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换了一条命。”我平静地擦拭着手指。
“程屹的命?”沈牧冷笑,“那你换回来的这个男人,现在正满世界发通告,说有个疯女人冒充他妻子,让全城的安保看到你就把你轰出去。”
我闭上眼,靠在真皮座椅上。
“帮我个忙。”我睁开眼,目光清明。
“说。”
“给我弄个新身份。我要进程家别墅。”
沈牧猛地踩下刹车,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疯了?你都这样了,还去找虐?他都不记得你了!”
“我知道。”我看着车窗外飞退的霓虹灯,声音放轻,“但我只有七天了。沈牧,我只想在死前,好好看着他。就当是给我的这七年,一个交代。”
沈牧紧盯着我,眼眶渐渐红了。
他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
“好。程家正好在招一个哑巴花匠。你不许说话,不许暴露,满七天,我来接你。”
“接我去哪?”
“接你去火葬场。”他咬着牙说,眼泪却砸在了手背上。
3
第二天,我以“哑女阿星”的身份,被管家带进了程家别墅。
我的脸颊上贴了一块巨大的仿生烧伤疤痕,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穿着粗糙的工作服。
连程屹本人站在我面前,也绝对认不出这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姜迎。
“你的工作就是负责打理后院的玫瑰。夫人有孕在身,闻不得异味,你活手脚轻点。”管家冷声交代。
我点了点头,拿着剪刀走向后院。
满园的红玫瑰开得正艳。
这是我当年最喜欢的花,程屹曾为了我,包下了一整个花田的品种移植过来。
现在,它们成了舒蔓的专属。
我戴着粗布手套,安静地修剪着枝叶。
角落的狗屋里,趴着一只毛发斑白的老金毛,叫“岁岁”。
这是我和程屹创业第一年捡回来的流浪狗。
这几天,岁岁绝食抗议,只要舒蔓靠近就狂吠,甚至咬破了她的裙角。因此被程屹下令拴在后院,不许进屋。
此刻,它却拖着沉重的铁链,拼尽全力爬到我脚边。
它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一遍遍舔舐着我粗糙的手套。
系统的力量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却篡改不了一只老狗的嗅觉。
二楼的露台上,传来了舒蔓娇嗔的声音。
“老公,这花开得太艳了,看得我头晕。”
程屹低沉温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那就拔了,换成你喜欢的百合。”
咔嚓。
我手里的剪刀一歪,直接剪断了一朵开得最盛的玫瑰。
鲜红的花瓣落入泥土。
我没有抬头,继续机械地修剪着。
不多时,程屹扶着舒蔓来到了后院。
“新来的花匠?”程屹的视线冷冷地扫过我。
我低着头,退到一边,微微鞠躬。
“是个哑巴,面部烧伤了,但活很麻利。”管家在一旁解释。
舒蔓看了一眼我的疤痕,嫌恶地皱了皱眉,往程屹怀里缩了缩。
“好可怕……老公,我不想看到她。”
“那就去前院工作,别在夫人面前晃悠。”程屹毫不留情地下令。
我拿着剪刀,转身走向前院。
就在我经过程屹身边时,他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猛地转过头,紧盯着我的背影。