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以我为中心,保护我的局。
而我,却亲手打破了这个局。
我还当着他的面,说出了那句最残忍的话。
“但在那一千四百二十三个夜晚里,已经消磨殆尽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
原来,我所以为的背叛和伤害,竟是他最深沉的守护。
那我,又算什么?
一个毁掉了自己保护罩的,愚蠢的傻瓜。
09
陆景炎的“苦肉计”,效果显著。
京城里关于我的流言,一夜之间就变了风向。
从指责我无情无义,变成了同情我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毕竟,镇北将军伤得那么重,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说。
将军府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陆老夫人大病一场,卧床不起。
而柳月蓉,则被陆景炎的亲卫看管了起来,彻底失去了自由。
整个将军府,风雨飘摇。
一切,似乎都随着陆景炎的倒下而归于平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父亲加派了数倍的人手,将沈府护卫得如铁桶一般。
我的院子里,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感到不安。
陆景炎用自己做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藏在暗处的毒蛇,会就此罢手吗?
不,不会的。
他越是如此,越证明我的重要性。
对方筹谋这么久,不惜安棋子,离间两府关系。
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让我和陆景炎和离。
他们要的,是我的命。
或者说,是通过我的死,来彻底斩断沈家与军方的联系,给父亲最沉重的打击。
想通了这一点,我反而镇定了下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天,我以替父亲祈福为名,向父亲提出,要去城外的普陀寺上香。
父亲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妤儿,你长大了。”
他没有反对。
只是为我安排了最周全的护卫。
兄长沈书言亲自带队,府里的精锐尽出,扮作随行的家丁,将我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通往普陀寺的是一条官道,平里香客络绎不绝。
但今,却显得有些过分安静了。
兄长骑在马上,神色警惕,手一直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我坐在马车里,手里握着一支金簪。
簪头被打磨得极为锋利。
这是我唯一能的武器。
马车行至一处山坳。
这里的地势最为险要,两侧是密林,是最佳的伏击地点。
果然。
马车刚刚驶入,林中便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紧接着,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手持利刃,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保护小姐!”
兄长爆喝一声,拔剑迎了上去。
沈家的护卫立刻结成阵型,与黑衣人厮在一起。
刀剑相击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这些黑衣人,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死士。
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显然,是冲着灭口来的。
沈家的护卫虽然精锐,但毕竟人数上处于劣势,一时间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