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校长。”
“还有一件事。”周校长在门口停下，“郑美华老师……那件事，我听说了。”
我的身体微微绷紧。
“你放心，学校会处理的。”他说，“只是需要时间。”
我点了一下头。
周校长走后，陆行舟靠过来。
“校长说会处理。”
“嗯。”
“你信吗？”
“不太信。”我说，“郑美华在这所学校教了二十三年。一个老教师，学校不会轻易动她。”
“那你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高考。”我看着窗外，“等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否认的成绩。”
第十三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
高三上学期结束了。
期末考试，我照例交了白卷。
但没有人再笑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考零分的女孩是全国数学奥赛第二名、全市物理竞赛满分选手。
寒假。
我没有休息。
每天在家做八套卷子，一天都没停过。
的手术安排在年后。医生说微创手术，风险不大，恢复期一个月左右。
除夕那天晚上，我和包饺子。
“念念，过完年你就要高考了。紧张吗？”
“不紧张。”
“没文化，帮不上忙。但相信你，你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嗯。”
“念念。”把一个饺子捏好，放进盘子里，“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你爸妈……他们走的那年，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我手里的擀面杖停了。
“什么东西？”
起身，从卧室的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存折。
“这是你爸妈出事前放在我这里的。他们说，等你考上大学的时候，给你。”
我拿起那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了。上面写着“苏念亲启”四个字。
是爸爸的字迹。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
没有打开。
“，我高考完再看。”
“好。”摸了摸我的头，“等你考上大学再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爸妈走的时候我才五岁。车祸。
十二年了。
我几乎不记得他们的样子。
但那封信上的四个字，让我的心脏跳得很用力。
我翻身起来，打开台灯，拿出卷子继续做题。
今天要做的，还有六套。
高考倒计时一百三十七天。
开学后，氛围明显不一样了。
高三下学期，所有人都绷紧了弦。
一模。
我交白卷。
二模。
我交白卷。
每次成绩出来，我的名字都在最下面，零分。
但三班的同学已经习惯了。
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苏念的零分比我的六百分含金量高。”
赵老师也不再劝我了。
他只在每次考试前跟我说一句：“保持手感。”
我点头。
手感？我每天做八套卷子。
手感好得很。
三月。三模。
郑美华带着六班来了三班的考场。
因为年级打乱考场，六班和三班混编。
我坐在第一排。林雅琪坐在我后面。
郑美华是监考老师之一。
发卷的时候，她把试卷递给我，多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