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一阵动。
“叶微，你是学音响工程的吗？”赵敏问。
“不是。我对着说明书查了三天。”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把一百三十七条语音做成了一个音频文件。循环播放。蓝牙连上音响，在誓词环节按下去就行。”
“谁去连？”
“我。我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间，离音响最近。”
“要是被发现了呢？”
“所以需要你们。”
我把分工发了出去。
林姝和温晴坐在新娘家那一侧，最靠近紧急出口的位置。万一现场出状况，第一时间拍视频。
赵敏和程雨桐负责外围。酒店一共三个保安，一个在大堂，两个在宴会厅门口。她们穿得漂亮一点，在门口跟保安聊天就行，拖住注意力。
何悦和姜小鹿坐新郎那一侧，第二排。她们手里各有一部手机，一部横屏录像，一部竖屏，供不同平台使用。
四个叫方砚哥哥的女孩，分散坐在中间，各自录音。
“剩下我。”吴珊珊打字，”我嘛？”
“你坐我旁边。万一我手抖连不上蓝牙，你来。”
“好。”
“还有一件事。”我最后打了一段，”方砚知道我联系了林姝和温晴。他今天来过我家，语气是警告的。如果他已经起了疑心，后天他可能会让保安盯着我。所以我不能有任何异常举动。进场之后我就是个安安静静的伴娘。什么都不做。直到他站在台上对着陈锦说出那句——”
“什么？”
“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群里没有人说话了。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不是群里的。是陈锦的私信。
一张照片。
她和方砚在我家的合照。背景是我的卧室。我的床单，我的台灯，我的那面镜子。
配文只有一行字。
“微微，你的床真舒服。比我家的软。”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我看着那张照片里方砚搂着陈锦的样子。他的右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搂我的时候也是这个位置，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道。
背景是我洗过上千次的床单。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没有再点亮。
群里赵敏在问：”叶微？你还在吗？”
温晴说：”她刚才回我消息了，说没事。”
林姝说了一句：”她没事才怪。”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桌上放着明天要穿的那件白色礼服。
比新娘那件贵三倍。
手机又亮了。方砚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我知道你联系了我那些前任。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社会性死亡。
我把这四个字看了三遍。
然后退出微信，打开音频播放器。
一百三十七条语音，已经剪辑好了，一条接一条。
按下播放键，第一条响起来。
方砚的声音。温柔的，磁性的，满含深情的。
“小傻瓜，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然后第二条。给林姝的。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调，同样的呼吸间距。
“小傻瓜，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第三条。温晴的。
“小傻瓜，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一条接一条。
我盯着播放进度条。四十七分钟。够了。
关掉播放器。群里赵敏的消息还在闪。
“叶微，你要是改主意了，我们也理解。”
我打了四个字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