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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停顿片刻,语气转冷:“罢了,我们不像你,院里闹点矛盾只知道找警察。

这样:你赔贾张氏一百块,刘光天、刘光福各五十,再扫十天厕所,这事就算过去。”

“二百块?扫十天厕所?”

陆星羽几乎笑出来,“你做梦吧。

要报警就报。”

他目光扫过一旁愣住的刘海中,声音压低了些:“易中海,你不敢报警,是怕院里的事捅到街道办,怕你这‘一大爷’位子坐不稳吧?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易中海不愿惊动警察,无非是担心自己的名声受损,连带着那“一大爷”

的头衔也摇摇欲坠。

原来是这样——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刘海中在心底狠狠咒骂:这老东西,算盘打得可真够阴的!背地里竟藏着这样的心思。

他眼珠转了转,立刻改了主意。

易中海越想捂住的事,他就越要捅出去。

一旦警察来了,街道办那边少不了要追究责任,到时候易中海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说不定……那位置就该换人坐了。

易中海余光扫过刘海中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当没看见。

他转向陆星羽,声音 板板:“我不知道你胡扯些什么。

不报警,对你、对大伙儿都好。

怎么,难道你想进去蹲几天?这事私了最妥当。”

四周围着的人听见这番对话,又窸窸窣窣议论开了。

“闹了半天,一大爷是这么盘算的。”

“再闹到局子里去,咱们院子的脸往哪儿搁?传出去多难听。”

“话是这么说……可易中海到底还是先顾着自己。

只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全是为了别人。”

“嘘——轻点声!心里明白就成,别嚷嚷。”

七嘴八舌的嘀咕声从各个角落飘出来。

“我自然不想被关,”

陆星羽两手一摊,“可要是非得赔那么多,还不如让警察来断。”

“那你想赔多少?”

易中海的眉头拧了起来。

陆星羽伸出五手指。

“五十?……也行吧。”

易中海以为他说的是这个数。

陆星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五十?做梦呢。

你看我像有那么多钱的人吗?是五毛。”

“你说什么?!”

贾张氏捂着肚子,声音陡然拔高,“把我打成这样,就赔五毛?我这儿还疼得直不起腰呢!”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凑在一处,也在低声交换着话。

刘光福用胳膊肘碰了碰哥哥:“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白挨一顿打,只拿五毛钱?”

刘光天叹了口气:“算了,打不过还能怎样。

再说了,陆星羽刚才下手不算太重,撂倒咱们之后也没再追着打。

要是真报了警,说不定咱们也得被拎进去关几天。”

刘光天嘟囔了一句,有得赔总比没有强。

就算真不赔,那也只能认了。

刘光福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勉强挤出两个字:“好吧。”

“五毛钱?”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打发叫花子呢?”

那只大手随意地挥了挥,带着满不在乎的劲头。”就五毛。

要就拿走,不要拉倒。

想叫警察?随时奉陪。”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眼珠子瞪得溜圆,却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脑子里转过弯来了——是自己先闯进别人屋里动手,结果反被撂倒。

真把警察招来,自己也落不着好。

现在她可不想听见警笛声。

四周的嘀咕声飘进耳朵,有人压着嗓子笑:“赔五毛?这钱拿了比不拿还丢人。”

“揍一顿才五毛,我都想上去来两下了。”

“嗤……”

刘海中在一旁煽风 :“老易,你看他这态度,压没把咱们当回事。

打了人,五毛钱就想抹平?报警!必须报警!”

他心里拨着自己的算盘。

闹大了又如何?反正火烧不到自己身上。

要倒霉也是那几个人倒霉,关他什么事?

“呵。”

一声冷笑砸过来,“刘海中,你以为警察来了你能躲净?指使你儿子动手,你这教唆的罪名跑得掉?”

“胡扯!”

刘海中脸一黑,“我什么时候指使了?我是让他们去拉架,别让你再动手!”

“拉架?”

那声音里满是讥诮,“我早停手了,你那两个儿子扑上来可是直接挥拳头。

警察会信你这套说辞?你躲在后面摇旗呐喊,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刘海中眉头拧成了疙瘩,刚才那点得意劲瞬间散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跟我没关系,我压没那想法。”

心里却盘算着,警察真来了,自己恐怕也逃不掉一顿训斥,说不定还得蹲几天。

他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想从这摊麻烦里抽身。

易中海瞥见他那副模样,心底啐了一口:没胆子的废物,什么事都指望不上!

他凑到贾张氏耳边,压低了嗓子:

“人家只肯出五毛。

你看咋办?”

“打发要饭的呢!”

贾张氏脸一沉。

旁边的秦淮茹接话:“一大爷,五毛钱够什么?起码得五块才行。

给五毛,那不是脸吗?”

