凌凌落进寂静里:“见过母后。”
上首端坐的妇人抬起眼。
视线相触的刹那,某种跨越岁月的镜像感扑面而来——相似的眉骨弧度,相似的鼻梁线条,只是年轻的那张脸尚未被时光浸透,像初春枝头最薄的那片花瓣,在光里透出瓷器般的莹润。
十六岁的年纪,美得几乎有些咄咄人。
“起来吧。”
长孙氏伸手虚扶,腕间的玉镯碰出极轻的脆响。
她唇角弯起,笑意却未完全抵达眼底,“若再不召你,怕是连立政殿朝哪边开都要忘了?”
少女直起身,几步便挨到座旁。
指尖触上妇人衣袖的织金纹路时,声音里掺进蜂蜜似的绵软:“这几都在整理书阁,昨才见着母后差人送的信笺。”
她偏过头,耳坠的明珠随着动作晃了晃,“您看,墨迹未就赶来了。”
“是么?”
长孙氏忽然抬手,指节轻轻刮过少女颊侧。
肌肤触感微凉,像抚过浸在晨露里的芍药花瓣。
这个动作做过千百遍,从襁褓里粉团似的小脸,到如今已能窥见倾国之色的轮廓。”那本宫倒要问问——”
她语速放得极缓,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掂量过,“可是心里装了什么人,才将母亲挤到了角落去?”
空气凝滞了一瞬。
少女睫毛倏地颤动,像受惊的蝶翅。
她迅速别开脸,脖颈弯出一道仓促的弧线:“母后又说笑……”
可那瞬间的停顿太明显。
明显到长孙氏唇边的弧度一点点淡去,指节无意识收拢,攥住了袖口的刺绣。
她看着女儿耳漫开的绯红——那不是羞恼,是某种被猝然揭穿秘密的慌乱。
殿内侍立的宫人垂着头,呼吸都放得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