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畜生不会放过我女儿！”
“我可怜的薇薇啊！”
电话那头，传来外婆凄厉的哭声。
她信了。
她毫不犹豫地，就信了。
我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外婆，你别哭，你听我说。”
“你们现在，马上过来。”
“不，不要直接来我们家。”
“沈浩现在很警惕，他会发疯的。”
“你们去报警。”
“告诉警察，你们怀疑沈浩伤害了妈妈。”
“让他们，带人来搜查。”
“就查客厅那面，重新粉刷过的墙。”
“一定要快！”
我说完，手机屏幕上的最后一格电，也彻底消失了。
屏幕，黑了下去。
电话，断了。
我不知道外婆听清楚了没有。
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把手机，重新塞回床垫底下。
然后，我擦眼泪，打开了卧室的门。
沈浩已经刷好了墙。
那面墙，白得刺眼。
他正在收拾工具，地上的碎屑也扫净了。
除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涂料味，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看到我，又露出了那种慈父的笑容。
“小洲，睡醒了？肚子饿不饿？爸爸给你做饭。”
我摇了摇头。
“爸爸，我想喝牛。”
我说。
“热的，加糖的。”
沈浩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
似乎是在确认，我到底是真的想喝，还是在暗示什么。
我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天真，无害。
像一个普通的要求喝牛的十岁孩子。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
“爸爸这就去给你热。”
他走进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外婆家离这里，开车要一个小时。
报警，出警，也需要时间。
我至少，要拖住他两个小时。
而且，不能让他起疑心。
我该怎么做？
弟弟沈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
“哥哥，我饿了。”
“爸爸在做饭，我们等一下。”
我把他拉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但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沈浩端着牛，从厨房里走出来。
“小洲，牛热好了。”
我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雪白的液体。
五年前，我就是喝下了这个。
然后，忘记了一切。
我端起杯子，看着沈浩。
他的眼睛，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笑了笑，把牛，递到了弟弟沈屹的嘴边。
“小屹，你先喝。”
沈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洲！”
他厉声喊道，一步冲过来，就要打掉我手里的杯子。
“弟弟还小，不能喝这个！”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
激烈到，出卖了他心底的慌张。
我看着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么不能喝？”
“爸爸，这杯牛里，到底放了什么？”
04
沈浩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杯子，那眼神仿佛要把它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