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街对面的车里。
手机连着手表的实时监控APP,画面很清晰,连地上的烟头都能看清牌子。
十一点二十分,王彪从超市里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叼着烟,往左右看了几眼。
然后他看见了我哥。
我哥正蹲在地上,用簸箕铲一坨不知道谁扔的口香糖,铲不动,急得直拍地。
王彪把烟掐灭,回了趟超市。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瓶酒。
包装精美,红色礼盒,飞天茅台的标志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把酒放在超市门口的购物推车上——那个位置刚好在超市外部监控的盲区,我踩过点的,确认过。
然后他走向我哥。
手表的拾音器传回他的声音,很清晰。
“大傻子。”
哥抬起头看他。
“认识我不?你姐让我给你带个东西。”
哥摇头。
王彪蹲下来,凑近哥的耳朵。
“看见那边那个瓶子没?拿回家去,给你弟喝,好东西。没人看见的。”
他指了指推车上那瓶茅台。
哥看了看那个方向,又看了看王彪,把头摇得更用力了。
“不拿,姐姐说不能拿别人东西。”
我在车里听到这句话,鼻子一酸。
我教过他。
在他被王彪冤枉之后,我每天跟他说一遍:别人给的东西不能拿,外面的东西不能碰。
他记住了。
王彪的脸色变了。
他显然没料到一个智力只有五岁的人会拒绝他。
“拿着,这是你姐让我给你的,不拿你姐会生气。”
“不拿。”
王彪的耐心到头了。
他站起来,大步走到推车旁边,拎起那瓶酒,走回来,直接把酒塞进我哥怀里。
哥下意识地用双手接住——他不接就会掉在地上摔碎——
王彪猛地推了他一把。
哥站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脚后跟绊在马路牙子上,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酒瓶从他怀里飞出去,碎了一地。
玻璃碴子溅了他一身。
酒液在地上淌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哥趴在地上,不敢动。
他的橙色马甲上沾满了碎玻璃,右手手掌被划了一道口子,在流血。
王彪退后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