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壳是红色的，印着奥特曼。
398块。
回到家，我把手表给哥看。
“哥，这个送你。”
哥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了。
“奥特曼！”
“对，奥特曼变身器。戴上就有超能力，谁欺负你都不怕。”
哥乐得直拍手，自己就把表扣在了手腕上，举起来冲着我比了个打怪兽的姿势。
我帮他调好了表带。
他的手腕很细，表带扣到最紧的那个孔，还是有点晃荡。
三十一岁的人，手腕跟孩子差不多。
下午我去了超市。
不是去找王彪，是去交这个月的第一笔保护费。
对，保护费。
前天王彪带了三个人堵在我下班的路上，要求以后每个月交两千块。
“就当买个平安。不然你弟在物流公司上班是吧？我天天去他公司门口蹲着，看他老板怎么想。”
我当时低着头，让他把话说完。
他说了很多。
说这条街是他的地盘。
说他认识市场监管的人。
说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说完还给了我一巴掌，不重，跟拍苍蝇似的。
“别哭丧着脸，两千块买你全家安生，便宜你了。”
我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心里默默记。
不是记他说了什么。
是记他透露了什么。
比如他提到那批”好酒”快到了，让手下去后院仓库腾地方。
比如他说”这批货洗完，够咱们吃半年的”。
后院仓库。
今天我去交钱的时候，特意绕到超市后面看了一眼。
一扇铁门，挂着锁，门缝里能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
箱子上印着”贵州茅台”的logo。
少说几百箱。
我交完两千块，王彪心情不错，赏了我一瓶矿泉水。
“这才对嘛，大学生就是聪明，识时务。”
我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出了超市门口才吐掉。
回家的路上，我擦了擦嘴角——白天被王彪的人推搡时磕在墙上蹭破了皮，已经结了痂。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叫”方学长”的号码。
方旭，省城质检院的鉴定工程师，我大三刑法课上做案例分析时认识的，专门做食品和酒类的真伪鉴定。
电话响了三声。
“学长，我有个大活儿。假茅台，量很大，需要你出一份正式鉴定报告。敢不敢接？”
方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多大量？”
“保守估计，几百箱。”
“你小子惹上什么人了？”
“一条虫。我需要一份有红章的鉴定报告，能当庭证使用的那种。”
“你把样品寄过来。”
“样品很快就有了。”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灯下面。
王彪超市的招牌在五十米外亮着，红底黄字，”彪哥百货”。
招牌下面那盏灯有点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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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一周后，我让哥去了超市门口的街道上。
他报名了社区组织的志愿清扫活动，穿着橙色马甲，拿着扫把，一下一下地扫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