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82:不当舔狗当首富》是由作者冰冷彻骨的伏婴师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都市种田类型小说,陈默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20542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重生82:不当舔狗当首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县废品站在县城西郊,紧挨着纺织厂的污水处理厂。夏天一到,两股味道混在一起,一股是铁锈的腥甜,一股是污水的腐臭,熏得人脑仁疼。
陈默是坐早班车来的。五点半发车,绿皮卡车改装的”公交”,车厢里塞满了菜农和进城卖鸡蛋的老太太。他缩在车尾,怀里揣着那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二百七十块钱——全家最后的积蓄。
三天。父亲给的期限。
车窗外的天光从鱼肚白变成淡青,路边的白杨树向后倒去,叶子被晨风吹得哗哗响。陈默数着电线杆,一,两,三……前世他坐这趟车,是去纺织厂报到。那时候他怀里也揣着钱,是给林婉清买雪花膏的。
现在不一样了。
废品站的大铁门锈成了赭红色,门头上挂着一块木牌,”县物资回收公司第三收购站”,白漆字缺胳膊少腿,”购”字的”贝”掉了,变成了”县物资回收公司第三收勾站”。
陈默到的时候,大门还没开。他蹲在墙,从怀里掏出两个冷馒头——母亲凌晨起来蒸的,就着白开水往下咽。
“小伙子,也是来收货的?”
陈默抬头。一个老头蹲在不远处,六十来岁,秃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边放着两个蛇皮袋。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油里的算盘珠,正上下打量着陈默。
王德贵。陈默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
前世就是这个老头,用两百块钱买下了那批青铜器,转手卖了八千,成了县里第一个万元户。后来他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了门面,开起了”德贵商行”,卖家电,卖服装,九十年代又搞起了房地产开发。
陈默五十五岁的时候,王德贵已经死了,死于肝癌,死前把家产分给了三个儿子,每个儿子都拿到了上千万。报纸上登过他的讣告,标题是”民营企业家王德贵同志逝世”。
“收啥货?”陈默装作不懂,又咬了一口馒头。
“废铜烂铁呗,”王德贵凑过来,从兜里摸出一包”大生产”,递了一过来,”小伙子面生啊,以前没见过。”
陈默摆摆手,示意不抽烟。他前世抽了三十年的烟,五十五岁查出肺气肿,戒了,没戒成,死的时候肺里像塞了两块海绵。
“我头回来,”他说,”听说今儿有批废铜?”
王德贵的眼神变了。那两颗算盘珠飞快地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容却没变:”哟,消息挺灵通啊。谁告诉你的?”
“纺织厂的人,”陈默面不改色,”说西郊废品站要来一批好货,让我来看看。”
这是谎话。前世的消息来源,是他在报纸上看到的——1982年8月3的《省城晚报》,第四版右下角,一则简讯:”我县废品站收购一批废旧金属,经鉴定为商周时期青铜器,已移交省文物部门保管。”
报纸没提是谁卖的,也没提卖了多少钱。但陈默查过,那批货是7月29到站的,卖主是邻县一个搞水利工程的包工头,工地挖出来的,以为是破铜烂铁,按斤卖给了废品站。
7月29。就是今天。
“纺织厂的人懂个屁,”王德贵嗤笑一声,把烟叼回自己嘴里,”小伙子,这行水深,你把握不住。听叔一句劝,该啥啥去,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陈默没说话,继续啃馒头。
他知道王德贵在试探。这老头有点眼力,但不多——前世他买下那批货,是凭运气,不是凭本事。他只知道那是”好东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更不知道里面有一件商爵,价值连城。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汗背心,趿拉着塑料拖鞋,手里拎着一只铝饭盒。他打了个哈欠,看见墙的两个人,愣了一下。
“哟,王老头,又来啦?”他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这谁啊?”
“过路的,”王德贵抢先说,”李站长,今儿那批货到了吗?”
“到了,”李站长又打了个哈欠,”后院呢,自己看。我先吃早饭。”
他转身进了门房,收音机里传出《新闻和报纸摘要》的声音。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着王德贵往里走。
废品站的后院堆成了山。生锈的铁皮、变形的铝锅、断成几截的铜线,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氧化后的涩味,混合着尘土,呛得人嗓子发痒。
“那儿呢,”李站长在门房里喊,”红布盖着的,自己掀。”
陈默看见了。院子角落里,一块褪色的红布盖着一堆东西,轮廓高低起伏,像一座小山。
王德贵的脚步快了。陈默紧跟上去。
红布掀开的那一刻,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青铜。满眼的青铜。
锈蚀的绿,斑驳的褐,还有几处没被完全覆盖的金色,在阳光下闪着幽暗的光。鼎、簋、爵、觚,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一堆被遗忘的玩具。最大的一件是鼎,三足两耳,腹身刻满了云雷纹,锈迹下面,隐约能看见铸造时的范线。
陈默蹲下来,手指轻轻拂过一件爵杯的流口。冰凉的触感,粗糙的质感,三千年时光在指尖流淌。
商晚期。他几乎能确定。那种范铸法的痕迹,那种纹饰的风格,那种历经岁月侵蚀后特有的包浆,前世他在博物馆里见过无数次。
“哟,好东西啊,”王德贵也蹲下来,拿起一件觚,对着阳光看,”铜的,沉手。小伙子,你懂这个?”
