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编什么。”
“那你联系她们什么?找人给你撑场面?叶微,你没必要这么做。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摸了一下我的头。
熟悉的手感。粗糙的掌心,微凉的指尖。他碰过多少个女人的头,用的是同一种力道,同一种角度。
我没有躲开。
“方砚。”
“嗯?”
“你那只猫,团团。”
“怎么了?”
“它现在在哪?”
他的手停了。
“死了。去年病死了。”
“死之前在谁家?”
“在锦锦那边。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它最后到底在第几任的沙发上咽的气。”
他的脸沉了下来。收回手,退后一步。
“你变了。”
“嗯。”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很温柔,很懂事——”
“以前我也觉得你只有一个前任。”
他不说话了。气氛冷下来,冻得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变清晰了。
“叶微,后天婚礼,你要是不想当伴娘,可以不来。”
“不,我来。”
“那你就别搞事。”
“我不搞事。我只当伴娘。”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你把门锁密码换了吧。我以后不会来了。”
门关上之后,在厨房的墙上站了很久。
手机震了。
方砚的妈又打来了。
“小叶啊,方砚说你帮我们当伴娘了?太好了太好了。阿姨还有一件事想求你——你明天能不能上台发个言?说几句祝福的话。就说说方砚这个人多好,多值得托付。你跟他处过嘛,你最了解他。”
让一个被劈腿四年的女人站在台上夸劈腿她的男人。
“行啊阿姨。我最了解他了。”
“太好了。你准备一下词,三五分钟就行。你这孩子真懂事。”
“阿姨放心。我准备的东西——三五分钟不够。”
04
晚上十点。群里炸了。
陈锦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她和方砚的合照。不是新拍的,左下角有期水印——两年前的三月十七号。
我跟方砚的三周年纪念。
那天他说加班,十一点多回来,身上有酒气。我帮他挂外套的时候,闻到了一种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没追问。那时候我以为信任是爱情的基石。
原来那天晚上,他在跟陈锦过纪念。
他们的纪念,和我的纪念是同一天。
“你受得了吗?”温晴在群里说。
赵敏发了个打拳的表情。
程雨桐说:”我又把他以前给我发的语音听了一遍。一百零五条。每一条听着都想把手机摔了。”
“别摔。”我打字,”留着有用。”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姝问了一句:”叶微,你说说,后天到底怎么安排。”
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计划从头到尾打了出来。
“婚礼十点开始。誓词环节大概在十点四十。会场用的是酒店自带的音响系统,调音台在舞台左侧的布帘后面,锁着,但钥匙在司仪手里。”
“我认识那个司仪。”何悦突然冒出来一句,”他主持过我表姐的婚礼。人挺好说话的。”
“不需要他帮忙。”我继续打字,”音响系统有蓝牙功能。昨天我打电话问酒店的宴会经理确认过了,型号是JBL Eon系列,默认蓝牙名叫BanquetHall-A,没有设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