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行舟代表学校参赛。
赵老师送我们到高铁站。
“好好考。别有压力。”
我点头。
陆行舟说：“赵老师放心。”
到首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住的是组委会安排的宾馆，两人一间。陆行舟在隔壁房间。
睡觉前他发了一条消息。
“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
“……有一点。”
“正常。明天早上八点考试，你早点睡。”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第二天。
考场设在首都师范大学的大教室里。
全国各地来了三百多个选手。都是各省市的尖子生。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看到旁边座位上一个男生的表情变了。
“这题也太难了吧？”他小声嘀咕。
我看了一眼题目。
确实难。
比历年真题都难。
第一道题就是一个抽象代数的证明题。
第二道涉及数论中的费马小定理的推广。
第三道是组合数学的极值问题。
后面两道更变态——第四道要用到椭圆曲线，第五道是一个概率论和图论的交叉题。
我定了定神，开始做。
四个小时。
做完最后一道题的时候，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兴奋。
那种跟顶级题目过招的，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一片哀嚎。
“第四题谁做出来了？”
“第五题我连题都没看懂。”
“全国赛也太变态了吧？”
陆行舟在走廊尽头等我。
“第五题做出来了？”他问。
“做了。你呢？”
“做了。但不确定对不对。用了两种方法，取了结果更优的那个。”
“我用了三种方法。”
他看着我。
“三种？”
“第三种是考场上临时想到的。把图论转化成矩阵运算，然后用特征值分解。”
他想了几秒钟。
“这个方法……我没想到。”
我笑了一下。
“走吧，吃饭去。”
成绩三天后出。
一等奖名单十个人。
我排第二。
陆行舟排第六。
第一名是首都四中的一个男生，比我多了两分。
“差两分。”我有点遗憾。
陆行舟说：“全国第二。你遗憾什么。”
两万块奖金。
加上之前物理竞赛的五千，我手里有两万五。
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够了。
回来那天，赵老师在学校门口接我们。
“苏念，全国第二。陆行舟，全国第六。好样的。”
消息再次传开。
这一次，连校长都坐不住了。
周校长亲自来三班，跟我谈了一次话。
“苏念，你的能力学校有目共睹。全国数学奥赛第二名，全市物理竞赛满分。这样的成绩，完全可以走竞赛保送的路线。”
“校长，我想参加高考。”
“高考？”周校长有些意外，“你的竞赛成绩已经足够申请保送了。为什么还要参加高考？”
“因为有人说我作弊。”我看着他，“我要用高考成绩证明，我不需要作弊。”
周校长沉默了很久。
“好。”他站起来，“那你好好准备。学校会全力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