“不懂,”陈默说,”就觉得好看。”
“好看有个屁用,”王德贵把觚扔回去,发出一声闷响,”废铜烂铁,按斤称。”
他转向门房:”李站长,这堆咋卖?”
李站长端着饭盒走出来,扒拉着里面的面条:”按斤,八毛一斤。那包工头刚走,说是急着回去赶工,便宜处理了。”
八毛一斤。陈默在心里飞快地算。
这批货,少说有三百斤。二百四十块钱。他手里有二百七,够。
“我要了,”王德贵说,”称吧,我全要。”
陈默的瞳孔收缩。
前世不是这样的。前世王德贵是唯一的买家,没人竞争,他慢慢悠悠地砍价,最后二百块成交。现在多了陈默这个变数,老头急了。
“等等,”陈默站起来,”李站长,我也想要。”
李站长挑了挑眉毛:”哟,抢上了?”
“公平竞争,”陈默说,”价高者得。”
王德贵瞪着他,那两颗算盘珠里闪过一丝狠厉:”小伙子,你存心跟我过不去?”
“不敢,”陈默笑了笑,”就是也想做这笔生意。王叔,您是老前辈,让让我?”
“让个屁!”王德贵转向李站长,”我出九毛!九毛一斤!”
陈默的心跳加速。九毛,三百斤就是二百七。他全身上下,正好二百七。
但他不能全押。他需要路费,需要吃饭,需要万一失败后的退路。
“九毛五,”他说,”我出九毛五。”
王德贵的脸涨红了。九毛五,三百斤就是二百八十五,他手里没那么多现金。
“你……”他指着陈默,手指发抖,”你哪儿来的钱?”
“这您别管,”陈默从怀里掏出铁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叠毛票,”李站长,数吧,现钱。”
李站长的眼睛亮了。他放下饭盒,走过来,拿起那叠钱,蘸着唾沫数了一遍。
“二百七,”他说,”不够啊,九毛五的话得二百八十五。”
陈默的心沉下去。差十五块。十五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级工半个月的工资。
“我……”
“我出一块!”王德贵突然喊,”一块一斤!三百斤,三百块!”
陈默转头看他。老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在赌,赌陈默拿不出三百块。
而陈默确实拿不出。
“李站长,”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我能看看那批货的具体重量吗?”
“啥?”
“称重,”陈默说,”您说三百斤,是估的,还是称的?”
李站长愣了一下:”估的……那包工头说的,大概三百斤。”
“称一下吧,”陈默说,”如果不到三百斤,我按九毛五付。如果超过三百斤,超出的部分,我按八毛付。”
这是一个奇怪的提议。王德贵皱起眉头,没听懂陈默在什么。
李站长想了想,觉得不亏,便喊来两个工人,把青铜器往磅秤上搬。一件,两件,三件……秤砣在刻度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数字上。
“二百六十八斤,”李站长宣布,”差得远呢。”
陈默笑了。
二百六十八斤,九毛五一斤,是二百五十四块六。他手里有二百七,够了。
“我全要,”他说,”二百五十五块,凑个整。”
王德贵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指着陈默,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叔,”陈默把数好的钱递给李站长,”承让了。”
陈默借了一辆板车,把青铜器捆好,盖上一块破帆布。李站长热心地给他画了一张地图,告诉他省文物商店怎么走。
“小伙子,你懂这个?”临走时,李站长突然问。
“不懂,”陈默说,”就是觉得好看。”
“好看……”李站长摇摇头,”行吧,路上小心,这玩意儿沉。”
陈默拉着板车走出废品站的大门。王德贵还蹲在墙,抽着闷烟,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
“小子,”老头突然喊,”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陈默,”王德贵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你了。”
陈默没回头。他拉着板车,沿着尘土飞扬的土路,向县城汽车站走去。
这不是结仇,这是结缘。前世王德贵靠这批货起家,这一世被他截胡,命运的分叉就此产生。以后的路,各走各的。
省文物商店在省城文化路,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种着两棵梧桐树。陈默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拉着板车,浑身是汗,工装的后背湿成了一片深色。门口的保安拦住他,上下打量:”什么的?”
“卖东西,”陈默说,”古董。”
“古董?”保安笑了,”你知道这是哪儿吗?省文物商店,公家的。不收破烂。”
“我知道,”陈默掀开帆布的一角,露出那件商爵的金色流口,”这个,你们收不收?”
保安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是专家,但他在文物商店了十年,没见过这样的东西。那种光泽,那种质感,那种沉甸甸的历史感,不是仿品能做出来的。
“你……你等着,”他跑进楼里,”我去叫经理!”
经理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姓周,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她走出来,看了一眼板车上的东西,脸色就变了。
“这是……”她蹲下来,手指颤抖着触碰那件云雷纹鼎,”你从哪儿弄来的?”
