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锦。”
“嗯？”
“我手机里还存着他以前发我的语音。你要听吗？”
她的手停了。肩带歪了也没有去扶。
“什么语音？”
“就是那种情话。每条开头都一样的那种。”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微微，都过去了，你还留着那些嘛呀。删了吧，对你也好。”
“舍不得删。”
“为什么？”
“因为太好听了。后天你就能听到了。”
她的笑僵了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
“你这人，说话总是怪怪的。来，帮我把后面拉链拉一下。”
我帮她拉上拉链。
手指碰到她后背皮肤的时候，她打了个寒战。
不是冷。
出了婚纱店，我一个人走到地铁站。
手机震了。方砚发来一条微信。
不是语音，是文字。
“听锦锦说你今天很配合，谢谢。”
谢谢。
他谢我配合。
像一个老板在感谢临时工的服务态度。
我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发到了十一个人的群里。
温晴第一个回复：”呵。”
林姝第二个：”他给我也发过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
“嗯。我帮他前前任当伴娘的时候，他跟我说的也是这句。”
群里沉默了。
然后赵敏发了一句：”这人是机器人吧？”
“不是机器人。”我打字，”机器人好歹会升级话术。”
03
方砚来了。
没有打招呼，没有敲门。他用的还是以前的密码，门锁的密码我一直没换。
我站在厨房倒水，听到玄关响动的时候，杯子差点没拿住。
他换了鞋，坐到沙发上。
跟以前一模一样。像这还是他家。
“你怎么来了？”
“锦锦说你今天情绪有点不对。”
“我情绪哪里不对了？”
“她说你提到了以前的语音。”
他抬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很好看，一直都很好看。四年前我就是被这双眼睛骗进去的。
“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
“叶微，你别闹。”
闹。
他用了”闹”这个字。
“我哪里闹了？”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放低了一档，是那种他觉得很有魅力的、低沉的共情腔调。”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四年的感情，说放就放，谁都做不到。但我跟锦锦是真的。你应该祝福我们。”
你应该祝福我们。
我把水放到茶几上，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方砚，你给我发过多少条语音？”
“什么？”
“一百三十七条。每条开头都是——”
“行了。”他打断我，表情变了。”你要是还对我有感情，可以直接说，别用这种方式。”
“什么方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那些人发了请帖？”
我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谁？”
“林姝。温晴。我前女友。你联系她们什么？”
他盯着我，嘴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微笑。
“叶微，你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吗？都是些纠缠不清的前任。林姝跟踪过我，温晴在网上造过我的谣。你跟那种人搅在一起，不觉得掉价吗？”
每一句都是假话。我心里清楚。
林姝从来没跟踪过他。温晴也没造谣。这些是方砚提前准备好的免疫针——万一哪天有前任找到下一任，他好先扣上帽子。
“她们怎么说的？编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