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体无完肤。
他精心策划的阴谋，在我的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不知道，从他踏入这片森林开始，他就已经是我的猎物。
李副厂长激动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紧紧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在颤抖，眼眶也红了。
“好……好啊！小许！”
“你才是我们厂的福将！你才是我们厂的定海神针！”
会议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为我鼓掌。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同情和鄙夷。
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信服。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很平静。
游戏，还没有结束。
抓住了王振华，保住了合同，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大鳄，蓝海重工的钱东海，还在水下潜伏着。
我不会让他，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10
那场闹剧般的会议，最终以王振华的彻底垮台而告终。
他被两名工厂保安“请”出了会议室。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绝望的求饶。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空皮囊，任由人架着离开。
周琳琳的下场同样凄惨。
李副厂长当场宣布，鉴于她对工厂造成的巨大潜在风险，予以立即开除。
并且，厂里会向她毕业的大学发送一封情况说明函。
这意味着，她的职业生涯，在开始的第一天，就已经结束了。
她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闹剧落幕，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李副厂长一脸凝重地看着我。
“小许，五号炉的那批钢，真的没问题吗？”
“天丰集团的人，是出了名的挑剔。”
“万一质检出一点差错，我们还是躲不过那八百万的违约金。”
在场的所有部，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是啊，那才是我们最后的生命线。
我点点头。
“李副厂长，您放心。”
“这炉钢，从配料到出炉，每一步都是我亲自盯着的。”
“技术参数，只会在合同标准之上，绝不会之下。”
“我拿我爸的名誉担保。”
我说出了我父亲的名字。
许建国。
红星钢厂上一任的总工程师。
一个把毕生心血都献给了这座工厂的老人。
在场的老部们，听到这个名字，神情都变得肃穆。
许建国的女儿，是绝不会拿工厂的命运开玩笑的。
李副厂长眼眶有些湿润，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我相信你！”
“我马上去安排运输！”
“今天，我们就算是把这批钢抬，也要准时抬到天丰的仓库！”
整个红星钢厂，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尘封已久的二号仓库大门被缓缓打开。
阳光照进去，映出一块巨大的，被帆布严密覆盖的物体。
当帆布被揭开的那一刻。
一整炉闪烁着金属独有光泽的T10特种钢锭，安静地躺在那里。
它们像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士兵，冰冷，坚硬，充满了力量。
在场的工人们，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而不是三号高炉里那坨丑陋的废铁。
吊装，固定，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