“唉……我再问问。

我看悬,他多半不肯再加。”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转向那个叫陆星羽的年轻人,“五毛确实说不过去。

你至少得赔贾张氏五块钱。”

这回他只提贾张氏,没再带上刘家那俩小子——他不想再替他们张口。

陆星羽摇了头:“刚才还有五毛,现在一分都没了。

你们要报警,请便。”

“什么?一分不赔?我白挨打了?”

贾张氏喘气声粗重起来,口起伏得厉害。

“对,一分没有。”

陆星羽答得脆。

“你……你……你这人心肝都是黑的!”

贾张氏指着他,指尖颤个不停。

易中海在她身旁又叹一声:“算了吧。

难道你真想闹到局子里去?到时候谁吃亏可说不准。”

贾张氏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行,行,他最好别栽在我手上!老贾,东旭啊!你们在底下可得睁眼看清楚,早点把这没良心的东西带下去!”

易中海听出她没了报警的念头,这事到此就算完了。

他临走前瞪向陆星羽,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甩手,转身出了后院。

看热闹的人群见再没戏可看,三三两两散了。

刘海中憋着一肚子火摔门回家。

刘光天和刘光福垂着头,也默默跟了回去。

贾张氏被秦淮茹搀着往回走,那双眼睛却像钩子似的死死剜着陆星羽,直到拐过墙角才消失。

易家屋里坐着两个人。

床沿边,花生壳簌簌落在膝头,一条腿轻轻晃着。

灶台前传来菜刀与砧板相碰的细响。

门被推开时,花生壳的声响停了。

“后院闹什么呢?”

苍老的嗓音先响起来。

刚进屋的男人呼吸仍重,拳头攥得发白。”陆星羽——简直是个混账!”

“他又惹了什么事?”

问话里带着诧异。

这些子那年轻人的动静,她虽在后院住着,却总不在场。

她不爱凑院里的热闹,得空便来这儿,让灶台边那位伺候着吃喝。

昨今的,都是旁人传进耳朵的:报警抓了许家小子,对三位管事的一声“大爷”

都不肯叫。

“贾家婆子刚才去找他,被他动手打了。”

晃着的腿忽然定住。

“他打了贾张氏?”

这下她真觉得意外了。

先前那两桩事,还能说是年轻人一时气盛;可连那个泼妇都敢动手,意味便不同了。

“陆星羽连贾家婆子都打?”

灶台前的女人转过脸,手里还拎着锅铲,“如今可真够横的。”

“打便打了!”

男人声音发狠,“我让他赔点钱,他半分都不肯掏——眼里哪还有我这个人?”

话音落下,他拳头砸向自己膝盖,闷响里夹着牙关紧咬的嘶气声。

一半是疼,一半是火燎似的怒。

“你气他,何必折腾自己?”

床沿边的人慢慢开口,“下回有事,我去说道说道。

贾家婆子不讲理,打了也就打了,可赔钱是该赔的。

一分不掏,确实过分。”

她知道他在等这句话。

平里这两口子照料她吃喝,她也时不时替他撑一撑身为管事的颜面。

这道理,彼此都明白。

门板被敲响时,易中海正坐在屋里。

他应了一声,看着刘海中推门走进来。

“还能有什么事?”

刘海中没坐下,站在屋子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小子眼里本没有长辈。

再这样下去,咱们在这院里说的话,谁还当回事?”

易中海没接话,只是朝角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儿坐着聋老太,闭着眼,像是没听见。

“我跟老祖宗提过了。”

易中海这才开口,声音不高,“老祖宗也觉着不像话。

下回碰上了,自然会说他的。”

刘海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紧绷松了些。”有您老人家出面,那就稳了。”

他朝聋老太的方向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转身就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里头。

另一边的屋里,动静却大得多。

贾张氏一屁股砸在椅子上,手掌跟着就拍在桌面上,一声接一声,又闷又响。”黑了心肝的玩意儿!”

她喘着气,声音尖利,“没天理了!这种祸害怎么不早点让 爷收了去!”

秦淮茹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压得低低的:“妈,您轻点声……隔墙有耳。”

贾张氏的话头猛地刹住。

她脖子下意识地一缩,眼前好像又闪过自己被一脚踹得滚出门槛的那一幕,后背都有些发凉。

可紧接着,她瞪圆了眼——这是在自家屋里,门关着,窗掩着,后院离得远着呢。

那小子难道是顺风耳不成?

怕什么?她那股劲头又蹿了上来,比刚才更旺。”没出息的东西!”

她扭过头,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秦淮茹脸上,“屁用没有!我骂几句还得看人脸色?”

秦淮茹垂下眼,不再吭声,只把身子往阴影里挪了挪,默默挨着。

屋里的骂声又响了起来,一句比一句重,砸在四面墙上。

棒梗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是不是陆星羽又给您气受了?”

他声音里压着火,“那个混账东西,您等着,我非得找机会把他家值钱的玩意儿都摸出来,一块玻璃也不给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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