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天还亮着呢。”
“睡午觉，对身体好。”
我把沈屹按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他。
然后，我反锁了卧室的门。
我趴在地上，手抖得厉害，从床垫最深处，摸出了那个冰冷的，小小的手机。
我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没有亮。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电了。
怎么办？
03
充电器。
我需要充电器。
这种老式手机的充电器，接口很特别。
我把它翻过来，看着那个圆形的充电口，脑子飞速运转。
沈浩没有这种充电器。
我们家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是最新的型号。
去哪里找？
我的目光，落在了窗外。
对面那栋楼，三楼，住着收废品的李爷爷。
他家里，堆满了各种各样，别人不要的旧东西。
说不定，他有。
可是，我怎么出去？
沈浩就在客厅。
他现在就像一只受了惊的野兽，警惕地盯着我们。
我只要一开门，他就会立刻注意到。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用力按了一下开机键。
这一次，我按了很久。
奇迹发生了。
黑色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行红色的，电量不足的警告，跳了出来。
然后，屏幕亮了。
还有最后一格电！
我欣喜若狂，差点叫出声来。
我赶紧捂住嘴，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只有涂料摩擦墙壁的“沙沙”声。
沈浩没有发现。
我不敢耽搁，立刻解锁了手机。
屏幕很小，光线昏暗。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
外婆。
我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等待音，一声一声，敲在我的心上。
千万，要接啊。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又带着一丝警惕的女声。
是外婆！
真的是外婆的声音！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但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低声音，对着话筒，快速地说。
“外婆，是我，我是沈洲。”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样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外婆在那一头，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她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的声音问。
“……小洲？真的是你吗？我的小洲？”
“是我，外婆，是我。”
“孩子，你……你怎么会有电话？沈浩呢？他知道吗？”
外婆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惊恐。
“外婆，你听我说，我没有时间了。”
我语速极快，像在背书一样。
“妈妈，我妈妈孟薇，她没有跑。”
“她出事了。”
“就在我们家，在客厅的墙里。”
“我们今天，找到了她的一只高跟鞋。”
“沈浩他……他有问题。”
我说完了。
用最快的速度，说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然后，我紧张地等待着外婆的反应。
她会信吗？
还是会觉得，我是一个恶作剧的小孩？
“……墙里？”
外婆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无尽的悲恸和，滔天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