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地攥着金簪,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念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小姐,怎么办,怎么办啊……”
“别怕。”
我安抚她,眼睛却死死盯着车窗外的战局。
一个黑衣人突破了防线,直冲我的马车而来!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意!
“妤儿小心!”
兄长发现了他,想要回援,却被两个黑衣人死死缠住。
眼看那黑衣人就要掀开车帘。
我咬紧牙关,举起了手中的金簪。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咻——!”
那支箭,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那个黑衣人的咽喉。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着。
四面八方,响起了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是骑兵!
是成百上千的骑兵!
他们穿着玄色的铠甲,手持长枪,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山林中席卷而出!
他们军容严整,气冲天,前的甲胄上,都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腾。
是苍狼营!
是陆景炎的亲兵!
领头的那名将领,我认得。
是陆景炎的副将,李默。
他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瞬间就将几个黑衣人挑飞出去。
“苍狼营在此!谁敢放肆!”
他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
那些黑衣人,在看到苍狼营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乱了阵脚。
他们本不是对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斩殆尽。
李默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我的马车前,单膝跪地。
“属下来迟,让夫人受惊了!”
他依旧称呼我为“夫人”。
我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强忍着,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是将军让你来的?”
“是。”
李默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将军坠马前就已料到,他们会对您动手。”
“他命属下带苍狼营在城外待命,一旦沈府有异动,便立刻出击。”
“将军说,他可以死。”
“但夫人您,一头发都不能少。”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个傻瓜。
那个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他都那个样子了,心里想的,念的,居然还是我。
原来,他坠马是真的,是苦肉计也是真的。
他用自己的半条命,为我换来了一线生机。
10
李默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他说,将军可以死。
他说,我一头发都不能少。
原来我以为的四年牢笼,竟是他用血肉为我筑起的城墙。
我以为的冷漠无情,竟是他最深沉的守护。
而我,亲手将这城墙推倒。
还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我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念夏连忙扶住了我。
兄长沈书言也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同样苍白。
他看着李默,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愧疚。
他一直以为,陆景炎是个辜负了我妹妹的。
为此,他曾数次想冲到将军府去揍他一顿,都被父亲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