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翻到背面，趴下。
两个半小时后收卷。
我的卷子依然是空白。
林雅琪收了自己的卷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念，你从高二下学期到现在，十二次大考全部零分。你真的觉得高考你还能考好？”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雅琪，你三模能考多少分？”
“至少700。”她自信满满。
“那高考那天，咱们看看。”
“比就比。”她冷哼一声，“到时候你别哭。”
郑美华走过来收卷子，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三模成绩出来后。
林雅琪，698分。
陆行舟，721分。
苏念，0分。
但全年级都知道，那个零分不代表什么。
真正的对决，在六月七号。
高考倒计时七十三天。
第十四章
四月。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
的手术做完了。恢复得不错。但医生嘱咐她不能再重活。
早餐摊停了。
收入断了。
拉着我的手说：“念念，的存折里还有三千多块。够你到高考的生活费。你别担心钱，专心读书。”
我说好。
没告诉她打印店的我还在做。
陆行舟也在。
他把他的工资，每周结算的那些，偷偷塞到了打印店给我的信封里。
我数过。
每次都多了一百五。
“陆行舟。”
“嗯？”
“你的工资是不是混到我的里了？”
“没有。”
“那为什么每次我的工资都多一百五？”
“涨价了。”
“打印店涨工资？”
“老板心情好。”
我看着他。他看着天花板。
我没再问。
四月底的一天。
赵老师找我。
“苏念，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郑美华在年级教师会上提了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她建议学校取消你的高考报名资格。理由是你长期考零分，态度恶劣，不适合代表学校参加高考。”
我的手指握紧了。
“她有这个权力吗？”
“没有。高考报名是考生个人的权利，学校无权取消。但她在教师会上说了这番话，意图很明显——她要给你制造障碍。”
“校长什么态度？”
“周校长否决了。但郑美华不死心。她又去了教育局投诉，说你扰乱教学秩序。”
“扰乱？我连卷子都不交，怎么扰乱？”
“她的理由是你带坏了其他学生的风气。”
我冷笑了一声。
“赵老师，她是怕了。”
“嗯。”赵老师点头，“她怕你高考考好。如果你高考考了高分，就等于证明她当初撕你卷子是冤枉你的。她二十三年的名声，全毁了。”
“所以她要在高考前把我踢出局。”
“对。但她做不到。周校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的高考报名没有任何问题。”
我松了一口气。
“但是——”赵老师的表情变得严肃，“她可能会用别的方法。苏念，这两个月你小心一点。”
“什么方法？”
“我不确定。但以郑美华的性格，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