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站在清华大学的校门前，穿着白衬衫，意气风发。
是爷爷。
信上写着——
“念念，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是清华数学系的，后来一辈子都在教书。他总说，数学是世界上最公平的语言，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人做得了假。他希望你也做一个公平的人。”
这是的字迹。
爷爷去世得早，是替他写的信。
我把照片和信装回信封，放进书包。
“，我会考上清华的。”
“信你。”
她笑了，眼角全是皱纹。
我在老家待了三天，走的时候塞给我一沓钱。
我数了数，两千。
那是她一个月的退休金。
我想推回去，她不让。
“拿着，吃好点。别省。”
我把钱装进口袋，转身的时候眼睛有点发酸。
回到学校，新学期开始。
高考倒计时128天。
8.
开学第一周，赵德明开了个班会。
“同学们，高考冲刺阶段了。这学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模拟考试和志愿规划。钱思琪同学，你的目标院校是什么？”
钱思琪站起来。
“我的目标是人民大学金融系。”
“好，很有志气。沈墨同学呢？”
沈墨懒洋洋地站起来。
“北大数学。”
赵德明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刻意跳过了我。
林小溪举手。
“赵老师，你怎么不问苏念？”
全班看向我。
赵德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苏念同学的成绩……不适合讨论目标院校。”
“为什么？”
“她连续几个月考零分，你觉得她能报什么学校？”
林小溪不服气。
“那是因为她不想考——”
“够了。坐下。”
赵德明直接打断了她。
我拍了拍林小溪的手。
“没事。坐下吧。”
林小溪气鼓鼓地坐下了。
下课后，赵德明把林小溪叫出去谈话了二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林小溪红着眼眶。
“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别和你走太近，说会影响我的成绩。”
“那你呢？”
“我说我偏要和你做朋友。然后他威胁说要把我调到差班去。”
“算了，别为了我得罪他。”
“苏念，我不怕他。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他不配当你的老师。”
我握了握她的手。
“谢谢。”
二月底，第一次全市模拟考。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复习。
我还是趴在桌上睡觉。
考试当天，我照常交白卷。
但考完试的第三天，出了一件事。
教务处贴了一张通知：因为苏念同学连续六次考试零分，严重影响班级平均分和年级排名，经教务处讨论，决定将苏念同学从一班调至十二班。
十二班。
全年级的最后一个班。
差班中的差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