“废品站,”陈默说,”按废铜买的。”
周经理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可思议,还有一种专业人士看到绝世珍宝时的狂热。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惊扰什么。
“商周青铜器,”陈默说,”具体年代,您比我懂。”
周经理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进来说。小李,把板车拉进后院,用帆布盖好,别让人看见。”
鉴定是在后院的办公室里进行的。周经理叫来了两个专家,一个研究青铜器的,一个研究铭文的。他们围着那堆”废铜”,像围着一堆刚出土的宝藏,眼睛发亮,手指颤抖。
“商晚期,毫无疑问,”青铜器专家说,”铸造工艺,纹饰风格,锈色包浆,都是典型的殷墟二期特征。”
“这件爵杯有铭文,”铭文专家戴着放大镜,声音发颤,”三个字符……’父辛’,是族徽!这是商王族的礼器!”
周经理看向陈默。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审视变成了尊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小同志,”她说,”这批东西,你打算怎么卖?”
“您开价,”陈默说,”合适我就卖。”
“我们……”周经理斟酌着措辞,”我们是国营单位,收购价格有规定。这样,我给你八千块,怎么样?”
八千。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王德贵卖了八千,那是他凭运气,凭关系,凭在文物商店门口蹲了三天才等到的机会。现在,陈默用半天时间,走完了王德贵三年的路。
“可以,”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现金,”陈默说,”今天就要。”
周经理笑了:”小同志,八千块现金,你知道有多重吗?”
“八十斤,”陈默说,”我拉得动。”
周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她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行,我去申请。你等着。”
钱是在傍晚送来的。
一个年轻的会计,骑着自行车,后座绑着一个绿色的帆布包。他在文物商店门口下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太重了,”他喘着气,”经理,这活儿以后别派给我了。”
周经理亲自把包拎进办公室,打开,露出里面成捆的大团结。十元一张,一捆一千,一共八捆,整整齐齐,像八块金色的砖头。
陈默数了一遍。不是他不信任周经理,是他需要确认这个数字的真实性——八千块,在这个年代,是父亲二十年的工资,是纺织厂一个车间一年的产值,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没错,”他说,”八千。”
周经理把收购合同推过来:”签个字,这批东西,正式归国家所有了。”
陈默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陈默,两个字,十八岁的笔迹,带着一点青涩的棱角。
“小同志,”周经理突然说,”你以后……还收这个吗?”
陈默抬头看她。
“我是说,”周经理斟酌着,”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渠道,我们可以长期。价格好商量。”
她在拉拢他。陈默明白。1982年,文物市场刚刚松动,国营商店缺货,私人收藏刚刚萌芽,信息不对称得像一道深渊。陈默站在深渊边上,手里握着未来四十年的地图。
“有机会的话,”他说,”我会考虑的。”
他把钱装进带来的两个蛇皮袋,一袋四千,左右手各提一袋。八十斤,对他来说不算重——前世他五十五岁的时候,每天要去菜市场买菜,拎的土豆白菜也有二三十斤。
走出文物商店的大门,夕阳正好。梧桐树的叶子被照成金色,风一吹,哗啦啦地响。陈默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汽油味,有梧桐花的甜香,有远处饭馆炒菜的油烟味。这是1982年的夏天,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七天。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蛇皮袋。八千块。复读的学费八十,还剩七千九百二十。父亲的医药费,家里的欠债,未来的生意本钱,都在这八十斤纸币里。
陈默突然笑了。
他想起前世五十五岁生,那个六寸的水果蛋糕,那印着”福如东海”的红蜡烛,那口甜得发腻的油。他想起自己躺在地上,手里攥着空空的蛋糕盒子,心脏一点点停跳的感觉。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尊严,没有未来。只有一屋子林婉清的照片,从十八岁贴到五十五岁,贴成了时间的坟墓。
现在不一样了。
陈默迈开步子,沿着文化路向前走。路灯次第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又拉长。他走过百货商店,走过电影院,走过一家新开的个体餐馆,门口挂着”欢迎光临”的塑料帘子。
有人在看他。一个年轻人,穿着工装,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的蛇皮袋,走路带风,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野心,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刚刚完成了一笔八千块的交易。他们不知道,在这个普通的夏傍晚,一个重生者的命运,正式开始了转动。
陈默走到汽车站,买了最后一班回县城的车票。他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把蛇皮袋抱在怀里,像抱着两个熟睡的孩子。
车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紫,又变成墨蓝。星星出来了,不多,但很亮。陈默看着它们,想起父亲今晚的表情——当他把这八千块钱拍在桌上的时候,那个五十岁的老工人,会是什么反应?
暴怒?震惊?还是……骄傲?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陈建国不会再叫他”不成器的东西”。从今晚开始,这个家的天平,会向他倾斜。
汽车发动了,柴油发动机喷出一股黑烟。陈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三天前,他躺在十八岁的床上,听着林婉清的敲门声,心里一片冰凉。三天后,他揣着八千块钱,在回县城的夜车上,心里烧着一团火。
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
废品站的青铜器,只是第一桶金。以后还有价格双轨制,有股市,有楼市,有互联网,有所有他知道而别人不知道的机会。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1982年的中国,像一张刚刚铺开的白纸,等待被书写。
而他,握着一支来自未来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