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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判的话震惊四座，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裴渊彻底僵在原地。
他瞳孔猛大，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呼吸停滞。
太监手里端着的空药碗当啷一声重重砸在青石砖上，摔的粉碎。
这清脆的碎裂声瞬间劈开了裴渊的理智。
他猛的回过头，死死盯着我身下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迹。
他的眼睛瞬间红的滴血，失去理智发了狂，拼尽全力扑了过来。
“南枝！”
他重重的跪在血泊中，双手剧烈的颤抖着，拼命想要捂住我身下流出的血。
可是血实在太多了，温热液体顺着他指缝拼命往外涌，染红了他的龙袍，怎么也捂不住。
“太医！死人吗！快滚过来救她！”
裴渊的声音彻底劈了叉，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极度绝望。
王院判连滚带爬的扑过来，颤抖的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
老头子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不断往下掉，连连磕头。
“皇上……娘娘这胎……保不住了啊！这红花药性太烈，娘娘底子又虚，这孩子……这孩子已经化成血水了！”
裴渊彻底崩溃了，整个人颓然瘫坐在满地鲜血中。
他呆滞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浑身抖的不成样子。
那是他的孩子。
他患有隐疾，太医断言绝嗣，他盼了整整五年，做梦都想要的骨肉。
就在刚才，被他亲手一碗滚烫的红花硬生生灌了下去。
大殿内变得鸦雀无声，只有我极其微弱的喘息声。
小腹那种被生生撕裂的剧痛已经麻木了，我冷冷的看着裴渊，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半空中，金色的弹幕疯狂翻滚闪烁：
【！这反转绝了！渣男亲手了自己的孩子！】
【活该！让他眼瞎心盲！这下彻底断子绝孙了！】
【看着皇帝这副死了爹的表情，我居然觉得无比痛快！给爷死！】
姜戈此时也彻底慌了神，她猛的从软榻上站起来，指着王院判破口大骂。
“你个老东西胡说八道！明明是我怀了皇嗣！孙太医早上才给我请的脉！”
她冲过去一把揪住孙太医的衣领，面容扭曲：“你快告诉皇上，我肚子里有龙种！”
孙太医早就被吓破了胆，他猛的挣脱姜戈，拼命在碎瓷片上给裴渊磕头，额头鲜血淋漓。
“皇上饶命！是姜将军微臣撒谎的！将军本没有身孕，只是……只是连饮宴吃多了积食啊！”
“微臣若是不从，将军就要微臣全家！微臣也是被无奈啊！”
真相大白，这些话极其伤人。
裴渊缓缓转过头，脖颈发出僵硬的咔嚓声，死死看向姜戈。
那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全都是冰冷彻骨的意。
姜戈吓的倒退两步，双腿发软，结结巴巴的开口：“阿渊，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想当你的皇后了，我只是……”
啪！
裴渊猛的暴起，一巴掌狠狠扇在姜戈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姜戈惨叫一声，直接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盘龙柱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毒妇！”
裴渊十分愤怒，拔出旁边佩剑，手起剑落，一剑刺穿孙太医的膛。
鲜血喷溅而出，溅了姜戈满脸。
“把这个毒妇给朕打入死牢！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探视！朕要将她千刀万剐！”
裴渊扔下滴血的长剑，重新扑回我身边。
他小心翼翼的将我抱进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的脸上。
“南枝，你撑住，朕什么都给你，朕把命都给你，你别睡……”
我看着他这张痛不欲生的脸，胃里一阵难受恶心。
“裴渊……”
我气若游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
“你……真让人恶心。”
说完这句话，剧痛彻底吞噬了我，我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