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我被大学“建议”提前退休。
这些事发生在六年前,我初一。
那时候我不懂。
但我懂。
她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是我自己从她的旧文件里翻出来的。
所以这不是一个学生和班主任的故事。
这是一个更大的局。
而我,刚好站在这个局的正中间。
7.
一月,期末考试。
全市统考,我继续交白卷。
零分。
班级倒数第一,年级倒数第一,全市倒数第一。
成绩单发下来的时候,赵德明甚至懒得念我的名字了。
钱思琪以706分拿下年级第一。
她拿着成绩单在班里转了一圈,故意在我桌前停下。
“苏念,你看到我的分数了吗?706。你呢?0。”
我翻过一页习题集。
“听到了。恭喜。”
“你就不觉得丢人吗?全班都在进步,就你一个人在退步。”
“你说的进步是什么?从696到706?”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只是觉得你进步的幅度太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次你考了七百三四十分,我可能还会正眼看你一下。”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钱思琪的脸涨得通红。
“你一个考零分的人,有什么资格——”
“我考零分是因为我选择考零分。你考706是因为你只能考706。”
“你!”
“区别在于,我随时可以不考零分。而你,考不了740。”
钱思琪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把成绩单往我桌上一摔,转身走了。
林小溪在旁边看呆了。
“苏念,你这话也太狠了。”
“实话而已。”
“你真有把握考740?”
“高考见。”
“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我没说话。
因为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套去年的高考真题。
得分:742分。
掐着时间做的,比正式考试时间还少用了四十分钟。
742分。
去年的省状元是731分。
我比省状元还高了11分。
我把那张做完的卷子锁在了抽屉里。
这个分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寒假。
我回了趟老家看。
住在青城大学家属院的旧楼里,两室一厅,家具都是二十年前的。
她精神比上次好了不少,见到我就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
“念念,这学期成绩怎么样?”
“挺好的,。”
“有没有好好吃饭?看你瘦了。”
“有的。”
“学校的老师对你好不好?”
我顿了一下。
“挺好的。”
看着我,没说话。
半晌,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他说等你十八岁的时候给你。”
我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