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丰集团的合同，我们可以按时交货。”
“什么？”
“这不可能！”
王振华第一个叫了起来。
“三号高炉的钢水已经废了！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炼一炉特种钢，从备料到出炉，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合同的交货期，就是明天！”
“你拿什么交货？你用嘴去交货吗？”
他的情绪很激动。
因为这是他整个计划的基石。
只要工厂交不出货，后面的一切，蓝海重工的入场，对工厂的瓜分，才会顺理成章。
如果我能交出货，那他所有的算计，就都成了一个笑话。
其他部也是一脸疑惑。
是啊，钢水都成废铁了，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许知夏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有理会王振华的咆哮。
我只是看着李副厂长，平静地说。
“李副厂长，您还记得厂里的五号炉吗？”
李副厂长愣了一下。
“五号炉？那个早就停产的实验电弧炉？”
“我记得那个炉子容积太小，而且设备老化，已经封存好几年了。”
“对，就是它。”
我点点头。
“在王振华签下天丰集团合同的那天，我就让几个信得过的老师傅，偷偷对五号炉进行了检修和升级。”
“把它的温控系统和供电系统，全都换了一遍。”
“然后，我以设备调试的名义，申请了一批原料。”
“那批原料，不多不少，正好够炼一炉T10特种工具钢。”
我的话，像一个又一个的谜底被揭开。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们心中升起。
王振华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你……你的意思是……”
我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的意思是，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用三号高炉，去炼这批真正重要的钢水。”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对它下手。”
“三号高炉目标太大，太显眼，是你表演的最佳舞台。”
“所以，我给了你一个舞台。”
“昨天晚上，三号高炉里炼的，本就不是什么价值八十万的特种钢。”
“那只是最普通的Q235建筑用钢。”
“成本，不到十万块。”
“我用十万块的成本，为你和周琳琳搭了一个台子，让你们尽情地表演。”
“一场足以把你们自己送进深渊的大戏。”
“而真正的T10特种钢……”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布了最后的答案。
“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在五号炉里，悄无声息地炼好了。”
“现在，它就存放在二号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里。”
“只等着明天，装车，交货。”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这个反转，比之前所有的反转，加起来都要震撼。
原来，许知夏从一开始，就算到了所有。
她不仅预判了王振华的阴谋。
甚至，她还利用了王振华的阴谋。
她将计就计，布了一个更大的局。
一个足以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的局。
王振华瘫在椅子上，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的眼神空洞，嘴巴微张，像一条缺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